8、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写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之八古腾堡》
撰 文/马 彦 马 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1月31日
8、金属与星辰的交响:马学林诗词中的古腾堡史诗
一、引言:当东方诗魂邂逅西方印刷革命
1、在时间的长河中,某些名字如同星标,指引着人类文明的航向。约翰内斯·古腾堡——这位15世纪德国发明家,以其活字印刷术的创造,在欧洲大地上点燃了一场知识传播的革命火焰。七百年后,在太平洋西岸的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以一组十首同名诗词,用东方古典诗学的炼金术,将这位西方技术巨匠的传奇重新熔铸成文字的金字塔。
2、这组创作于2026年1月31日的作品,涵盖七律、五律、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等多种诗词形式,如同十面棱镜,从不同角度折射出古腾堡发明的多维光芒。马学林先生以其精湛的古典诗词功底,跨越时空与文化的界限,将一场技术革命转化为诗意哲学,完成了一次东西方文明的精神对话。
二、人物塑造:从“寒门骤雨”到“松巅皓月”
1、马学林先生的古腾堡肖像创作始于人物命运的维度。在第一首七律中,“寒门骤雨砥心流,廿四青山未许愁”两句,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在困境中砥砺前行的青年形象。这里,“寒门”不仅指物质贫困,更暗喻前印刷时代知识传播的贫瘠状态;“骤雨”则象征人生与时代的双重挑战。马学林先生巧妙地将西方历史人物的生平细节(古腾堡早年经历家庭变故与经济困境)转化为具有普遍人性张力的诗歌意象。
2、“十年厂服凝霜雪,数亩田灯照影稠”一联,将现代工业意象(厂服)与古典农耕意象(田灯)并置,创造出时空交错的美学效果。古腾堡在美因茨的印刷工坊被想象为一片耕耘思想的田地,而“霜雪”则隐喻其创新过程中遭遇的冷眼与挫折。这种跨越文化界限的意象转换,展现了马学林先生作为当代诗人处理异质文化题材的高超能力。
3、尤为精彩的是尾联“莫道严君仙逝去,松巅皓月魄魂留”。在平水韵“十一尤”的悠长余韵中,马学林先生将古腾堡的精神遗产比作松巅明月,既符合中国传统文化中“明月寄怀”的审美范式,又准确捕捉了古腾堡发明超越时间限制的特质。这里,“严君”既可指古腾堡的父亲(其父于古腾堡青年时期去世),也可隐喻传统的知识传承方式——活字印刷的诞生,确实意味着手工抄写这一“知识父权”的消逝。
三、技术诗学:当“铁模排韵”成为宇宙隐喻
1、第二首七律将焦点转向印刷技术本身,以“铁模排韵鬼神痴,一版刊成天地移”的惊人开篇,将机械过程提升至宇宙论层面。在中国古典诗歌传统中,“鬼神痴”通常用于形容艺术创作的精妙绝伦(如杜甫“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马学林先生将其移用于技术发明,打破了“道器之分”的传统界限,赋予机械创造以精神性的光辉。
2、“墨海初翻文字活,铅河始铸智光碑”一联中,“墨海”与“铅河”的对仗形成了巧妙的物质隐喻系统。铅,这种沉重而有毒的金属,在古腾堡手中转化为文明传播的载体;墨,这种液态的知识媒介,通过机械压印获得固态的永恒形式。马学林先生捕捉到了印刷术最本质的悖论:通过物质的复制实现精神的解放。
3、马学林先生技术诗学的巅峰出现在“印刷如星宣世界”这一意象中。将印刷机的运作比作星辰运行,既暗合西方文艺复兴时期“天人对应”的宇宙观,又呼应了中国古代“天文人文”相通的思想传统。在马学林先生的想象中,古腾堡的印刷机成为了知识宇宙的微缩模型,每一个铅字都是闪亮的星体,每一次压印都是星辰的诞生。
四、文明想象:从“圣经页涌”到“山海可移”
1、马学林先生第三首七赞延续了技术史诗的风格,但更注重文明变革的宏观叙事。“铁字排书混沌清”开篇即将印刷术的诞生比作创世神话,活字排列如同盘古开天辟地般为欧洲精神世界带来秩序。“欧洲革命战机鸣”则将宗教改革、科学革命等后续历史事件预见性地纳入古腾堡发明的因果链条。
2、“圣经页涌千川势,铅版痕留万古名”一联展现了马学林先生对印刷术历史影响的精准把握。1455年古腾堡圣经的印制,确实如千川汇流般开启了西方文化的新纪元。马学林先生用“页涌”而非“页印”,捕捉到了知识从稀缺到泛滥的动态过程,一个“涌”字,既形容数量之多,也暗示速度之快,更隐含不可阻挡之势。
3、最具思想深度的是尾联“人寰至伟非征伐,一卷能移山海平”。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山海”常被用于形容不可动摇的权威(如“移山倒海”喻指非凡力量)。马学林先生在此完成了一个价值重估:真正改变世界的力量不是军事征服(“征伐”),而是知识传播(“一卷”)。这既是对古腾堡发明意义的准确判断,也可视为对当代世界的隐喻性评论——在信息时代,知识的传播能力确实比军事力量更能塑造人类命运。
五、形式实验:五律中的历史凝练美学
1、如果说七律提供了展开历史叙事的空间,那么马学林先生的三首五律则展现了另一种诗歌智慧:以最精炼的形式承载最丰富的内涵。在平水韵“一先韵”的五律中,“铅字活排前,新书启智泉”十个字就完成了从技术描述(活字排列)到文明影响(开启智慧源泉)的跳跃,体现了五律体裁特有的凝练之美。
2、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第五首五律中“何须弓剑伟,墨水改天章”的宣言。在中国诗歌传统中,“弓剑”常作为英雄主义的象征(如李贺“男儿何不带吴钩”),而马学林先生在此明确提出“墨水”的力量超越“弓剑”,这不仅是评价古腾堡,也是在重新定义“伟大”的标准。诗人将印刷油墨(“墨水”)与天命文书(“天章”)并置,赋予技术创造以近乎神圣的意义。
3、马学林先生第六首五律“铅字启鸿图,文明破暗衢”则创造了一个光的隐喻系统。“暗衢”(黑暗的街道)既指中世纪欧洲知识封闭的状态,也暗喻人类文明黎明前的普遍困境。“智火烤江湖”中“烤”字用得大胆而精确——知识传播不是温和的照亮,而是炽热的改变,如同火焰烘焙大地,使新的思想作物得以生长。
六、词体探索:长短句中的历史节奏感
1、进入词作部分,马学林先生的古腾堡叙事获得了更丰富的音乐性和节奏变化。《山花子》上片“铁范排云印有神,铅河初沸宇寰春”,以“排云”、“初沸”等动态意象展现印刷术诞生时的勃勃生机。下片“墨水催生新大陆”则将地理大发现与印刷革命巧妙联系——正是印刷术推动的知识传播,为欧洲人探索新世界提供了精神动力和技术支持。
2、马学林先生《临江仙》以“铁范凝霜排活字”的冷峻意象开篇,与“铅河骤起狂连”的热烈形成张力。贺铸体的双调结构被用来呈现历史变革的辩证关系:上片写技术突破的物质过程,下片转入精神影响的哲学思考。“刀兵空史册,墨印换新天”的结句,在词林正韵第七部的开阔韵脚中,如钟声般回荡。
3、《翻香令》在苏轼体的轻快节奏中,马学林先生创造了“铅痕如水涌西窗”的诗意画面。“水”的意象贯穿全词——铅痕如水、智光如海,暗示知识传播的流体特性。这种液态隐喻与印刷术的固态形式(铅字)形成有趣的对话,揭示了知识传播中固定与流动的辩证关系。
七、史诗高峰:《念奴娇》中的文明转折全景
1、作为压卷之作的《念奴娇》代表了马学林先生古腾堡诗组的艺术高峰。苏轼体的雄浑气魄与印刷革命的史诗性质相得益彰。开篇“铁魂凝处,见铅河奔涌,字阵凌乱”以三个四字句的急促节奏,模拟了活字排列的机械运动和历史转折的混乱感。
2、马学林先生构建了一个宏大的意象系统:“纸岳巍山”形容书籍堆积如山的物质存在,“墨云翻卷”比喻思想传播的无形力量,“欧陆晨光展”则将地理空间与时间进程融为一体。这种多维度、多感官的意象叠加,使读者能够全方位体验印刷革命带来的震撼。
3、词中最深刻的历史洞察出现在下片:“遥想羊纸尘封,抄经僧老,知识囚深院。”马学林先生准确抓住了前印刷时代知识生产的核心特征——以羊皮纸为媒介,以修道院为中心,以抄经僧为传播者。“囚”字精准描绘了知识被少数人垄断的状态。而古腾堡发明的意义正是“冲破教堂帷幔”,使知识从神圣空间解放到世俗世界。
4、马学林先生“智海冲堤,思潮裂岸”八个字浓缩了文艺复兴、宗教改革、科学革命等一系列历史事件。诗人将思想比作海洋,印刷术如同堤坝决口,这个意象既符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中国哲学思维,又精确描述了知识一旦大规模传播所产生的链式反应。
八、诗学创新:古典形式与现代性对话
1、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的独特价值,不仅在于题材的跨文化性,更在于形式的创造性转换。诗人面临双重挑战:既要遵守古典诗词的严格格律(平水韵、词林正韵),又要表达现代人对技术文明的理解;既要保持中国诗歌的意象传统,又要处理西方历史的特定内容。
他的解决方案体现了高超的诗学智慧和艺术功力。
2、在韵脚选择上,马学林先生根据内容需要精心安排:写人物命运用“十一尤”韵的悠长深沉,写技术突破用“四支”韵的明亮清晰,写文明影响用“八庚”韵的铿锵有力。这种音韵与主题的对应关系,展现了对古典诗歌音乐性的深刻理解。
3、在意象创造上,马学林先生建立了一套“技术自然化”的隐喻系统:铅字如河、印刷如星、墨海翻卷、纸岳巍峨。这些意象既保持了古典诗歌“观物取象”的传统,又融入了工业文明的元素。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机械夜鸣如见”(《念奴娇》)这样的诗句,将机器的声音纳入诗歌听觉景观,突破了田园诗学的自然局限。
4、在语言创新方面,马学林先生巧妙处理了中西词汇的融合。“圣经”、“欧洲”、“机械”等西方文化专有名词,被自然地嵌入古典诗句的语法结构中,既不破坏诗歌的古雅韵味,又准确传达了历史内容。这种语言实验的成功,为当代旧体诗词处理现代题材提供了宝贵范例。
九、历史哲学:马学林眼中的古腾堡意义
1、通过十首诗词的多角度照射,马学林先生构建了一个立体的古腾堡阐释体系。这个体系的核心是一种新的历史哲学:文明进步的关键转折点,往往不是政治权力的更迭或军事力量的对比变化,而是传播技术的革命性突破。
2、在诗人马学林先生看来,古腾堡发明的深层意义在于三重解放:
第一是知识的空间解放——从修道院的抄经室走向市井街巷(“圣经宣市井”);
第二是知识的时间解放——从缓慢的手工复制走向快速的机械复制(“一印群书涌”);
第三是知识主体的解放——从教士阶层的垄断走向普通人的共享(“撕开教育破冰声”)。
这种理解与当代媒介理论家麦克卢汉“媒介即讯息”的观点不谋而合。马学林先生用诗歌语言表达了相似的思想:重要的不是印刷机传递的具体内容(即使是圣经这样的神圣文本),而是印刷机这种媒介形式本身改变了人类的感知模式和思维方式。
3、马学林先生还将古腾堡置于更长的文明史脉络中思考。在第六首五律中,他提出了一个深刻问题:什么是真正改变“天枢”(宇宙秩序)的力量?答案是“墨印”而非“征战”。这个判断不仅适用于评价古腾堡,也暗含对整个人类文明史的重新评估。在这个意义上,马学林的古腾堡诗词不仅是历史人物的赞美诗,更是文明哲学的沉思录。
十、结语:跨越时空的诗意共鸣
1、马学林先生这组古腾堡诗词的创作,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文化对话。15世纪莱茵河畔的技术发明,在21世纪中国诗人的笔下获得了诗意的重生;西方文明的重大转折点,通过东方古典诗学的透镜得到了全新的诠释。
2、马学林先生这组作品的价值是多重的:作为历史诗,它以高度浓缩的意象系统捕捉了印刷革命的本质特征;作为技术诗,它将机械过程提升至美学和哲学层面;作为文化对话诗,它展现了不同文明传统相互理解的可能性。
3、在数字化阅读逐渐取代纸质阅读的今天,马学林先生回望古腾堡的活字印刷,似乎有着特别的当代意义。诗人提醒我们,无论媒介技术如何变化(从铅字到字节),人类对知识传播的渴望、对思想解放的追求是永恒的。正如“松巅皓月魄魂留”所暗示的,那些真正推动文明进步的精神,如明月般穿越时空,照亮每个时代寻求光明的人们。
4、当我们在电子屏幕前阅读这些关于铅字印刷的诗词时,我们既在体验最新的媒介技术,又在回望五百年前的媒介革命。这种时空交错的经验本身,或许就是马学林先生诗词给当代读者的最深刻启示:每一个“古腾堡时刻”都在重新定义人类与知识的关系,而诗歌,正是记录和反思这种关系的永恒形式。
撰 文/马 彦 马 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1月3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