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雨: 他们给我们设计的一些很细致的计划就要和当地的旅游公司连在一起了。譬如,在伊朗,导游非常希望我们去看他们这些年的工业和农业的新成就,而且他们的新闻官至少跟我讲了 3 遍,说你们最大的错误是没有看我们国产汽车的制造厂。每天都要讲,无论如何要看一看我们的新成就。我说你们的工业、农业不属于我们的考察重点。他们认为像伊斯法罕可能会被当作一个很重要的点。但是当我们得知它的繁荣期是在 17 世纪时,而我们想去寻访的往往是公元前几个世纪的古迹,我就觉得一定还要往南走。一定要到波斯波利斯这些地方去,一定要去寻找居鲁士和大流士的遗迹。如果光在这儿,在德黑兰或者是伊斯法罕结束伊朗之旅,那我们虽到了伊朗,但是并不了解波斯文明。不了解波斯文明,就是一个很大的缺漏了。那肯定不是他们的主要旅游路线,而且那儿靠近危险区,非常危险。我们坚持要去,也有点感动了他们。后来我们就到那些地方去了,这些就肯定是充满未知的了。到那儿的路牌已经连英文都没有了,这就完全是每走一步都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有的时候脑子里都有点听天由命了,就走下去吧,看怎么回事。这次旅程还只能靠神助了。
陈鲁豫: 反正当时每天早晨我一上车,只要那个车轮一动,我就觉得一切都会好的,心里面就是这样一个想法,我觉得一切都会很好。我记得我们在伊拉克的时候,有一次开车从巴格达到巴士拉,巴士拉不是在南部禁飞区吗?当时我们说我们的车目标这么大,万一美国的间谍卫星一看我们的车是绿颜色的,认为这是个军用物资运输车在往南边运军用武器该怎么办?要是再炸我们该怎么办?我记得我们当时还打电话给在北京还是在香港的一个美国人,说我们这辆车现在要去巴士拉,那里是南部禁飞区,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能不能通知一下你们的美国政府,这是一个和平的行动,是没有问题的。当时我们考虑得很多。
余秋雨: 我们车队这种怪模怪样的颜色和怪模怪样的旋转形的标记可能是让我们安全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好多土匪一定看到我们了,但是他们判断不了,他们觉得我们是更大的土匪。绝对是。
梁东: 总而言之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