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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楚玉敏
作者:楚旺群
豫地乡间的秋阳刚漫过村口的老槐树,楚家院门口就围了好些人,踮着脚往院里望,连咳嗽都压着声,生怕扰了里头的人。
院中的竹椅上坐着楚玉敏,素布衣衫,指尖纤长却骨节分明,捏着根银针,正凝神对着面前老汉的手腕。老汉是邻村的,被心口的疼缠了半载,县里医院说血管堵了,折腾许久也没见好,今儿是被家人搀着来的,额角还沁着冷汗。
“楚大夫,俺这病……还能好吗?”老汉声音发颤。
楚玉敏抬眼,目光温和却笃定,只轻轻应了句:“莫慌。”指尖微旋,银针便稳准地落了穴,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迟疑。
围在门口的人瞧着,有人低声念叨:“楚大夫的手,那是老天爷赏的医手啊。”
这话不假,楚玉敏打小跟着长辈识草药、学针灸,一双眼瞧症候极敏,乡里乡亲的头疼脑热、疑难杂症,经她的手,十有八九都能好。前阵子村西的媳妇得了怪症,浑身乏力吃不下饭,遍寻医方无果,楚玉敏搭脉后,几副草药配着针灸,不过十日便容光焕发。
银针留了片刻,楚玉敏缓缓拔下,又给老汉开了副草药,细细叮嘱煎药的火候、服药的时辰。老汉试着抬了抬胳膊,心口那股憋闷的疼竟散了大半,当下红了眼,要给楚玉敏磕头,被她连忙扶住:“举手之劳,好好休养便是。”
来人走后,院中的石桌上摆着刚晒好的草药,阳光落在楚玉敏的侧脸上,她低头整理着药包,唇角轻扬。旁人只道她医术神,却不知这“神”的背后,是数十载对岐黄之术的琢磨,是一双敏于辨症、善于施术的手,更是一颗装着乡邻的仁心。
有人问她,医术这般好,怎不往城里去?楚玉敏总是笑着摇头:“乡里人需要我,我便在这。”她的诊室,就在这农家院里,一张木桌,几根银针,几屉草药,却治好了万千乡邻的病症。那些被她治好的人,都说楚大夫的医术,能通淤堵,能解沉疴,是真正的神医。
而楚玉敏自己,只在每一次看着乡邻舒展眉头、重展笑颜时,心底清明——所谓神效,从不是凭空而来,是用心辨症,用心施治,用心守着这一方水土,这一方人。
晚凉
作者:楚旺群
院角的老槐树落了半地黄叶,秋风卷着碎响扫过矮墙,王桂英端着碗温好的小米粥,往公公李老汉的偏屋走。
李老汉蜷在竹椅上,枯瘦的手摩挲着磨得发亮的竹扶手,眼神怔怔地望着窗外的槐树,那是他年轻时亲手栽的,如今枝繁叶茂,他却连站着扶一扶树干的力气都快没了。
“爹,喝点粥吧,温乎的。”桂英把碗递过去,声音软和。李老汉回过神,接过碗,手却抖了抖,粥汁溅在蓝布褂子上,洇出一小片湿痕。他慌忙去擦,嘴里讷讷道:“瞧我这没用的,又弄脏了。”
桂英按住他的手,拿过抹布轻轻擦着:“爹,这有啥,衣裳脏了洗就是,您别往心里去。”她挨着竹椅坐下,看着公公鬓角的白霜,心里发酸,“您这一辈子,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小时候建军跟在您屁股后面,喊着爹是大树,能遮风挡雨,那时候多亲啊。”
李老汉的眼睫颤了颤,碗沿抵着唇,却没喝一口。“树老了,就成柴了。”他叹着气,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现在我就是个累赘,啥也干不了,还净添乱。昨天建军回来,我就是多说了句让他出门看着点车,他就瞪我,说我老糊涂了,净说废话,把我当傻子似的训。”
说到这,李老汉的眼眶红了,浑浊的泪顺着皱纹往下淌,滴在粥碗里,漾开小小的涟漪。“我知道我老了,记性差,手脚慢,可我心里疼他啊。他小时候发烧,我背着他走了十里地去卫生院,雪地里摔了好几跤,爬起来接着走;他娶媳妇,我把攒了一辈子的钱都拿出来,连件新褂子都舍不得买;他生了孩子,我天天往城里跑,送鸡蛋送菜,就怕他们吃不好。我这辈子,没为自己活过一天,到老了,却成了他嘴里的废品,吆来喝去的,桂英啊,我这心,跟被刀子剜似的,疼啊。”
桂英听着,鼻子一酸,也红了眼。她嫁过来二十年,公公的好,她看在眼里。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一辈子勤勤恳恳,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儿子李建军。小时候的李建军,黏着公公,走哪跟哪,公公扛着锄头下地,他就跟在后面捡石子;公公坐在槐树下抽烟,他就趴在公公腿上听故事,那时候,李建军总说,爹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以后长大了,要好好孝敬爹。
可谁能想到,岁月磨去了少年的依恋,也磨淡了心底的温情。李建军长大了,成家了,日子越过越好,却渐渐忘了父亲的付出。他嫌公公走路慢,嫌公公吃饭洒汤,嫌公公话多啰嗦,甚至在公公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时,脱口而出一句“你这老东西,怎么跟个傻子似的,啥也干不好”。
那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李老汉的心里。他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儿子,只觉得心寒。那是他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是他用一生去守护的希望,如今,却如此嫌弃他。
从那以后,李老汉就更沉默了,话越来越少,总是一个人蜷在偏屋,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做一件事,生怕再惹儿子生气。他怕自己真的成了儿子的累赘,怕自己那点仅剩的尊严,也被磨得一干二净。
桂英劝过李建军,说爹老了,多担待点,可李建军总是不耐烦,说:“我工作忙,哪有功夫跟他磨叽,他自己糊涂,还不让人说?”直到前几天,李建军下班回家,看到父亲蹲在院角,偷偷抹眼泪,手里攥着一张李建军小时候的照片,照片上的李建军,骑在公公的脖子上,笑得一脸灿烂。
那一刻,李建军的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一下,猛地愣住了。他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看着那满头的白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父亲背着他走过的十里雪地,想起了父亲为他攒钱娶媳妇时的模样,想起了父亲每次给他送菜时,那满是期盼的眼神。他才发现,父亲真的老了,老到再也扛不动锄头,老到再也护不住他,老到连说话,都要看他的脸色。
愧疚和自责,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走到父亲身边,声音哽咽:“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嫌弃您。”
李老汉抬起头,看着儿子泛红的眼眶,浑浊的泪又流了下来。他摇了摇头,想说没关系,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他拍了拍儿子的手,那双手,曾经牵着他长大,如今,却能轻易地伤了他的心。
只是,伤透了的心,岂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抹平的?就像摔碎的镜子,就算拼得再完整,裂痕也永远都在。那道裂痕,刻在李老汉的心里,也刻在岁月的褶皱里,提醒着所有人,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别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别等寒了心,才想起道歉。
秋风又起,槐树叶落得更急了,偏屋里的小米粥,还温着,就像一颗父亲的心,无论被伤得多深,始终都为孩子留着一份温热,从未凉过。
志与忧
作者:楚旺群
夜浸着豫西的凉,老楚蹲在石碑沟的田埂上,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出一点昏黄,风一吹,火星晃了晃,像他心里翻涌的那点东西。
身旁的玉米棵子叶尖凝着露,蹭着他的裤脚,远处村里的灯影稀稀拉拉,狗吠声隔了几道沟,飘过来时已经淡了。他今年五十好几,手心里磨出的茧子嵌着泥土,这辈子守过田,闯过城,跌过跟头,也攥过点念想,到如今,心里那股子劲儿没散,反倒像被岁月磨得更尖,扎得他夜里常醒,醒了就琢磨,就焦虑。
旁人总说他,一把年纪了,守着几亩地安稳过活就好,瞎琢磨啥大志向,自寻烦恼。这话他听得多了,也笑,笑完心里门儿清——人若是心里没个奔头,没个踮着脚才够得着的远方,那日子是平的,心也是静的,连半分焦虑都生不出来。可他偏是个心里装着山河的人,哪怕脚下只是一方田,眼里却想望着更远的天地,想把心里的字,把这半生的滋味,揉成点像样的东西,这念想,就是他的大志气。
这份志气,总伴着焦虑。想写的东西卡了壳,想做的事迈不开步,夜里翻来覆去,思来想去,那点焦虑像潮水,漫上来时,连呼吸都觉得沉。可他偏不躲,也不逃。蹲在田埂上,烟卷烧到了指尖,烫了一下,他才回神,把烟蒂摁在泥土里,碾了碾。
焦虑又何妨?他想。志存高远的人,哪能没点焦虑?那焦虑不是拦路的石头,是心里的警钟,敲着他别停下,别懈怠。坐在桌前写不下去时,就对着稿纸琢磨,字斟句酌,把焦虑揉进文字里;扛着锄头下地时,就踩着泥土往前走,一步一个脚印,把焦虑化作脚下的力气。就像赶马的人,看着前路漫漫,心里急,便扬鞭催马,奋蹄向前,那扬鞭的力道,何尝不是焦虑催出来的?
风又起了,吹得玉米叶沙沙响,老楚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夜色里,他的身影立在田埂上,望着远处的天光,那点焦虑还在心里,却早已不是慌乱的模样,而是化作了一股沉稳的力量,在血脉里淌着。
他懂了,这焦虑,从不是负累,而是桥。一头连着心底的大志气,一头通向远方的千丈路,唯有踩着这桥,迎着风,往前走,才能把心里的山河,走成脚下的天地,把胸间的丘壑,酿成笔下的乾坤。
前路漫漫,然,志在,桥在,路便在。
旭日望野
文/楚旺群
旭日薄雾望,曦霞欲何依。
皑皑皆白色,山山唯静美。
鸟雀唱寒往,大气磅礴归。
相顾已相识,长歌抒胸扉。
旭日望野·赏析与解读
这首五言律诗以晨野观日为契,融景于情、由景生志,笔墨间既有郊野晨景的静美壮阔,又藏诗人与天地相知的豁达胸臆,质朴笔触里见浪漫情怀,契合乡土创作的真挚与自然。
首联“旭日薄雾望,曦霞欲何依”,以“望”字开篇定调,将旭日穿薄雾、曦霞漫天际的晨景铺展眼前,“欲何依”一问拟情于霞,暗生天地间的悠远意趣,为全诗铺垫出空灵的意境。
颔联“皑皑皆白色,山山唯静美”,以叠字绘景,“皑皑”状天地素白之态,“山山”衬群峰连绵之静,白与静相映,勾勒出晨野褪去喧嚣的纯粹之美,画面感十足,读来如临其境。
颈联“鸟雀唱寒往,大气磅礴归”,由静入动、由微见宏:鸟雀啼鸣破静,唱尽寒去春来的生机;天地间磅礴气象翻涌,收束出山河的雄浑之姿,小景与大境相融,让诗的意境陡然开阔。
尾联“相顾已相识,长歌抒胸扉”,由景入情、直抒胸臆,诗人与晨野天地相望相融,似与山川相知、与自然相契,最终以长歌抒怀,将内心的豁达、洒脱与对天地的热爱尽数倾吐,让全诗的情感达到顶峰,余韵悠长。
全诗平仄协调、对仗工整,炼字简约却意蕴丰厚,从观景到共情,从绘形到抒怀,层层递进,既见乡土诗人对自然万物的细腻感知,又显浪漫主义者与天地精神往来的豪迈,是景、情、志相融的佳作。
旭日望野
文/楚旺群
旭日薄雾望,曦霞欲何依。
皑皑皆白色,山山唯静美。
鸟雀唱寒往,大气磅礴归。
相顾不相识,长歌抒胸扉。
焦虑是通往碧霞宫的桥
文/楚旺群
一道通往凌霄宝殿的路
像极了悬在空中的金光大道
伟大的境界在向你招手——
却因无法登上那悬空的金光大道而焦虑
一个声音高声安慰你
焦虑是通往凌霄宝殿的桥
没有焦虑
何来渴望走上金光大道的欲望——
那枝叉间长满刺针的弯腰老枣树
却原来是连接金光大道的桥
焦虑的迷雾过后
很清晰会看到
通过长满刺针那树
就登上通往凌霄宝殿的路
焦虑是重生的阵痛
守住阵痛不退却
即使那树枝叉间长满刺
它也是通往金光大道的桥
登上树的顶端你就上了奔向凌霄宝殿的金光大道!
人生这道题
老楚又坐到了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圈住一方素纸,纸上没有诗行,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学符号。他年轻时爱极了解几何题,那些线条、公理、等量代换,总能把一团乱麻的难题,理出个清清楚楚的答案。
窗外的晚风卷着楼下的喧嚣飘进来,是邻人归家的脚步声,是小贩收摊的吆喝声,还有谁家孩子不肯睡觉的哭闹声。老楚放下笔,望着窗外出神。他想起白天在菜市场碰到的老杨,那个年轻时敢闯敢拼的汉子,如今背驼了,鬓角也白了,攥着皱巴巴的零钱,在菜摊前为几毛钱讨价还价。老杨叹着气说,这辈子就想奔个好日子,可担子越扛越重,日子却还是那般平凡,半点奇迹的影子都没瞧见。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中了老楚的心。他何尝没见过这样的人,见过那些背着千斤重担匆匆赶路的身影。他们眼睛盯着远方的“好日子”,脚步却陷在泥泞里,像极了误入八卦阵的旅人,拼尽全力往前冲,却偏偏撞进死门,兜兜转转,把自己累得喘不过气,也没找到那扇生门。
老楚重新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等号。他想起解几何题时的等角互换,想起那些颠扑不破的公理定理。是啊,人生这道题,何尝不是如此?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却有解题的章法。
他在等号左边写下“平凡心”与“诗意盎然”,右边画了个小小的月亮,几颗星星。这便是生活的等量代换吧。把那些“心比天高”的执念,那些汲汲营营的私心杂念,用加减乘除一一消解。减去几分焦虑,加上几分从容,除去几分浮躁,乘以几分热爱。
算到最后,答案是什么?
老楚笑了,提笔在纸的末尾写下两个字:诗意。
他想起老家荥阳贾峪石碑沟的那棵老槐树,春去秋来,叶生叶落,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可每到夏天,它就撑起一树绿荫,让蝉鸣有了栖身之所,让归乡的人有了歇脚的地方。它从不去追什么奇迹,却把岁岁年年的平凡,活成了最动人的风景。
夜风更柔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纸上。老楚放下笔,推开窗。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草木的清香。他忽然觉得,人生这道题,哪里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答案。
只要把心放空,把脚步放慢,在平凡的日子里看见一朵花的绽放,听见一声鸟的啼鸣,便足够了。就像大鹏展翅,不必非要飞到九霄云外,能在自己的天地里,带着诗意翱翔,就已是圆满。
窗外的月亮,正圆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