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某县刚办理完退休手续的谭所长,一进腊月,每天都等着有人按他家的门铃,可左等没人,右等还是没人。急得他在屋里来回转,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还神经兮兮从房门猫眼往对门看。
对门住的是刚接替他所长位置的郑所长。一听有人上楼梯,谭所长就扒着猫眼看,只见来人不是夹着鼓鼓囊囊的包,就是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直奔郑所长家门,一个劲儿地按门铃,可总不见郑所长家人给开门。
自从他当运输管理所所长这些年,每年一过新年,特别是进了腊月,他家的门铃响了又响,用门庭若市形容一点都不过,常常连晚饭都吃不消停。尽管如此,谭所长一家人也偷着乐,过个年,东西是东西,钱是钱,总能弄个盆满钵满。可今年,门前冷落,门铃始终不响。
“怪了,难道门铃出毛病了?”谭所长嘀咕着,“孩子他妈,你去门外按按咱家门铃,看是不是还好使!”一向对他言听计从的孩子他妈赶紧到门外,按了两下,门铃都响了。“不是门铃的问题,而是你退休了,权力过期了,你认账吧!”孩子他妈小声说。“真是人走茶凉了?这也太现实了吧?”谭所长越想越生气,甚至茶不思饭不想,整天咳声叹气,还动不动跟孩子他妈发无名火。一天晚上,他又跟孩子他妈发火,孩子他妈指着他鼻子说:“差不多得了,你这些年搂了多少钱,收了人家多少东西,你该知足了。社会上已经有风言风语了,说你雁过拔毛,你知道不知道,你晚上说梦话都跟人家要钱要东西。”“风言风语咋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再说了,他们有求于我,破费点也理所应当,无所谓的。再说了,我也不是谁的钱都收,谁的东西都要。表面上我也拒收过好多次,还有很多人说我清正廉洁呢。”
一天,门铃突然响了,激动得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去开门,见来人夹着一个包,凭他经验,足有五万。“是郑所长家吧?”“不是!”他没好气地“砰”的 一声把门关上了。门外的人说:“对不起,打扰了。请问郑所长家住哪?”“知不道!”

接下来的日子,他仍旧提着耳朵听,只要听到有人上楼,就赶紧扒猫眼看。按郑所长家门铃的人虽然不少,可始终看不见郑所长开门。
小年这一天,他家的门铃再次响起,而且这次响声很大。他像打了鸡血,乐颠颠地跑去开门。开门一看,几个表情严肃的人没等他说“请进”就跨进了门。“谭不够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他一听,裤子尿了。
2026年2月11日早
作者:卢祥云,古稀笔耕老者,在报刊和网络发表千余篇文章,喜爱书法和《红楼梦》,正在用书法抄写第二遍《红楼梦》,现又尝试学写短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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