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更准确地说对于吾们村的人来说,将是极度不确定的一年。所谓不确定,并不是充满机会的那种不确定,而是更多朝向困难、风险与代价的不确定。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会多到超出大多数人的心理预期,而这些事情所指向的方向,并不是向好,而是向下。很多人还在用过去的经验、旧有的惯性去判断未来,但现实正在不断提醒,过去的逻辑正在失效。
用某团王兴在2019年说过的一句话来形容2026年吾们那村的环境,再贴切不过:今年可能是过去十年中最差的一年,但却是未来十年里最好的一年。只不过,站在当下再回看这句话,我更愿意把“可能”改成“肯定”。因为从已经发生的事实来看,这并不是一句情绪化的悲观判断,而是一种正在被反复验证的现实描述。
过去几年里,我不知道用这句话警醒过自己多少次,也用它劝过、提醒过身边多少人。那时候,这句话更多是一种预警,是一种不要盲目乐观的提醒。而现在,它已经不再只是预警,而是正在一层层兑现的现实。更直白地说,吾们那个地方正在系统性地下行和崩塌,而且这种下行和崩塌不是短期波动,而是结构性的和系统性导致了。
有一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就是未来短暂的十年八年里,不会有奇迹发生,也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希望出现。这个判断并不是建立在情绪之上,而是建立在制度、环境、人口、资源配置以及现实反馈之上的综合推理。很多人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论,是因为一旦接受,就意味着必须面对选择,而选择本身就意味着代价。
接下来将会发生大量的不确定事件,但有一点是高度确定的,那就是灾难性的问题会越来越多,并且会以各种不同的形式出现。经济的、社会的、心理的、结构性的,都会逐步显现出来。很多人依然试图用短期的个别现象去否认整体趋势,用偶然的亮点去覆盖系统性的衰退,但这种自我安慰,只会延迟认知,却无法改变结果。
在过去的文章里,我其实早就意识到这种方向正在逼近。只是很遗憾,哪怕自己看到了趋势,哪怕逻辑已经推演得足够清楚,自己依然抱有侥幸心理,并且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说句难听的,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又怎么可能真正说服别人。很多时候,人只有在真正撞上南墙、头破血流之后,才会承认自己错判了形势。
更讽刺的是,即便撞了南墙,即便已经付出了代价,自己也并没有真正停下来。只是停下了在村里继续投入的脚步,却并没有放弃寻找向外发展的可能性。过去两三年的时间里,我不断等待、不断探索、不断试错,终于找到了一个起点,一个切入的节点。但我非常清楚,这只是起点,而不是出路。
真正的考验,恰恰是从现在才开始。向外发展的过程,对自己而言,将会比想象中困难得多,复杂得多,甚至残酷得多。挑战不仅来自外部环境,也来自自身能力、认知边界和心理承受力。但即便如此,向外折腾至少意味着还有希望,还有变量,还有时间。而留在村里,无论再怎么折腾,几乎都看不到任何希望,甚至可以说,折腾得越厉害,后果越不堪设想。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对普遍现状的冷静判断。很多人把“努力”当成万能解药,却忽略了环境对努力的筛选机制。当一个环境不再奖励长期主义、不再尊重规则、不再保护创造者的时候,个人的努力往往只会被消耗,而不是被积累。在这样的环境里,勤奋有时反而会加速消耗自己。
我也很清楚,写下这些内容,未必能真正改变什么。甚至对很多人来说,这些话并没有任何实用价值。但我依然认为,把这些思考完整地记录下来,是有意义的。至少对当下仍然愿意思考的人而言,这些逻辑或许能提供一种参考,一种坐标。更重要的是,对未来的自己、对后人而言,这些文字是一次思考路径的留存。
很多年后,当再回头看这些判断时,可以验证一件事情:基于逻辑推理、历史经验和现实反馈所做出的判断,是否真的能够推演出未来的方向。如果应验了,那么就意味着,思考本身是有价值的,逻辑并不是空中楼阁,历史也并非无用的旧故事。
我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大势从来不是用来改变的,而是用来顺应、规避和选择的。真正成熟的认知,不在于幻想扭转趋势,而在于在趋势形成之前,为自己和家人提前寻找安全区。有条件向外发展的,就尽早寻找机会;暂时无法向外发展的,就必须学会低消耗地苟活,保护自己,等待下一次窗口。
这个寒冬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远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久。它不是一场普通的周期性调整,而更像一次深层次的重构过程。在这样的阶段里,最大的风险不是暂时的贫穷,而是认知的停滞和判断的失真。一旦在错误的环境中持续下的注,所付出的代价,往往是不可逆的。
最后我想补充的一点是,真正决定一个人能否穿越周期的,从来不是勇气,而是清醒;不是激情,而是耐心;不是盲目的乐观,而是对不确定性的敬畏。当一个人能够接受现实的残酷,同时又不放弃为自己寻找变量的可能性,那么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不会被时代彻底吞没。
未来并不需要更多的口号,也不需要虚假的希望,而是需要更多愿意为判断负责、为选择买单的人。哪怕最终走得很慢,只要方向是清醒的,时间终究会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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