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的昆仑之巅 与孤独和解
一一读徐霞客《青云志》有感
特约作者:饶晓辉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当这句诗穿透四百年的时空迷雾,依然能激起现代人心中不灭的火焰。徐霞客的《青云志》,短短百余字,却是一部用生命写就的孤勇宣言,更是一曲关于精神突围的壮歌。它让我深刻感悟到: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挣脱所有枷锁后的狂欢,而是在认清生活的荒诞后,依然选择以孤独为舟,以信念为帆,在精神的海洋中破浪前行。
徐霞客身处明代中后期,那是一个科举制度僵化、社会风气保守的时代。他本可以像同时代人一样,困于“朝路乃绝涧”的迷惘,在书斋中臆想山水,或在官场中随波逐流。然而,他却选择了另一条路——以地理考察为舟,载着精神突围的渴望,驶向未知的远方。
诗中“红尘赠我三尺剑”的意象,恰似他刺破时代帷幕的利刃。这柄由社会赠予的剑,最终成为解剖红尘的手术刀。他用三十年光阴,在华夏大地上刻下“山登绝顶我为峰”的坐标,用脚步丈量大地,用双眼校准地图的误差。这种近乎偏执的孤勇,让我深刻认识到:真正的突破,从来不是在舒适区内的自我安慰,而是在无人问津的荒野中,独自点燃一盏灯,照亮前行的路。
“踏雪”二字,凝结着中国文人最极致的浪漫主义。不同于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的狂放,徐霞客的雪是“孤身登昆仑”的寒夜独行。这种孤独,不是消极的逃避,而是一种积极的选择——选择与自己的灵魂对话,在寂静中聆听内心的声音。
他在《滇游日记》中冒死探察火山口的记录,正是这种孤独精神的生动写照。当世人止步于书斋臆想时,他已攀上黄山绝顶;当学究们争论山水画法时,他已用双脚丈量出大地的真实轮廓。这种“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智慧,让我明白:孤独不是寂寞的代名词,而是精神升华的必经之路。只有在孤独中,我们才能摆脱外界的干扰,真正触摸到生命的本质。
“一朝悟道见真我”的顿悟,暗合王阳明心学精髓。徐霞客用地理考察实践着“知行合一”:当世人困于“朝路乃绝涧”的迷惘时,他已用脚步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当学究们争论不休时,他已用双眼校准出真实的地图。这种“知行合一”的智慧,让我深刻认识到:真正的自由,不是挣脱所有枷锁后的狂欢,而是在认清生活的荒诞后,依然选择以信念为帆,在精神的海洋中破浪前行。徐霞客的游记,正是他精神突围的见证——那些被科举制度碾碎的抱负,最终在山水间获得了更磅礴的载体。
“天门将至百运开”的预言,实则是精神突围的隐喻。徐霞客临终前整理的《徐霞客游记》,恰似他为自己竖立的纪念碑——那些被世俗眼光束缚的抱负,最终在精神的昆仑之巅获得了永恒的生命。
他用一生诠释了“大鹏展翅九万里”的意象:真正的飞升,从来不是依附他人,而是找到属于自己的气流。这种精神,让我明白:人生的意义,不在于攀附高枝,而在于扎根大地;不在于追逐潮流,而在于坚守本心。
当现代人困于“内卷”与“躺平”的二元选择时,《青云志》提供了第三条道路:既不屈服于命运的重力,也不沉溺于虚妄的反抗,而是在认清生活的荒诞后,依然保持“踏雪登山”的清醒与倔强。
徐霞客的精神,让我深刻感悟到:真正的自由,是心灵的放飞;真正的突破,是精神的升华。在这个充满变数的时代,我们或许无法改变外界的环境,但我们可以选择像徐霞客一样,在精神的海洋中破浪前行,用孤独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这句诗,不仅是徐霞客的精神写照,更是每一个追求自由与真理者的座右铭。它让我明白:在精神的昆仑之巅,我们终将与孤独和解,与自由相遇。
附徐霞客原诗《青云志》:
身处低谷不自弃
我命由我不由天
无人扶我青云志
我自踏雪至山巅
若是命中无此运
亦可孤身登昆仑
红尘赠我三尺剑
酒看瘦马一世街
世人朝路乃绝涧
独见众生止步前
海到尽头天作岸
山登绝顶我为峰
如若东山能再起
大鹏展翅九万里
一入红尘梦易真
一朝悟透心境明
一朝悟道见真我
昔日枷锁皆云烟
天门将至百运开
拂尘轻笑问仙来
何须扶我青云志
我自凌云至山巅
作者简介:饶晓辉,笔名:筱野,网名:竹林听雨,江西抚州东乡区人。1981年10月至1985年10月在福建厦门某部服役,历任无线班战士、通讯班长、连部文书。1982年开始文学写作,先后在《解放军报》、福州军区《前线报》以及厦门、泉州等新闻媒介发表稿件。1992年南下广东汕头,就职于一家工艺进出口公司,任公司中层管理。期间,在《羊城晚报》、《汕头日报》、《特区晚报》等发表各类稿件千余篇,并被南方报业集团《汕头特区晚报》聘为特约记者。都市头条采菊东篱文学社执行副社长、特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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