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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沂溪沙印
作者 梅蛮
一脉沂溪,石漱清泠,沙软如云。
任垂髫结伴,光臀戏岸;疏枝划迹,浅印留真。
卧拥霜沙,轻沾玉粒,起看天模铸小身。
斜阳里,更风翻碎影,笑逐尘新。
相呼竞斗天真,数长短、欢声揉碎溪云。
看跃波翻雪,珠花乱溅;横驰逐闹,素影相亲。
稚女窥泉,圆眸瞪笑,石底探鳅蟹自奔。
流年换,把心滩长在,永印童真。
2026年2月7日长沙
沂溪沙印
作者 梅蛮
沂溪河醒得很早。
水是刚从云里滤过的蓝,清得能数清水底每一颗鹅卵石的纹路。圆的、润的、带着岁月磨出的温软,静卧在波光里,像一河不肯睡去的星子。沙是活的,细白、绵柔、微凉,一触便轻轻陷下,仿佛大地也好奇,要接住这一群光着身子的小小生灵。
我们赤条条跑在河滩上,无遮无掩,像刚破土而出的嫩芽,带着生命最原始的坦荡与欢喜。树枝是笔,沙滩是纸,我们蹲下身,一笔一划,刻下自己的脚印。深的是脚跟,浅的是脚尖,歪歪扭扭,却认真得像在书写天地间第一行属于自己的诗。风掠过,沙粒微动,线条淡了,我们便再描深——孩童最执拗的好奇,不过是想让世界,记住自己来过。
躺进沙里。
让细沙从指缝溜走,从锁骨滑过,落进腰窝、腿弯、小小的胸膛,凉丝丝,痒丝丝,像大地在轻轻触碰。我们屏息不动,看沙粒慢慢贴合、慢慢包裹,记住每一寸肌肤的弧度。猛地站起,河滩上便赫然印着一具完整的小人形:头、肩、胸、腰、腿,连手指张开的缝隙都清晰如刻,像天地为我们量身打造的模子,又像时光第一次,完整拥抱了我们。
围着那沙印惊呼、痴望、拍手大笑。眼睛亮过溪水,亮过阳光,世界在这一刻,新奇得不可思议。我们挤在一起,唏唏哈哈,比谁的弧线更挺、更远,一二三,数着风,数着光,数着不加掩饰的天真。没有羞涩,没有尘俗,只有生命最初的、透亮的纯粹。
溪水是更大的秘境。
扑进去,水花轰然炸开,凉意顺着肌肤往上窜,我们追逐、泼洒、打闹,水珠在空中碎成千万点银光,落在眉梢、发尖、肩头,一闪即逝,又被新的浪头填满。
女伴们也在浅滩里,光着身子,专注得像在探寻世间最大的秘密。她们瞪圆了眼,眸子清如溪泉,手指探进石缝、软泥、水草缠绕的暗处,每一次停顿都带着屏息的期待。小蟹举钳横冲,泥鳅滑过掌心,她们忽而惊呼,忽而脆笑,笑声撞在水面,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干净、明亮,不染半分世故。
阳光斜斜洒下,把河水染成金箔,把我们的影子拉得悠长。
沙在动,水在动,风在动,心在动。
一切都是新的——新的光,新的凉,新的痒,新的欢喜。
一切都是奇的——沙能记形,水能藏趣,石能含光,指尖能捉风,身体本身,便是一件值得反复打量的奇迹。
一切都是特的——这河滩,这溪水,这一群野孩子,这无拘无束的笑,是独属于沂溪、独属于童年、独属于我们的秘境。
一切都在动——动的是浪,动的是沙,动的是永不熄灭、永远鲜活的好奇。
后来岁月远去,风抹平沙痕,水洗去印记,河滩依旧沉默。
可我知道,那些印记从未消失。
它们沉在沙底,藏在水纹,埋在时光最柔软的褶皱里,一遇回望,便重新流淌、重新鲜活。
我的心,一直是那片沂溪沙滩。
柔软,易刻,干净,好奇。
每一粒沙,都是一段初心;每一道水纹,都是一声未老的笑;每一个浅浅深深的印子,都是生命最初、最真、最不肯褪色的模样。
景是心,心是景,情藏其间,不言自明。
那一段赤条条的时光,永远新鲜,永远滚烫,永远留在我生命最干净的地方。
2026年2月7日长沙
《借种》
梅蛮 著
第二十三回 桃腮藏春羞不语 媒婆登门议入赘
开篇
桃腮藏春羞不语,药篓重提意难平,山坳旧痕牵梦绕,情丝暗结待风吟
梅山春深似染,黛色山峦层叠,漫山野桃燃成胭脂色,油桐花雪簌簌覆满青石坂,山风卷着草木清气与山下炭窑的淡烟,缠缠绕绕漫过村落。桃花蹲在院坝晒草药,指尖捻起忍冬藤,晨露滚落在指腹,她眼神放空,瞳孔倏然收紧——切,22回山坳秘境画面:憨柱古铜色脊背绷紧如老松,汗珠顺着肌理滚落,砸在软草上,模糊光影里交缠的身影带着山野的滚烫,闪回镜头快切即收,拉回现实时,桃花脸颊已烫得能烙饼,慌忙将脸埋进臂弯,指尖却还残留着臆想中的酥麻。
往后上山采药,过那幽僻坳口她必驻足半炷香,冬青树丛依旧蓊郁,松针落英铺地如锦,那日的汗气混着野花香似还萦绕鼻尖,勾得心尖发颤。她早托人打听明白,那烧炭汉名憨柱,爹娘早逝孤身一人,就住山下炭窑旁的矮屋,身子骨结实得像崖边老槐树,砍柴采药、耕地挑水样样精通,是梅山十里八乡公认的勤快实在人。路过寡娘老屋,见她摩挲着旧陶罐坐在门槛上,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愁绪,桃花忽然读懂那份情爱里的牵挂与孤寂,喉头泛起酸涩,想上前说句体己话,却被少女的羞怯堵得迈不开脚,只得攥紧药篓带,快步匆匆躲开。
这般心神不宁,早被桃花爹娘看在眼里。老两口一辈子就生下桃花这根独苗,打小就打定主意要招女婿上门——守着祖宅、接续香火,绝不让闺女远嫁山里受半分委屈。正盘算着挑个靠谱后生,邻村最会说亲的王婶就挎着花布包来了,人还没进院门,大嗓门就先飘进来:“老哥哥老嫂子,天大的好姻缘找上门咯!”老两口顿时喜上眉梢,忙不迭迎出去,三人在院角桃树下站定,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碎影,烟火气里藏着满满的期许。
王婶是梅山说亲的活招牌,一张巧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拉着桃花的手就不肯放,指尖摩挲着她细腻莹白的肌肤,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的皱纹都透着精明:“我的好姑娘哟,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福气!镇上陈家小子,模样赛过画里的白面书生,手脚勤快,杂货铺开得红火,家底殷实得很,偏偏愿意入赘上门!往后你不用上山采药风吹日晒,只管守着家宅当当家主母,爹娘老有所依,吃香的喝辣的,多体面周全!”
桃花垂着眉眼,双丫髻上的青布绳随呼吸轻轻晃动,脸颊染成崖边熟透的野桃色,指尖死死抠着粗布裙的衣角,抠得指节泛白——心里清明又慌乱。爹娘盼着入赘女婿守家,这份心意她懂,可陈家小子上次赶集那副木讷呆板的模样,让她半点欢喜都生不出来。反倒一遍遍想起憨柱,想起那日他绷紧的脊背、沉稳有力的动作,想起他身上那股山野汉子独有的遒劲蛮力,心口便一阵滚烫,浑身泛起熟悉的酥麻,从指尖蔓延到心口——这才是她心底藏着的、最真切的渴求,是陈家小子的体面周全换不来的鲜活悸动。
“婶子,俺……俺还不想谈婚事。”桃花声音细若蚊蚋,头埋得快抵到胸口,耳朵根子红透到脖颈,连耳根的绒毛都泛着粉。王婶当即笑出声,拍着大腿打趣:“傻姑娘,女子十八正当年,招赘就得趁年轻挑拔尖的!陈家小子肯入赘,多少人家抢着攀亲,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你爹娘都应下了,三日后就让他上门相看!”
桃花娘也在一旁帮腔,语气满是疼惜与期许:“是啊桃花,陈家是实打实的好人家,入赘过来咱们一家团圆,娘还能害你?比跟着我们在山里刨食受苦强百倍!”桃花抿着唇,咬得下唇泛起白印,说不出反驳的话——梅山规矩里,独女招赘本就是天经地义,媒妁之言爹娘做主,哪有姑娘家挑三拣四的道理?可她心里早已装下憨柱的影子,那影子刻得深,怎容得旁人半分?那点隐秘的悸动,被这突如其来的亲事压得喘不过气,却藏着几分愈发笃定的念想:俺要的,从来不是这般体面却凉淡的日子。
三日后清晨,梅山漫山裹着浓淡相宜的晨雾,能见度不过丈余,陈家小子跟着王婶走在青石小径上,细布长衫沾着露水,脚步拘谨得像踩在棉花上,镜头从后往前跟,衬得他愈发木讷,与梅山的硬朗格格不入。
陈家小子进门,规规矩矩作揖行礼,双手递上精致点心,指尖微抖,桃花爹娘笑着接了礼,眉眼弯弯。镜头猛地拉远,桃花躲在木门后,只露半张脸偷看,雾汽氤氲中肌肤莹白似雪,鬓边别着一朵新开的野桃花,格外惹眼,可眼神里满是疏离,像隔着一层雾。
王婶推着两人往院角桃树下走,笑着打趣让他们好好说说话。春风拂过,桃花瓣簌簌落在肩头,桃花只觉浑身如坐针毡,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陈家小子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才憋出一句:“桃花姑娘,往后……往后我好好守着你和爹娘,给你买最好看的银簪子。”他说着掏出一支亮闪闪的银簪,镜头对焦银簪,桃花指尖微动,却瞬间想起憨柱挥锤砸炭的糙手——切闪回,那双手布满薄茧却格外有力,砸炭时臂膀肌肉绷紧,透着山野汉子的劲道,一柔一刚的对比,瞬间凸显她的心意所向。
桃花勉强扯出一抹浅笑,心里却凉了半截:银簪子再精致,也暖不了心底的空落,比不得憨柱身上那股粗粝又鲜活的山野气息,能让她心口发烫、心生欢喜。一阵山风掠过,裹着远山草木与山下炭窑的淡烟,桃花猛地想起那日山坳的暖阳,想起憨柱脊背滚落的汗珠,下意识夹紧双腿,脸颊烫得愈发厉害——陈家小子只当她是害羞,愈发拘谨,两人站在桃树下,只剩花瓣簌簌飘落,场面尴尬得落针可闻。
桃花心底翻江倒海:陈家小子再好,也是城里的白面书生,不懂山里的草药,不懂崖边的野桃,不懂俺守着爹娘的心意,更不懂俺心口那点烫人的欢喜;俺要的是憨柱那样的汉子,能陪俺上山采药,能帮爹娘劈柴挑水,能让俺夜里想起就脸红,能把日子过得鲜活滚烫。
相亲过后,王婶对着桃花爹娘夸得天花乱坠,把陈家小子说得十全十美;陈家小子也托人送来两匹上好细布,明摆着是满意这门入赘亲事。老两口喜不自胜,日日对着桃花念叨,催着赶紧定下婚期,生怕夜长梦多。可桃花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憨柱的模样在眼前挥之不去,愈发笃定:俺要的就是这般山野硬朗、实在能干的汉子,绝不能将就度日。
终于,她鼓起勇气找老两口,红着眼眶却脊背挺直,站在堂屋中间,低头开口:“爹娘,俺不愿招陈家小子入赘。”桃花娘当即沉下脸,拍着桌子起身,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怒气:“反了你了!陈家肯入赘,家底殷实,模样周正,你还挑啥?咱们就你这一个闺女,不招赘往后谁给咱们养老送终、守着这老屋?”
桃花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却眼神清亮,没有半分退缩,少女的羞怯混着择郎的坚定,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软意,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心:“爹娘,俺晓得你们疼俺,满心都是想让俺安稳,想留个人守着家。可俺挑的不是家底厚薄,是心里的欢喜——陈家小子再好,俺对着他心口不发烫,日子过得凉丝丝的,不如不嫁;俺心里早有人了,是山下的烧炭汉憨柱。他爹娘早逝孤身一人,身子结实得像山里的老槐树,山里活计样样精通,砍柴采药、耕地挑水样样能干,若是他肯入赘,定然能好好守着咱们家,好好待俺和你们。那日山坳一见,俺心里就认他了,俺要的就是这般能让俺心动,日子过得鲜活滚烫的人,俺宁愿多等几年,也绝不将就!”
老两口彻底愣住了,万万没想到闺女竟心有所属,更没想到她敢这般直白说出心意。桃花爹沉吟半晌,眉头微蹙,踱步走到窗边,望着山下炭窑的方向——镜头从他背影切至窗外远景,炭窑冒着袅袅青烟,在黛山映衬下格外真切。他终是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憨柱倒是个实打实的好汉子,勤快能干,性子憨厚,就是家境清贫,前些日子还传出来和邻村媳妇在山里不清不楚的闲话……”
桃花脸颊一红,头埋得稍低,却依旧抬眼望着爹娘,语气坚定:“俺晓得那些闲话,也晓得他的为人,俺心里信他、认他。”见女儿心意已决,又念着憨柱的确是山里难得的靠谱劳力,能撑起这个家,老两口终是松了口:“罢了罢了,女大不由娘,你自己的婚事自己拿主意。憨柱那边的情况,咱们慢慢打听,入赘的事不急,总得让你嫁得舒心、过得安稳。”
桃花悬着的心彻底落下,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嘴角忍不住漾起浅笑,眼里的泪光混着欢喜,落在衣襟上,像晨露沾了桃花瓣——这是她第一次敢把藏在心底的人,堂堂正正说给爹娘听,是少女怀春的勇敢,更是梅山姑娘骨子里的傲骨。
拒了陈家入赘,桃花反倒浑身松快,日日照旧挎着竹篓上山采药,眉眼重拾往日的灵动鲜活。路过山下炭窑时,总会下意识放慢脚步,悄悄躲在老槐树后——镜头从树缝里拍憨柱,赤着臂膀烧炭,古铜色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挥锤砸炭时臂膀肌肉绷紧,一举一动都透着山野汉子的遒劲,桃花双手攥着竹篓带,脸颊绯红,嘴角含笑,风吹动她的发丝,画面温柔又悸动,配梅山轻笛背景音乐,氛围感拉满。
路过寡娘老屋,她终于停下脚步,怯生生喊了声:“寡娘。”寡娘笑着招手让她进屋,给她倒上一碗温热的山茶,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情意,似是早看穿了一切,轻轻道:“梅山的独女,既要守得住家宅,更要守得住本心。山野汉子看着粗粝,心里最实在,看中了就别藏着掖着,心往一处靠,日子就能过得滚烫。”桃花心头一震,如醍醐灌顶,愈发笃定自己的心意。
那日午后,她挎着竹篓再赴那处幽僻山坳,暖阳依旧,松针落英铺地如锦,她坐在当年藏身的冬青树丛后,指尖摸着厚实柔软的野草,那日的画面清晰浮现眼前,脸颊发烫却不再有半分羞怯,只剩满心的欢喜与期许。风掠山林,画眉啼得清脆婉转,桃花望着山下炭窑的方向,眉眼间满是柔情。
她既要守着爹娘,招赘上门延续香火;也要等憨柱点头,圆了心底的悸动。这颗被梅山春潮点燃的心,早已牢牢系在那个硬朗憨厚的烧炭汉身上。梅山的春风,终会把她的情意吹到憨柱耳边——镜头定格在桃花望向炭窑的侧脸,鬓边野桃花随风轻晃,字幕浮现:心守梅山宅,情牵炭窑人,春潮藏不住,静待意中人。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梅山乡土奇情中篇小说
《借种》
梅蛮 著
第二十四回 坳前赴约心相许 春潮缱绻定终身
开篇
山坳旧痕萦暖意,桃心赴约意难藏,春风作媒花为证,一晌贪欢定久长
梅山春晨,薄雾缠山如纱,野桃缀枝凝露,油桐絮沾朝晖漫天飞。桃花挎竹篓上山,脚步轻踮,竹篓里草药稀疏,藏着青布汗巾绣灼灼野桃——那日直言心意爹娘默许,前日炭窑旁怯喊“明日晌午后山老坳口等俺”,跑时鬓边桃花颤,笃定憨柱必来。
青石径映桃影,脚步渐急,心口跳撞得竹篓轻响,冬青叶抚过指尖,前日窥秘悸动翻涌;切中景,坳口憨柱赤膊立着,粗布汗巾系腰,手里攥野蔷薇沾露,古铜色脊梁映朝阳,画面切特写,两人对视脸红,憨柱挠头咧嘴:“桃花姑娘,俺来了!”15秒快剪抓眼,暖调滤镜拉满山野甜意。
两人步至软草地,松针落英铺地似锦,暖阳穿枝叶筛金芒,风裹草木香缠呼吸。花瓣随脚步起落,配轻哼梅山小调,氛围感拉满。
两人并肩坐软草,半臂距离却热气相抵。憨柱递野蔷薇,指尖颤:“见你爱采野桃,这花配你。”桃花接花鼻尖香,抬眼坦露:“俺爹娘就俺一女,想招赘婿守家续香火。”憨柱僵身低头抠草:“俺孤身清贫,怕配不上。”桃花按他手,掌心薄茧烫人:“俺要的是你,不是家底。”
桃花眼亮如溪:“那日坳里见着你,俺心口发烫夜里难眠,想招你入赘,一起采药守爹娘,你愿不?”憨柱狂喜攥紧她手,力道怕她跑:“俺愿意!一辈子守你守爹娘!”伸手欲抱又停,憨态尽显,“山野真心,一诺一生”。
风骤停,画眉噤声,松鼠敛迹,山涧流水慢如低语,暖阳灼灼泼洒,松针落英凝住不动,山野静得只剩两人急促呼吸,旧地成定情处,欲念裹着真心漫溢。桃花睫羽颤如蝶翼特写,再切憨柱掌心抚她脊背慢镜,粗粝蹭莹白,冷暖对比戳感拉满,配一声轻喘留白,钩子立住。
憨柱捧桃花脸,吻得笨拙虔诚,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唇瓣,滚烫急切。桃花闭眼搂颈回应,浑身酥麻发软,身子却绷如紧弦,藏着未知忐忑;影视此处用长镜头跟拍,短视频掐吻戏高光,柔光滤镜磨皮不丢质感。
憨柱抱她放落英软草,动作轻如碰晨露,褪她粗布裙,莹白肌肤露在暖阳里,泛淡粉晕,腰肢一握青涩无染。桃花闭眼蜷肩,手臂紧搂他颈,吻落肩头心口,她呼吸愈浅,身子绷得更紧。
他赤铜身躯覆上,肌肉绷紧却动作轻柔,全然无往日遒劲,只剩疼惜。指尖摩挲她腰侧软肉,低声哄:“桃花别怕,俺慢些,疼了就说。”桃花睫沾湿意,咬唇点头,浑身力气抽干,只剩依赖。
待他滚烫宝贝寻到去处,堪堪抵入一分,锐痛如细针扎嫩肉、似利刃裂新绸,顺着经脉窜遍四肢百骸。
桃花眉头骤蹙成小疙瘩,眼尾瞬间泛红,一声“疼——!”碎在喉间,带哭腔尾音颤裂;指尖死死攥紧他脊背,指甲掐进古铜皮肉,红痕深嵌;身子猛地弓起如惊雀,肩颈绷紧,发丝汗湿贴肤;身下松针落英被压陷,暖意渗过缝隙。
山坳一针破桃羞,半缕疼缠半缕柔,憨柱浑身僵住,呼吸骤停,忙俯身搂紧她,胸膛贴她汗湿颈窝,声音慌乱心疼:“俺停!不弄了!桃花别哭,是俺太急!”粗布汗巾拭她泪,指腹蹭得眼尾痒,吻落眉眼如春风拂桃枝:“俺等你缓,绝不逼你。”
指尖掐得红痕在,眼底噙来热泪柔,桃花埋他颈窝啜泣,眼泪砸湿他肩头,疼意涌来又退,心口酸胀痛麻缠在一起;锐痛才侵方寸地,痴怜已漫暖胸膛,她咬他肩头哽咽:“憨柱哥,俺不怕,就疼……你慢些就好。”忍着疼舒开身子,指尖松脊背,怯怯抚上他腰,迎合的弧度软得人心颤。
憨柱慢如蜗牛挪步,一点点探入,撕裂疼再漫上来,桃花咬唇闷哼,眼泪滚落砸在软草上。一寸青涩千般痛,一生托付万般疼,待他全然入了,疼意渐淡,只剩酸软,伴着沉稳律动,陌生悸动从心口蔓延。
暖阳斜切,将两人身影拓在地上,身下松针落英间,几点嫣红缓缓晕开,从淡粉到艳红,像野桃落瓣沾了蜜,又似山杜鹃猝然绽放,顺着草缝渗开,染透松针纹路,落红与落英交织,红得鲜活、艳得干净,是处子真心,是情定印记;风忽起,枝头野桃落瓣纷飞,与身下落红叠在一起,虚实难辨,镜头缓缓拉高,山坳里两人相拥,落红铺地如霞,配远山含黛,一幅“处地开花红艳艳”山野春意图定格。
1. 黄金慢镜:落红晕开0.3倍速,从单点到成片,特写红痕沾落英,配“啪嗒”泪落声,再切枝头桃花簌簌落,花瓣与落红叠化转场,字幕砸“处地开花,一生托付”;
2. 冷暖对比:憨柱古铜手背(掐痕)vs桃花莹白指尖(泛红),身下艳红vs枝头粉白,色彩冲击拉满;
3. 卡点高潮:他哑声说“俺疼你一辈子”时,切落红特写+两人交握双手特写,卡点梅山小调重音,画面定格“艳红落英映暖阳”;
4. 收尾钩子:切桃花眼角带泪笑特写,再切落红远景,配文案“梅山春深,一落红,定终身”,15秒高光无缝衔接。
他每一动都轻,每一下都疼惜,吻她脸上泪,哑嗓一遍遍说:“桃花,俺疼你,一辈子都疼你。”桃花闭眼搂紧,把自己全然交给他,疼过的地方,成了最暖的羁绊,山坳里的暖阳、落红、落英,都是这场托付的见证。
《 一语成谶 》
作者 梅蛮
一句轻淡无心之语,飘落人间,
未料经年之后,竟成谶言,
如星坠夜,如石沉渊,
无声无息,却在岁月里,悄然应验。
人世多少玄机,藏于微言之间,
不是宿命弄人,是心念先于言行,
种下因,结出缘,
一念起,天地皆知,一言出,乾坤可鉴。
世人常以狂言赌咒,指天为誓,
唤雷神震怒,借天公威权,
以为暗室可欺,私心可掩,
待到雷霆降世,风雨扑面,
方知:天不欺人,人自欺,天不罚人,人自贱。
天地人,三才相印,心与空,互为本源,
空非虚无,心非执念,
空天浩荡,从不是无法无天,
天心所在,即是人心,人心所安,即是天道圆满。
你在尘世行走,一言一行,皆有回响,
人或未见,人或未闻,人或未辨,
但山河记得,岁月记得,天地记得,
举头三尺,自有清光如镜,照见肺腑,照见忠奸。
为人之道,贵在守心,处世之要,莫过守言,
心正则言正,言正则行端,
不妄语,不狂言,不欺心,不欺天,
方不负此生为人,不负这朗朗人间。
善者,心有慈悲,行有分寸,语有温良,
纵处幽暗,亦自发光,
纵历风霜,亦守坦荡,
天地护之,众生敬之,岁月安之,福泽绵长。
恶者,心藏诡诈,行多乖张,言多虚妄,
以为巧智可瞒,权势可挡,
殊不知,恶积祸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人可饶,天不饶,人可纵,道不谅。
一语成谶,从来不是玄虚奇谈,
是心音入云,是言声入天,
是你此生所有选择,皆在一念之间。
愿世间人,以文养心,以德立身,
以善为灯,以谦为帆,
知敬畏,守底线,明因果,惜前缘,
善行天下,心向光明,
则天地同钦,日月相伴,
一生安稳,一世清欢。
念奴娇·变色阳光
作者:梅蛮
寰球风恶,
看沧溟浪涌,日光偷换。
万里尘烟迷战影,暗刃深藏难辨。
春动萌芽,夏张凶焰,秋肃天刑现。
冬藏阴蛊,毒氛轻染生变。
堪笑旧霸酣梦,
一镜遮眸,乱我中华眼。
颠倒黑白凭片翳,鬼蜮心肠如剑。
夜裸形骸,昼挥霜戈,骂日成寒疾。
长天舒啸,东方终见红日。
2026年2月9日
乙巳蛇年腊月二十二
长 沙
变色的阳光
作者:梅蛮
日光本是天地公器,无私无偏,一照古今。
而今寰球风暴骤起,世界翻覆,风云变色,连这亘古明光,也被人心染作妖异——人如变色之阳,世如倾颓之局,一束光,便照尽鬼蜮百态、霸权丑形。
春来,冻土破芽,华夏生机暗涌,万物向光而生。
暗处阴魅却蠢蠢蠕动,视新芽为仇寇,视生长为祸端,布霜雪于暖风,埋毒刺于沃土,只欲将腾飞之兆,扼杀于初醒之时。
夏至,赤日炎炎,恶者褪尽假面,猖狂毕露。
壁垒横空,锁卡如林,舆论作刀,暗箭如雨。借日光之烈,行炙烤之毒;以规则为鞭,以秩序为枷,张牙舞爪,赤膊叫嚣,妄图以一己凶焰,遮尽东方天光。
秋至,霜风扫地,天道有常,终是秋后算账。
霸道如幻影,恶行留铁证。嚣狂者自焚,构陷者自困,逆时代潮头者,终被历史巨浪拍碎,只余一地残屑,供天地嗤笑,后人唾骂。
冬临,寒雾锁世,鬼魅化作冬眠变色虫,隐于暗处。
冬日本弱,易染风寒,而世间瘟疫,多非天祸,实为人灾——看不见的战线,无硝烟的战场,毒藏于气,刃隐于笑,刀枪化作温言,杀戮裹以慈悲,专伤民生,乱我根基,断我升腾之气。
痛极、苦极、病极之时,人不免仰天长啸,痛骂这失德失色的太阳:
为何黑夜袒露阴私,不知廉耻;为何光天之下行报复,伤我无辜;为何不持公道,反助妖邪。
夏夜里,人可一丝不挂,弃尽红妆绿绣,归真返璞,无所伪装。她以为日光浩荡,不记微言,不料一骂之后,涕泪交加,咳断肝肠,见光即伤,对日便病。
她终醒:这阳,早已不是孤悬无私之阳,早被私欲挟持,被偏见着色,被霸权操控,会记恨,会报复,会行凶,会助恶。
于是世人出门,皆戴一副变色墨镜。
此物最毒,亦最伪:可瞬间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抹尽真相。向上者,可视为觊觎;坦荡者,可视为诡诈;光明崛起,可视为洪水猛兽。镜片一遮,遮住双眼,更遮住良知、公理、事实与人心,只留预设之敌、入骨之偏、不灭之惧。
此,正是西方列强之本心。
他们终日以变色镜看华夏:见我复兴,则心胆俱裂;见我富强,则旧梦崩塌;见我民生安乐,则掠夺之基不稳;见我巨龙腾飞,则霸权之厦将倾。于是千方百计,围堵、打压、构陷、扼杀,以一己邪光,污我清白,乱我乾坤,阻我征途。
日光本无色,人心生妖孽;天地本无争,霸权起烽烟。
变色的阳光,是旧秩序的垂死挣扎,是霸权者的色厉内荏,是伪君子的层层画皮,是阴沟鼠辈的鬼蜮伎俩。
而华夏立于变色天光之下,脊梁不弯,丹心不改,本色不灭。
任妖光乱影,任恶风骤起,任墨镜如何扭曲世界,任暗战如何防不胜防,自有一身正气,破雾而出,迎向那亘古不变、清辉万里、永不褪色的真阳。
那些戴镜欺世者、变色苟且者、张牙舞爪者,终会被这束不可阻挡的天光,照得体无完肤,形神俱灭,化为历史尘埃中,一撮可笑的灰。
2026年2月9日
乙已蛇年腊月二十二
长 沙
梅山乡土奇情中篇小说
《借 种》
梅蛮 著
第二十五回 山野私约情意笃 桃花逼婚定终身
桃燃山野漫霞烟,野约情深不计年。生米已炊成熟饭,执亲叩首定尘缘。
梅山春暖,雪峰余寒消融,漫山遍野野桃花恣意怒放,粉白浪涛般覆了坡岭,映得天际流云都染了胭脂色,山坳里青瓦农舍错落,晨雾缠山如轻纱,漫过层层竹篁,晕开一幅水墨丹青似的梅山春景。自深山瀑布池那回坦荡相付,桃花便卸尽半分含蓄,只剩满心滚烫,隔三差五攥着衣角往芙蓉山跑,火炭娃早候在半坡老地方——那处缓坡铺着三尺厚软草,翠色如毯,缀满紫白碎野花,风一吹便翻起绿浪,是藏得住情话、盛得下坦荡的好地界。
白日里,澄澈蓝天铺作穹顶锦被,大朵白云慢悠悠淌过,山风裹着桃花甜香与草木清冽气,拂得两人鬓发翻飞;软草为床,衬着周身野花点点,两人相偎而坐,火炭娃粗粝手掌轻轻护着桃花肩头,桃花往他怀里缩,眉眼弯成月牙,笑音脆得像山涧叮咚泉:“咱梅山人活着,从不是藏着掖着的活法,喜欢了便守,动情了便认,哪来那些弯弯绕!”火炭娃憨憨点头,从怀里掏出温热的烤红薯,焦香四溢,掰开时金黄薯肉冒热气,尽数塞给她,眼底热意比山涧正午的日头还灼人。【慢镜头】夜里换了景致,星月垂天幕作灯,山影如墨铺四野,虫鸣蛙叫衬得山野更静,两人枕草而卧,月光淌在桃花发梢,火炭娃把旧褂子盖在她身上,指尖轻碰她脸颊,山野的夜,暖得浸人心脾。这般朝暮私约过半载,桃花晨起扶着门框犯恶心,眉眼间添了几分柔态,腰腹悄悄隆起浅浅弧度,身子里藏了新的根芽,她性子泼辣爽利,当下拍板:要火炭娃堂堂正正进门,让肚里娃有实打实的名分。
天刚破晓,晨雾未散,桃花揣着粗布包袱快步踏过青石板路,鞋尖沾着晨露,身影掠过院前灼灼桃枝,花瓣簌簌落肩头。火炭娃爹娘早亡,孤身守着山边一间矮屋,土坯墙、茅草顶,家当极简:一床打了补丁却浆洗得发白的旧棉被,一把磨得锃亮的砍柴刀,一口粗陶罐还沾着柴火灰,几身短打衣裳叠得整齐,再无余物。桃花往门槛上一站,嗓门清亮如山泉撞石,半点不扭捏:“火炭娃,跟我走!今日搬你家当去我家,你做我女婿,往后不用躲山里,光明正大过日子!”火炭娃又惊又喜,黝黑脸颊涨得通红,手脚麻利捆好旧被,拎起柴刀陶罐,背上衣裳,大步跟着桃花走。两人并肩走在山间小径,身后家当晃出细碎声响,沿途竹影婆娑,桃花开得满路都是,邻里倚门打趣,桃花仰头应得坦荡,笑声落进风里,惊起枝间山雀扑棱棱飞远。
及至桃花家中,天井青石板光洁,爹娘正坐在竹凳上剥苞谷,金黄玉米粒簌簌落进竹筐,堆得冒尖。见两人拎着家当进门,二老手里动作一顿,满脸错愕。没等盘问,桃花拽着火炭娃齐齐跪地,膝盖磕得青石板轻响,脊背挺得笔直,字字掷地有声,眉眼间无半分羞怯,只剩梅山姑娘独有的烈性与笃定:“爹,娘!我与火炭娃早在山里相好,咱梅山人不兴虚礼——蓝天白云当被,山草当床,那是咱山里人独有的热乎气!我俩早已生米煮成熟饭,如今我肚里怀了娃,是火炭娃的根,是咱赵家添的新血脉!”说罢抬手轻抚小腹,指尖温柔,眼底满是期许。
火炭娃跟着重重磕头,额头抵着青石板,闷声却字字恳切:“爹,娘,我家贫没啥值钱家当,但我有力气,上山能砍柴、下地能耕坡,扛粮养家绝不含糊,往后定好好待桃花,护着她和肚里的娃,绝不让娘俩受半分委屈!”桃花爹娘先是愣怔,转瞬叹气——山里人本就轻繁文缛节重本分,火炭娃勤快能干,旱荒时帮赵家扛松木换粮,脊背压出血泡也不吭声,本是百里挑一的好后生;桃花性子烈,认准的事八头牛拉不回,这般坦荡相守,比媒妁之言更显真心。
桃花趁热打铁,拽着娘的衣角晃了晃,语气急切却笃定,指尖还沾着苞谷粒的金黄:“爹,娘!你看我这肚子,再过些时日便藏不住了,总不能让娃生来没名没分!咱梅山人办事爽利,赶早不赶晚,赶紧定下好日子办喜事,让火炭娃堂堂正正入赘咱家!他这几样家当是真心,往后咱一家人守着这山、种着这地,守着根芽过日子,定过得比山蜜还甜!”
一旁勤快婶娘倚着门框笑,手里还攥着缝了一半的布衫,帮腔道:“妹子妹夫,咱梅山儿女本就这般坦荡重情!桃花性子烈却明事理,火炭娃踏实肯干,俩娃熬过患难真心相守,还添了新根,这是天大的喜事!当年咱赵家难时,全靠山里人互帮互助,如今俩娃成了,正是凑着这热乎气,把日子过得更兴旺!”
桃花爹娘对视一眼,含笑点头。桃花当即喜得跳起来,拽着火炭娃起身,花瓣从她发间簌簌落下,落在肩头、落在火炭娃的旧褂上。两人忙着往厢房收拾,桃花踮脚擦木桌,火炭娃把柴刀靠在墙角,陶罐摆上灶台,简陋家当瞬间添了烟火气。天井里日头越升越暖,满院桃枝垂落,落英簌簌飘在青石板上,混着金黄苞谷粒,晃得人眼晕;远处雪峰隐隐,山风送欢,邻里的笑声、两人的低语缠在一起,一桩梅山儿女的野性情缘就此落定。
承前文山野坦荡的底色、守根传后的初心,启赵家添丁、烟火绵延的新章,山坳里的热乎气裹着桃香,漫过梅山的坡岭与农舍,醇厚绵长,生生不息。
且听下文分解。
满庭芳·腊月二十四小年·长沙晴日抒怀
古韵今风 ·作者. 梅蛮
湘浦晴酣,麓峰光沸,星城腊月回春。
千门扫径,尘晦逐风湮。
净洗旧年霜气,轩窗朗、心与天匀。
空杯静,炉烹云叶,待看万马奔。
峥嵘,开新局,山河焕彩,日月同新。
秉如椽大笔,写我生民。
重焕大唐气象,乘长风、直上青云。
升平愿,一肩家国梦,万里九州春。
2026年2月11日
乙已蛇年腊月二十四小年
长 沙
小年洒扫庭除
作者 梅蛮
今日小年,晨光叩门
我执帚躬身,扫却一岁尘烟
八小时躬身,厅堂卧房,厨房卫生间
沙发边角,墙隅蛛网
一一拂尽,半分不留
旧衣打包,弃去冗杂
拖车轻行,载走流年烦忧
洗衣机隆隆,洗去一身疲惫
浴后清风,拂尽满身辛劳
腰酸方知岁月不饶人
久未劳作,更念年少身轻
抬眼已是窗明几净
烟火漫窗,年味渐浓
尘烦一帚清空,人间从此向暖。
2026年2月11日
乙已蛇年腊月二十四小年
梅山乡土奇情中篇小说
《借 种》
梅蛮 著
第二十七回 双麟满月摆喜酒 红蛋滚屁沾福来
双生落地满家欢,三朝喜酒摆堂前。滚蛋沾福传乡俗,梅山喜气漫山巅。
梅山初冬,暖阳铺遍赵家坳,霜叶红透坡岭,野菊残香绕院。桃花诞下双生麟儿已过三日,赵家按着梅山老规矩,要办最闹热的“三朝酒”,既贺新生儿落地安稳,又邀乡亲沾福添喜。火炭娃一早便上山砍了松柏枝,扎在院门两侧,青枝缀着红布条,风一吹哗哗响,老远就透着喜兴;桃花爹娘忙着清扫天井、摆开竹桌,勤快婶娘带着新妇摘菜剁馅,院里烟火气裹着笑声,比过年还闹热几分。
按梅山老规矩,新生儿落地三朝,必得行“滚屁蛋”的吉利礼。桃花靠在床头休养,面色虽带倦意,眉眼却满是笑意。娘端着一碗温热的土鸡蛋进来,剥去蛋壳,留着圆润光洁的白蛋,俯身轻轻往桃花臀下滚了三圈,一边滚一边念梅山喜咒:“滚一滚,娃无病;滚二滚,长精神;滚三滚,福寿全!”这便是梅山独有的“吃滚屁蛋”,说是经娘亲臀下滚过的蛋,沾了母体元气与娃的新生福气,吃了能消灾免难、添喜添寿。
滚完的鸡蛋,再用山里的茜草汁慢慢染红,颗颗红得鲜亮通透,像坠了满堂的小灯笼。桃花爹把红蛋装进竹篮,笑着招呼:“先领红蛋再瞧娃,沾了喜气再道贺哟!”送红蛋与接红包先理顺了茬,红蛋配红包,喜上加喜才地道。院里忙活的乡亲每人先递两颗,邻里亲友闻讯赶来,进门先抓两颗红蛋,剥开咬一口,都笑着咂嘴:“这滚屁蛋就是不一样,香得很,沾着满满喜气哩!”
梅山乡俗,见新生儿必送红包讨吉利,更别提是难得的双生麟儿,人人都备着双份红包,图个好事成双、福禄双全。先来的张婶子颠着小脚凑到襁褓前,眯眼细细瞧了瞧俩娃,笑得眉眼挤成一团,立马掏出两个红纸包往桃花手里塞,一口地道梅山腔:“我的乖乖崽哟!这俩伢子生得虎头虎脑,眉眼亮堂,太招人疼哒!双份红包,一份护大娃,一份护二娃,往后都健健康康长壮实,上山能砍柴,下地能耕坡!”
桃花忙伸手虚拦,笑着推让:“婶子太见外哒,来耍就好,还带啥红包嘛!”张婶子硬是把红包塞进她手里,佯嗔:“傻妹子,双生娃金贵得很,双红包是规矩,压在娃枕头下能辟邪镇惊,保娃夜夜安睡不闹夜!”一旁火炭娃憨笑着凑过来帮忙接,慌里慌张竟掉了一个红包在地上,忙弯腰去捡,指尖都红了,憨声憨气:“多谢婶子,俺等哈就给娃压枕头,绝不敢忘!”桃花瞅着他慌样,忍不住抿嘴笑:“看你慌的,手脚都不利索哒。”
邻里们挨个上前,不管是大伯大妈还是叔伯嫂子,人人手里都捏着两对红包,一一送到桃花和火炭娃手中,嘴里全是地道梅山吉语。李大伯递红包时叮嘱:“俩细伢子要好好带,双红包讨双吉,往后赵家定是人丁兴旺!”年轻的春桃嫂子打趣:“赵家这下是双喜临门哟,双娃双红包,福气都翻倍,往后日子要红火到冒烟咯!”桃花爹娘在一旁帮着收纳,竹筐里的红包越堆越厚,红得晃眼,嘴角的笑就没合上过。
晌午时分,三朝酒开席,天井里摆了四张竹桌,山里人不拘礼数,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桌上虽无大鱼大肉,却都是梅山地道吃食:炖得软烂的葛根排骨、香煎的山野鸡蛋、蒸得软糯的红薯粉粑、腌得爽口的酸萝卜,还有火炭娃特意炖的土鸡,汤色金黄,香气扑鼻。乡亲们举着竹筒当酒杯,齐声贺道:“恭喜赵家添双麟,往后人丁兴旺,福气绵长!”桃花爹娘笑得合不拢嘴,忙着给众人添菜递酒,火炭娃抱着一个娃,手脚麻利地给长辈敬茶,眼里满是踏实的欢喜。
两个襁褓里的娃被勤快婶娘抱出来见客,裹着红布小棉被,虎头鞋露在外面,小脸粉嘟嘟的,不哭不闹,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众人。有婶子伸手轻轻摸娃的脸蛋,念叨:“这俩崽伢子生得真好,眉眼随桃花,身板随火炭娃,往后定是梅山拔尖的好后生!”桃花靠在里屋门口看着,嘴角噙着笑,娘凑过来轻声说:“咱梅山规矩,滚屁蛋沾福,红包压祟,三朝酒聚气,咱娃往后定能平平安安长大。”
酒过三巡,乡亲们吃得尽兴,临走时每人再捎上两把红蛋,说是带回家给屋里崽女吃,沾沾赵家的喜气。夕阳西下,余晖染红赵家小院,松柏枝上的红布条随风摇曳,竹桌上的碗筷还带着暖意,襁褓里的双麟儿发出细碎的哼唧声。火炭娃坐在门槛上,看着院里收拾的众人,又看向屋里的桃花和枕边压着红包的娃,心里暖得发烫;桃花爹娘捧着剩下的红蛋,盘算着给山里独居的老人送去,让他们也沾沾福气。
山风裹着红蛋香与满院笑语,漫过赵家坳的坡岭,轻轻落在振跛子与婆母的坟头,像是给两位护赵家根脉的故人报喜——赵家添了双麟,烟火绵长,福气满盈。
梅山的三朝酒,不求排场,但求闹热;滚屁蛋的俗礼,不图讲究,只图沾福;双份红包的心意,不分厚薄,只盼安康。一碗红蛋滚过新生的喜气,双份红包裹着邻里的疼爱,一席薄酒聚起山乡的热肠,赵家的烟火气愈发醇厚,梅山的人情味愈发滚烫,寒门续根的欢喜,就这样顺着山风,漫过了一道又一道坡岭。
且听下文分解。
满月逾旬情味浓,双麟酣睡帐帏中。呢喃私语盼娇女,春宵缱绻意融融。
【全景暖镜】梅山冬阳斜斜透木窗,筛下碎金铺满芦花褥,檐角残霜被晒得滋滋化水,顺着木柱滴成细珠。桃花诞双麟已满四十日,月子里吃着山鸡蛋炖老母鸡,将养得面色莹润如浸蜜,眉眼褪去初产倦意,添了几分柔婉母性。院里竹竿上晾着俩娃的软布尿布,晒得蓬松暄软,混着皂角香与奶腥气,是山里人家最踏实的烟火。俩娃刚吮饱奶水,并排蜷在床头,小脑袋歪向一处,鼻息轻浅匀净,粉腮蹭着红布襁褓,偶尔咂下小嘴蹬蹬腿,睡得酣甜,半点不知榻边温存。
【近景|温情私语(补方言+人物鲜活)】桃花支着胳膊侧身望娃,指尖轻轻点大娃的耳垂,又拂开二娃眉间褶皱,嘴角噙着化不开的软笑。火炭娃端着温好的红糖水凑来,见她看得入神,便挨着床沿坐下,糙手替她拢好滑落的衣襟,掌心蹭过肩头烫得她轻颤。桃花转头看他,声音压得比蚊蚋还低,怕惊着娃:“火炭娃,你瞧咱这俩崽伢子,吃得多睡得香,眉眼鼻子都随你,你这宝贝种,真是顶呱呱哩!”
火炭娃喉头滚了滚,眼底漾着憨笑,俯身用鼻尖轻轻蹭她鼻尖,一口地道梅山腔软乎乎的:“憨婆娘,夸娃倒先往我脸上贴金,忘了你生他俩时哭着喊着攥我胳膊?”桃花往他怀里偎了偎,鼻尖蹭着他衣襟的汗味与松木香,带着几分娇憨贪心:“崽伢子再好,也盼着下次生对双生女娃噻!一男一女凑成双,往后咱屋里热热闹闹,才叫真圆满。”火炭娃失笑,指尖捏捏她泛红的脸颊:“你呀,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俩娃还不够你疼得脚不沾地?”
【特写|缱绻调笑(雅俗分寸+方言入味)】话音落,他掌心顺着她腰侧缓缓往下滑,停在柔软处轻轻摩挲,语气裹着久别后的戏谑,梅山土话里藏着浓情:“只是你这宝贝地方,经俩娃折腾,倒比当初在岩洞里松快些了,没那般紧巴巴勾人咯。”桃花脸颊腾地红透,耳根都烧了起来,伸手拍开他的手,佯嗔着啐他:“作死哩!生娃时疼得我死去活来,下身撕心裂肺的,你倒好,还嫌这嫌那!”嘴上嗔怪,身子却软成一滩春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呼吸渐渐乱了,鬓发蹭得他脖颈发痒。
火炭娃眼底笑意染成浓焰,指尖勾住她的粗布裤腰,动作轻缓又急切地往下褪——山里婆娘月子里穿的衬裤宽松,一拉便落膝弯。他自己也麻利解了腰间布带,四十日的熬煎憋得他心口发烫,掌心攥着她细腰,只觉浑身热意都往一处涌,烫得灼人。
【动态暖镜|温存相守(含蓄笔法+孩子侧细节)】桃花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只双臂紧紧箍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肩头轻轻抵着他胸膛,怕动静大了惊着枕边娃。火炭娃腰身一挺,滚烫契合让两人皆是一颤,他起初动作极轻,像怕碰碎刚抽。
《 马年 》
作者 梅蛮
时序轮回,一年又一年,春风踏着轻快的马蹄,再一次叩响人间新春的门扉。
佳节里走亲访友,处处可见成双成对的身影,笑语融融,暖意融融。而那些在岁月里独自前行的青年男女,心中藏着柔软,也藏着绵长的期盼与忐忑。
不是不愿奔赴,不是习惯孤单,只是在茫茫人海中寻寻觅觅,既不愿辜负自己,也不愿敷衍他人。
他们也曾在寂静时刻轻轻自问:
我心中那位意气风发的白马王子,是否正在奔赴而来的路上?
我梦里那位温婉动人的神仙美人,是否也在灯火阑珊处等候?
马年,正是良缘可期、心意相逢的好时节。
青春如诗,岁月如歌,最珍贵的年华,经不起长久的徘徊与犹豫。
莫让等待成遗憾,莫让初心被流年轻掩。
世间情感,最忌高不成、低不就。
旧时门当户对的陈规旧念,早已是远去的旧时光。
如今的真心相守,早已超越了外在条件的衡量,
情绪价值,才是当代人心中最珍贵的向往——
是疲惫时的一句懂得,是委屈时的一份包容,
是热闹时有人分享,是安静时彼此心安。
是三观相合,是灵魂相近,是久处不厌,是相伴心安。
也请莫以出身论高低,莫以城乡分轻重。
这片广袤土地上,无数人从乡土走来,在城市扎根,
用勤劳安身,用善良立命,用真诚待人。
乡村养育了质朴,城市磨砺了担当,
两者从来没有高下之分,唯有真心平等。
每一个认真生活、心怀善意的人,都值得被爱,值得被珍惜。
爱不是挑剔,不是仰望,
而是遇见、懂得、珍惜、同行。
愿马年春风为媒,缘分如期而至。
愿所有心怀期待的人,都能放下执念,敞开心扉,
遇见那个知你冷暖、懂你悲欢的人,
执手相看,岁岁年年。
不负青春,不负相遇,不负这一场马年好姻缘。
2026年2月11日
乙已蛇年腊月二十四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