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夏夜记忆
—— “小哥俩"美梦成真亊
作者 - 徐启海
这张《小哥俩好》拍摄于“1974年6.1"的照片,是“大东4岁,二方两岁时留影"。是在他们的父母加一块将近六十岁时(1970-1972),脚赶脚地产下的崽一一“崽"是(大东出生地)南昌人对儿子的叫法。
两孩有个“拿工资爸"和“挣工分妈"组成“亦工亦农"家。从谋生上讲:无论吃的还是穿的,跟队上小孩比,还能优越那么一点滴。
“二方"出世前,他爸已从南昌江东机床厂对调进合肥江淮仪表厂。从厂回家,从家返厂路径近了那么好大一截。
路途变短,更省钱更省事,自然回家次数也就多了!
唯一美中不足是:家中只有俩“光脑袋男"而无“扎小辫女"。
异想天开,童言无忌,一日俩娃扭着屁股走着“鸭步",追问起妈妈:为什么不给家里添个“丫宝"呢?这种渴望,在他们看过电影《刘三姐》后,愈加强烈。小哥俩私下闲掰:“刘三姐"有多漂亮、多好看、唱歌又多好听;有智有谋、多有胆识、又多恨爱分明。脑子有多灵,跟坏蛋“斗歌",根本不用对照歌本。张口就来:斗得财主、秀才,昂巴叉栽江心,咕噜咕噜直泛花,笑得俩前仰后合……
每逢此刻,忙得两脚不沾灰的妈妈,只得苦笑作答: 不是妈妈不願生,而是你们奶奶裹了小脚(1912-2010),腿力软弱。“再生个了谁接送,谁带呀?"“哦还有,妈妈不是上了环吗?"伢仔们年龄小听不懂,讲多也白搭。
天赐良缘,终于等来如愿以偿的机会一一原本住在奶奶家的合肥知青姐姐,因为四叔从部队退伍回来,不便再住一个屋檐下。“二爷队长"重新安置晓芬住进“场院棚"原先那间小保管室,从此陋室变成知青屋,小窗口正对我家门,相隔不出二十步远。心目中的“刘三姐"近在咫尺。夸张点:形影相近相隨,一抬眼就能瞄见眉动、眨眼哩!每当家里有个什么好吃的豆薯、瓜品嘛;亦或姐从合肥带回稀罕甜卷、酥饼啥,通过小窗口便能及时分享。
真正圆了小哥俩的“刘三姐梦",还是在那年唐山大地震之后的夏夜一一
是震情传闻也算预报警示吧: 南京-合肥,连带舒城-庐江,均同处于一条(史书记载)地震带。刹那间,南京和合肥高楼间空地上,迅雷不及掩耳急;雨后春笋破土速,搭起“防震棚"。先行一步人,还挑选好地形;落后一瞬者,只能见缝插针。
当邪虎“震荒"蔓延到我们家这乡下,真应了“杯弓蛇影"。本来低矮竹木农舍,土坯草顶,即使倒塌,不一定砸死人。然而唐山大地震也太悲惨人寰! 据传,当消息传到中南海,毛大爹都泪崩惊呼:震亡、震残人数不少于“辽沈、平津、淮海"三大战役!
那个夏天,马小庄人纷纷在庄头搭铺露宿。也好,屋内热室外凉,还能体验回“夏令露营"的浪漫哩。
可换个角度讲:孩子他妈虽是生过孩子的,却仍不失少妇风韵;而知青姐姐更是城市插队的“黄花闺女"。“凤二姨"相邀芬子搭伴露宿,堪称“妥妥当当"的举措。雷励风行,说干就干把从江西带回的杉木铺板洗净晾干,拼镶上凉床笆。再在四拐支起竹竿,挂起夏布帐。一应筹备停当,当晚“露营",好惬恰!
有必要交待一下:凤姨与芬子年龄悬殊并不算太大,咋不以姐妹相称而喊起“二姨″呢?乡下人讲辈份,那口子“女八字沾了男八字光"。是这样:老公被庄上年轻姑娘、媳妇叫“二大、二表叔";老婆自然成为“二姨、二表婶"。芬子跟她们年龄相仿,随大流跟着叫呗!
立秋过后“秋老虎"仍不见退缩,大有“秋后反扑"忧疑。上晚高烧不退,凤、芬二人各执掌把莆扇,为两娃扇风驱蚊。同时又饶有兴趣地讲起各自所遇趣事。尤其晓芬讲那时“全国大串连"和“进京接受毛主席接见"。既津津乐道,又有些好笑:每次接见过后,光挤掉落下的鞋子,就能堆成“鞋山"。哈哈!你别不信……
聊着聊着,月亮西斜,躲到树后…,劳作一天的“姐俩"(私下这么叫,亲切),也该放下帐子,歇息。
此时的小哥俩,早已美美地进入梦乡,甜甜地梦笑哩……
倘若此刻,刘三姐打此过,必定会一亮歌喉:
欸一一
防震帐里多温情,
萍水相逢互帮衬,
你划桨来我篙撑。
苎蔴织成夏布帐,
能御十级大地震,
无忧 “和合"*入梦境。
欸,浣溪沙
新加成员刘三姐,
不是亲戚胜亲眷,
知青知心犹致远。
月亮躲到树后头,
嫉妒眼红又羡慕,
耶嘞欸哎嘹嘹啰!
* “和合",相传是文殊 普贤两仙化身。以“和美梦境"中小哥俩相喻。

[作者] 徐启海,小名四九子,笔名徐思九,昵称大海。皖西舒城县人,衣胞之地千桥镇孙家藕塘埂。1943-癸未羊年出生,2027-丁未本命年虚85。今年忌讳不提岁数。
学前放牛娃,12岁上学,小学期间入团,小升初考进安艺美术系。1963年以83斤体重参军。《退伍证》上职务-战士;组织关系-团员。服务单位-76师227团政治处俱乐部,1969年退伍,集体安置。1979调回原籍电影系统,2003年底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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