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爱

文/范士斌

      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坐落在一个大山凹里，几户散落的农家院屋顶上升起几缕乳白色的炊烟。一条小河紧紧地依偎在它的身旁，小河里潺潺的流水清澈见底，水里的鹅卵石都看得很清楚。水边长满了稀疏的芦苇，芦花在微风的吹拂下摆动着婆娑的身姿，几只水鸟在芦苇上鸣啭莺歌……

      小村里一户农家院里有一对姐妹，姐叫王琳，妹叫王芬。姐妹俩聪明伶俐，身材秀美，亭亭玉立。姐妹俩为了走出大山，摆脱农村的贫困，经过十年寒窗苦读，均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大学毕业后，姐王琳回到原籍做了一名县中学的教师，妹王芬留在省城广播电视台就职。姐妹俩婚后，姐王琳育有三个女儿；妹王芬育有一个女儿。

      二十年过去，姐王琳的三个女儿相继考上北京、上海、广州名牌大学就读。妹王芬的一个女儿高考落榜，名落孙山。姐与妹，教育孩子都不可谓不精心。母爱浩浩，只是爱的方式截然不同。姐王琳做了多年毕业班的班主任。姐对女儿们的教育就像对学生唯分数是问，且极其苛刻。不得满分不给好脸色，成绩不理想，罚跪、罚吃白饭是常事。妹王芬做了多年电视台的“心语热线”主持人。妹对女儿就像对听众，给予理解，给予宽爱，给予平等，鼓励她对世事有自己的看法。

      然而，高考揭榜的严酷时刻昭示了她们教育孩子的成败得失。尽管高考不是“独木桥”的道理人人明白，但对比之下，还是无人不向姐王琳投去钦羡地目光。无人不夸她是个功德圆满的母亲。妹王芬看到这些挺伤心。她自省:我向来追求与女儿间的关系是和谐平等的、愉快的、朋友般的关系，是否只是缘于我自己的需要？我从不紧逼着她，从不将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她，只是自己不愿意如此。而这样做的后果却是，在女儿尚不会选择的时候放任了她，这种母爱是不是自私的？

      姐王琳同样很伤心，三个女儿如小鸟般飞出巢穴后，她忽然感觉自己变老了，变得很虚弱，她希望自己日后能与其中一个女儿生活在一起，但是三个女儿谁也不愿意跟她在一起生活。她们对妹——她们的姨妈说，她们怕她、恨她，将来当然会出钱为她养老，但实在是不愿意与她在一起。对于自己，妹想，姐的这种母爱，真是无私到令人惊叹，为了女儿的前程，她将一切牺牲了，包括应该付出的和应该得到的爱。

      姐与妹的爱，都是无私的，都是母爱，面对残酷的现实对呀错啊，自有公论！母爱浩浩，母爱最令人感动之处，不在她的崇高，而在于它贴近社会现实的平凡。中国的应试教育是靠学生的分数说话的，这在某种程度上体现了教育的公平。

      这则故事仅供学生们的家长参阅，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