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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高鸣图》(外两幅)



诗歌词赋
【主编导语】当医学圣贤的诗篇遇见现实政治的隐喻,两种看似迥异的文本却在历史长河中形成奇妙的回响。以下十首七律以古典韵律铸就岐黄史诗,随后的杂文则以犀利笔触剖析现实生态,共同构成一幅跨越千年的文明图鉴。
七律.岐黄十圣谱
苏志文(甘肃)
题序
扁鹊肇启诊脉之术,
华佗开创外科麻醉;
仲景立伤寒辨证体系,
皇甫谧铸针灸理论丰碑;
葛洪融道医于一炉,
思邈倡大医精诚之道;
钱乙拓儿科独立之路,
震亨滋阴说别开生面;
时珍集本草之大成,
天士辟温病之新域。
十圣辉光,共耀岐黄史乘;
千年道统,长悬日月乾坤。

扁鹊
岐黄圣手启鸿蒙,魂返虢廷惊世功。
九域行针烟雨外,千年遗训蠹尘中。
能窥腠理阴阳辨,敢破痼瘕寒热通。
莫叹经方随鹤去,犹传切脉导春风。
华佗
麻沸先声破瞑蒙,刮颅胆魄贯苍穹。
青囊烬里遗星火,赤帜悬时照疫虫。
戏引五禽通鹤骨,烟融百草化霓虹。
谁言岐术无宗法,金刃犹传汉阙风。
张仲景
郡阁仁风济世开,伤寒论就启灵台。
六经循轨阴阳辨,八法垂规表里裁。
灌腑能通幽涧浊,回春已破死生埃。
桂枝汤煮汉时月,犹照苍黎渡劫来。
皇甫谧
鸿编甲乙起嵯峨,廿载膏肓淬玉珂。
探穴云移玄鹤迹,循经雨润蛰龙窠。
星辰列野分三部,霜雪凝章铸九阿。
莫道微芒传绝学,金针自渡汉时波。

葛洪
肘后金方耀八荒,抱真涵道叩玄黄。
初窥云迹开医眼,首避犬瘟传急章。
三卷青囊明觉路,九还玉液驻年光。
谁言蒿草无奇魄,千载呦鸣带晋霜。
孙思邈
杏林踏月采云根,肘后方书熨世痕。
千嶂烟霞藏药典,一泓仁术启心源。
银针渡厄星辰动,丹鼎扶伤雨露恩。
永驻精诚传九域,青囊烛影照乾坤。
钱 乙
金匮新开稚子科,慈航独辟济天和。
五行辨证调柔络,六味成方启大阿。
肘后频传异功散,灯前永立活婴罗。
儿医圣手垂千祀,月满钱塘自涌波。
朱震亨
丹溪独步启玄津,阴火阳关辨宿因。
格物余论开雾障,养真元气转洪钧。
三才脉理融金匮,九域方书润玉尘。
千载岐黄添活水,杏林深处见龙鳞。
李时珍
濒湖撷秀访幽岑,纲目煌煌照杏林。
廿七霜锋磨玉鉴,百千治法铸金箴。
辨形已透岩云迹,论性深涵海岳音。
寰宇至今传宝笈,东方圭臬峙医心。

叶天士
天医星耀辟春瘟,卫气营津辨证门。
露饮上池参造化,案留南斗诊乾坤。
三焦雾散金针度,九域风清玉宇尊。
温热论中藏日月,杏林新导大江源。
【跋语】此谱以诗铸史,十柱擎天。昔人云“上医医国”,今观十圣心法:或立纲陈纪以正阴阳,或剖玄析微以通造化,皆是以仁心为炉、智慧为火,炼就济世活人之金丹。千年医脉,尽在尺幅之中;万里春风,俱生青囊之内。后之览者,当知岐黄非仅草木针石之事,实乃参赞天地之仁学也。
七律.八贤吟
苏志文(甘肃)
黄旭潜名核艇巡,
卢生布褐献琛频。
钱公助学金千户,
刘帅捐赀砺重珍。
泽润农科传世业,
昆寒素褂惠穷宾。
振宏药价医黎庶,
进掷亿资培后人。
咏黄旭华
潜渊三十隐真身,铸剑蓝涛卫夏春。
掷尽千金庠序振,归来满目雪霜新。
每惭慈母倚闾久,唯以丹忱答国亲。
试问忠魂何所系,海疆深处蛰龙鳞。
【核潜艇之父·捐资逾两千万】

咏卢永根
布衣箧贮穗城云,偕偶倾囊庠序醺。
稻浪千重凝碧血,蜗庐卌载守清芬。
不将片瓦遗孀稚,唯化甘霖沃藁芹。
岭表春深余爱在,木棉红胜旧时裙。
【布衣院士·毕生积蓄八百八十万全捐】
咏钱七虎
铁壁曾移塞外尘,囊开复暖万千贫。
童蒙得籍书声朗,耄耋犹霑雨露均。
百战金盔归冷箧,一腔碧血化阳春。
虎师已镇边关靖,更遣余温煦比邻。
【国防巨匠·捐资千九百万】
吟刘永坦
瀚海长缨系弱龄,
捐余八百万培星。
天波扫尽云霾黑,
霜鬓催开雷达青。
廿载孤灯研邃宇,
一腔碧血注空冥。
从今勿虑豺狼迹,
自有金睛瞰渤溟。
【雷达元勋·奖金八百万全捐】
吟王泽霖
禽瘟锁钥破玄磐,
八斗才思注杏坛。
茧手曾耘禾下土,
霜襟仍恋旧时餐。
但悲民瘼催人老,
唯恐薪传济世难。
星火已燃中岳麓,
农桑他日更奇观。
【农大赤子·转化费八千两百零八万】

吟刘进
杏林春暖柳莺啼,
掷亿培苗架玉梯。
麻沸千年传圣艺,
凤雏九畹待新犁。
已教绝症逢生路,
更化甘霖润冻畦。
他日参天枝茂处,
清荫应与泰山齐。
【麻醉先师·捐资一亿元】
咏王振义
解却瑶章惠八垠,千金散尽杏林新。
丹方一纸轻侯爵,痼疾廿铢回逝春。
白袷曾沾黔首泪,青囊未染市廛尘。
寰瀛多少重生者,月下焚香祷此人。
【医学泰斗·捐款千万·弃专利】

吟崔崑
素褂犹存卅载痕,
钢花淬冷砚边暾。
千余万贯寒门煦,
九秩孤灯故纸温。
身奉何曾添尺帛,
济贫未肯惜瑶尊。
今看桃李盈寰宇,
尽是春风手自扪。
【特殊钢巨擘·助学逾千万】
【跋】八贤之用,不在积粟千钟,而在散尽千金;八贤之德,不在位极人臣,而在甘守布衣。他们以毕生所蓄,为后来者燃灯,为寒门者铺阶。世人常言“达则兼济天下”,此八人者,未达而济,既达而尽济。读此八传,可知中华文脉不绝,实因有人愿作那照夜的萤火、渡人的舟楫。
杂文地带
【编者按】一把刀,若忘了它是为割腐肉而生,便只剩计算银钱的分量。下文是一封写在病历边缘的诉状,字字冷静,字字见血。
刀与账
东方岳(甘肃)
世间常谈温柔之伟力,言其如水,至柔至软,终能穿石。话虽不错,我却忽见另一番景象:一把精光锃亮的手术刀,本应是割除病灶的利器,却倏忽间,于指尖变作一把算盘。指头一拨,哗哗作响——那声响不是在割腐肉,倒像是在点银钱。
这大概也算一种“温柔”——对金银账目体贴入微的温柔。至于人命,仿佛是另一本簿子上的数字了。
由此想起一桩旧话:有位郎中,门可罗雀,便想出一计。每日在门前晾晒银钱,日头一照,白花花夺人眼目。旁人见了便想:“此人必定医术高明,不然怎得这许多钱财?”于是生意骤然兴隆。这笑话的讽刺,全在那颠倒的逻辑——并非因医好人而得钱,却因有钱而被认作良医。如今某些去处,似乎将此道发扬光大了。他们不必晒银,自有精密的算法,能将一段血脉、一根骨头,悉数折合成娟秀的数字,列在单上,令你心服口服地画押。

这算法着实奥妙。譬如一段管道,原本只窄了三分,经算法一转,便成了七分,非用那外洋的“撑子”不可。那“撑子”也神奇,几千的本钱,贴上几行异国文字,再经几道温存的手,便价值数万了。其中的差价,有人雅称为“技艺附加值”。所附加的究竟是何物?大抵是附加了令人倾家荡产、犹能感激涕零的那种价值罢。用一整头牲口换来的纸钞,在台子上走一遭,有时换回的不过是一张轻薄的纸,写满冰冷的字眼。牲口是真真切切地没了,人,有时也跟着没了。这笔账,算盘珠子是打不明白的。
更妙的是那浑然一体的合鸣。倘有一两个不识趣的,例如某位先生,忽然从这精密的算账梦中惊醒,摸着良心道:“这账,似乎不对。”立时便招来一片嗡嗡的劝慰声。上司会说:“就你明白?”同僚会说:“莫生事端。”主事者呢,大抵会慢悠悠地,以统揽全局的口吻道:“寻常现象罢了,你一人,又能如何?”这话真是既宽宏又彻底。将个别的“不对”,轻飘飘地化入“普遍”的汪洋之中。于是,错的便不再是那行为,反倒是那指出错误的人,成了“不合时宜”的异类。此乃一种“温柔”的绞杀,以“现实”为茧,将人裹得无法喘息,最终令其自己也心生疑窦:莫非真是我错了?
于是,清醒倒成了罪过。那位先生的失眠,便是这罪孽的初症——那是他的良知神经,尚未被完全麻痹,在深夜里独自刺痛。他的查证,他的文章,宛如病者的自救,想抓住一点实在的东西。然体系对于这等“健康”的细胞,排异是极迅速的。停职、夺去凭证、罗织罪名,一步步,如同预设好的程序,要将他与这世界联结的神经,一根根精准地切断。这比铁屋更进一层。铁屋不过闷死人;这是让人活着,却将其声音、动作、乃至为“人”的形状,一点点改造、替换,直至他也能安安稳稳坐下,微笑着拨起算盘,加入那和谐的合唱。那时,他便算“痊愈”了。
前人所说的“温柔”,是水的智慧,懂得迂回。但那位先生所面对的,是早已板结的灰墙,水是绕不过去的。他起初的“温柔”,那些规劝与呈报,撞上去,只留下几痕无用的湿迹。他后来那“不温柔”的决绝——扯破颜面,将一切摊在光天化日之下,令自身亦身败名裂——反倒成了对更广大苦痛者最深切的温柔。这有如大河,平日滋养两岸是它的柔,洪汛来时,摧枯拉朽、改换河道,也是它不得已的、另一种力的“柔”。当温言再不能入耳,那震耳的雷霆,便是最后的慈悲。
因此,那位先生的价值,恰在于他的“错”。当众人皆“对”,熟练地拨弄算盘时,他“错”了,竟还记得手术刀最初的用途。当体系顺畅运转,将人命换算成报表时,他“错”了,竟在那里“卡住”,发出刺耳的噪音。他那句“我真的错吗?”,问得天真,却也问得锋利,像一把生锈却未折断的旧刀,试图解剖这个无痛的时代。他那长篇累牍的文章,哪里是什么学术论述,分明是一纸诉状,控告的是整个病室的“习惯性失心”。
旁观者自然也有我们的“温柔”。我们善于感动,善于垂泪,善于将这样的人,供奉成一座悲情的像,献上鲜花与叹息,然后转过身,该排队纳钱仍去排队纳钱。我们似乎总期待“青天”,却很少去想:为何“青天”总要撞得头破血流?为何好好一个救人之地,会变作需要“青天”来主持公道的堂衙?

真正的症结,或许不在几个拨算盘的执刀者,也不在几间会算账的屋子。而在于那弥漫四野、视万物为交易的“理”。这理太强大,强大到能将最古旧的“仁心”,也悄然偷换成“掌柜心”。欲治此疾,单靠几人“不温柔”的呐喊,怕难痊愈。需下一剂猛药,将这“理”的根,曝晒于烈日之下。需将那些接连算盘与刀刃的“暧昧线路”,一条条斩断,通上监察的“高压电”。更需在众人心里,重新栽种一点不同的东西:当送亲人入那门时,信任能多过恐惧;当执刀者举起器械时,敬畏能多过算计。
那位先生,好比试图为体系施行心脏手术的医师。他要剜去的,是一颗长错了位置的、名为“利”的心;他想安放的,是一颗寻常的、名为“仁”的心。这手术凶险无比,他自己,已先躺在了台上。
窗外,或许仍有水在静静地流。它见过上古的匠人,用温软的泥土,塑成盛水的陶瓮;如今,它是否也能看懂,这片钢铁与水泥的森林里,一场关乎“温柔”与“坚硬”的、更为艰难的塑造呢?
【编后语】你身边可曾有过这样的“刀”?又或者,当我们习惯了算盘声,是否还听得见刀刃本该有的清鸣?欢迎留下你的目光与声音。
【编者按】本文以个体为切片,诊断系统之疾: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清官是否悲壮、贪官是否伏法,而在于为何同一套规则既能批量生产后者,又必然排斥前者。
清流之逝与土壤之疾
朔方剑(甘肃)
陈行甲与蒋超良,一退一囚,两道轨迹刺穿了同一张幕布。这并非个人的成败荣辱,而是一次对时代机体的粗暴解剖。观者若只沉迷于英雄史诗或罪人列传的叙事,便是对病灶本身的再次遮蔽——我们需要凝视的,是那个既能批量生产蒋超良,又必然排异陈行甲的同一套生态系统。
陈行甲的戏剧性在于,一个县委书记,竟需要以“我不收钱”作为最锋利的政治宣言。这声呐喊,在健康的肌体里是常识,在病变的系统中却成了战歌。他将八十七人送进监狱的“战绩”,与其说是个人勇武,不如说是对系统沉默规则的惨烈爆破。他最终成为“标本”,被赞叹,被展览,然后被置于纪念册中——这本身,就是系统消化“异质”的温和方式。而蒋超良的覆灭,则展现了这套生态的另一面逻辑:它既滋养这类精通资源置换、擅长在灰色地带游弋的“成功者”,又在必要时将其作为新陈代谢的祭品抛出。他的倒掉,是系统维持表面稳态的“排毒”仪式,绝非生态的根本逆转。

于是我们看到一种荒诞的共生:清官的悲情与贪官的伏法,共同维系着公众对系统“自我净化”的想象。陈行甲越孤独、越悲壮,其“清流”形象就越发衬托出系统的浑浊;蒋超良越显赫、倒塌得越轰烈,反腐的“战果”就显得越辉煌。然而,这本质上是一场没有终结的循环戏剧。掌声献给殉道者,镣铐锁住堕落者,但舞台的底板——那套决定演员如何生存、如何表演的规则与潜规则——却纹丝未动。这便是鲁迅所洞见的“染缸”的可怕之处:它不仅污染投入其中的个体,更将拒绝污染本身定义为一种需要被矫正的“病态”。
真正的症结,在于权力运行中那些无法被明言却人人意会的“暗语法”。它告诉你,何为“懂事”,何为“成熟”,何为“大局”。陈行甲所对抗的,与其说是某个具体的腐败分子,不如说是这套弥漫性的、具有强大驯化功能的“暗语法”。他的“不通世故”,是对这套语法规则的拒不遵从;他所遭遇的“无物之阵”,正是规则维护者的集体无意识反击。在这种生态中,蒋超良式的人物并非单纯的破坏者,他们往往是这套语法最娴熟的“优等生”。他们的悲剧在于,当语法书的页码翻到“问责”一章时,他们又成了最标准的祭文填充对象。
因此,停留在对“清流”的讴歌与对“蛀虫”的鞭挞,是一种思想的懒惰。这无异于一边为高烧病人额头的汗珠喝彩,一边诅咒他体内的病毒,却拒绝治疗导致其免疫崩溃的根本病因。关键不在于出现了几个陈行甲,而在于为何他的存在如此稀缺、如此艰难、如此具有“新闻价值”?关键也不在于打掉了多少蒋超良,而在于为何这类“能吏”总难逃向“贪吏”滑落的深渊?

改造土壤,意味着必须用制度的刚性,去碾碎那些柔性的、腐败的“潜规则”。它要求将权力关进由透明、监督与问责构成的铁笼,让“不收钱”不再是值得夸耀的美德,而是不可触碰的带电高压线;让“为民请命”不再是孤胆英雄的冒险,而是整个官僚体系运转的默认程序。它意味着,要让“成功”的定义与权力的廉洁、业绩的实在牢牢绑定,而非与关系的亲疏、利益的勾连暗中媾和。
否则,所有关于清官与贪官的叙事,都将沦为系统周期性自我表演的脚本。陈行甲会成为历史相册中一张令人唏嘘的旧照,蒋超良则化作反腐成绩单上一个不断被刷新数字。而那片沉默的土壤,将继续以其强大的同化与再生产逻辑,等待着下一个“标本”,与下一个“祭品”。
生存或是毁灭?这提问过于文学。切实的问题是:我们是否有勇气,不再消费英雄与恶徒的传说,而是去拆解那座生产他们的、无声的工厂?
【编后语】土壤不语,却决定种子的命运。当我们在清官与贪官之间选择立场时,是否问过自己:我们赖以呼吸的空气,究竟是谁的配方?

(本期责任编辑:高远)
《世界先进文化艺术》编委会
总顾问:潘玉
顾问:刘向东 徐建平
总编:王金玉
常务副总编:吴光平
副总编:王宝婧 李运体
主编:高远
编辑:王文 蔡宝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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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云 潘冬冬
摄影指导:吴旻
审校:谭鹏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