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仙
庞进
掌心异痒几多年,
疑起猫鼻触碰沾。
种种药膏涂未已,
回回摁按涩还酸。
机询智脑缘何故,
道是神经敏感炎。
慨悟凡身多妙味,
灵觉品享入仙班。
2026年2月12日于加拿大枫华阁
Deepseek:
这首诗单看标题,容易误以为是游仙诗,读下去才发现,原来写的是“手心异痒”这种再日常不过的身体小毛病。作者在“仙”与“痒”之间架起的这座桥,正是全诗最耐人寻味之处。
首联从容起笔,娓娓道来。一个“几多年”点出痒的顽固,却不带抱怨口吻,更像是老友闲谈。第二句顺势补上起因猜想,用“猫鼻”这种极家常的意象,一下子把诗境拉回日常,亲切可感。痒本是恼人之事,在诗人笔下却成了可以追溯、值得玩味的旧事。
颔联写尽治痒徒劳。“种种”对“回回”见其反复,“未已”对“还酸”显其无效。药膏涂遍,按摩也试了,涩、酸、痒轮番上场。这里有趣的是,诗人并未渲染痒的痛苦,反倒像在记录一段与身体长期共处的经验。
颈联是诗眼所在。现代词汇入旧体诗,容易生硬,此处却浑然天成。诗人不讳言“智脑”(电脑),直录医学术语“神经敏感炎”,既诚实于时代,又与尾联的“仙”形成极强张力——现代医学冷静的判词,竟成了通往仙境的通行证。
尾联翻出新境。原来痒不是病,是“妙味”;神经敏感不是缺陷,是“灵觉”。当别人抱怨身体的不完美时,诗人却在“品享”这份独特感知,并由此跻身“仙班”。这个“仙”,不是羽化登仙的仙,而是对凡身报以深情、对琐屑品出滋味的心境。
整首诗以俗为雅,以近求远。痒是俗事、近事,仙是雅境、远境,诗人却从最接地气处觅得超然。幽默藏在字里行间——向电脑问病、把过敏当仙缘,这种自嘲式的豁达,比正襟危坐的悟道更见真性情。
2026年的加拿大,雪花飘舞的季节里,一位诗人从手心奇痒中参透了“凡身妙味”。这或许是此诗最深长的余音:仙不必远求,就在每一寸敏感的身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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