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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太白山冬行感怀
作者/刘荣
山,是神;
水,是仙;
草木,是精魂;
空气,是柔情。
在这北方寒冬——
我们,以脚步丈量龙脊;
我们,以心灵叩问天机。
冬日的太白山,
是一位披着银甲的巨人。
当我们这群追逐传统文化的户外爱好者,
踏上这片圣地时——
仿佛,听到了秦岭龙脉,
在积雪下,深沉地搏动。
这里,是青藏高原以东的最高峰,
比泰山,高出整整两千米!
在青藏高原与胡焕庸线以东——
太白山,
独孤求败,
悲喜自渡。
南方的冬天,如温婉庄秀的女子;
而北国的冬,
则如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此刻的太白山——
正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最生动的注脚!

一、山门初识:火树银花入仙境
刚入山门——
一股凛冽的清凉,扑面而来!
山门外,还是车马人间;
山门内,却已是另一重天地。
零星的雪花,
从苍茫的天幕洒下,
落在苍翠的枝头——
满街,火树银花!
转眼之间——
便应了《诗经》那句: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
霸气,冲天!
山路蜿蜒——
每一步,海拔便增高一分。
从620米的入口,
我们穿越——
暖温带、温带、寒温带、亚寒带、寒带!
太白山,
以它3771.2米的身高,
让我们在短短旅程中,
从北国,一直走到极地。
雪花,是我们最忠实的旅伴——
它们撒着欢地,
落在山川、田野、屋顶、枝头。
放眼望去——
正是“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
的梦幻情景!
风吹过——
积雪从松枝上簌簌滚落,
如同——散落的梨花。
二、古道寻踪:诗仙墨迹雪中藏
行至泼墨山——
雪幕中,仿佛见到李白醉卧的身影。
相传,这里是诗仙触景生情,
卧石畅饮太白酒的地方。
“举目山水皆是景,
诗到多时苦难吟;
抛笔飞砚入云端,
留下千古泼墨痕!”
“西上太白峰,
夕阳穷登攀。
太白与我语,
为我开天关。”
千年后的今天——
我们循着诗仙的足迹,
在积雪覆盖的古道上,
感受同一种震撼!

李白,或许是太白山最早的背包客之一——
站在秦岭主峰,
看苍茫云海,
发出——
“愿乘冷风去,直出浮云间”
的感叹!
太白山与李太白——
一个是自然造化的巅峰,
一个是中国文化的高峰——
在这寒冷的冬日,
我们仿佛,听到了——
穿越千年的对话。
三、极顶问道:太虚仙境悟道心
乘天下索道——
穿云破雾,凌空而上!
到达——天圆地方!
此处——
山高,我为峰;
云在,脚下飘!
海拔3500米以上——
太白山高山区,
已与山下,境分两界!
第四纪冰川遗迹,
构成的石河、石海——
是山顶的主色调。
民间传说——
这些石河、石海,
是《封神演义》中,
姜子牙攻破三霄,
摆布的黄河阵!
攀登好汉坡——
高山缺氧,
让每一步,都如此艰难。
但想到《道德经》中那句——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我们,又有了继续前行的力量!
终于——
到达大爷海!
太白山最大的一颗明珠!
寒冬时节,
湖面覆上薄冰,
如一面镜子,镶嵌在太白山顶——
静谧,清澈。
最神奇的——
是湖边的“净水鸟”。
它们,守在石头上——
若见湖中,一截树枝、一片枯叶——
便飞至湖面,
用嘴,将杂物衔走——
让湖水,始终干净如初。
这不正是——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的生动写照吗?
站在拔仙台——
这里,是姜子牙封神的地方。
俯瞰群山,仰望苍穹——
云在脚下,
飘飘欲仙!
王维诗云——
“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
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
此刻——
方知此诗,传神!

四、冬韵哲思:冰雪雕皱见本真
“太白积雪六月天”——
关中八景之一。
而在这深冬——
白雪覆盖的太白山,
更显壮丽!
苏轼曾叹——
“岩崖已奇绝,冰雪竟雕皱”。
冰雪,这位最伟大的雕塑家——
用最朴素的方式,
勾勒出山峦,最本质的线条。
韩愈诗云——
“谁将平地万堆雪,
剪刻作此连天花。”
这洁白的雪花——
身披冰绡,
若冰肌玉骨,
千姿百态!
与其说寒冷,是冬天的特色——
不如说——
雪花,是冬天的灵魂!
太白山——
一座具有精神指向的山。
它的古典性“遗物”——
地球上面积最广袤的第四纪冰川——
与现代性“胆汁”焦灼共生。
在这里——
我们真正理解——
“日光七彩,融于一白”的深意!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色,极尽丰富;
但在太阳光里——
只呈现为一种——
白!
大象无形——
大方无隅——
太白山的“太”——
就是“大”的意思!
五、归途悟玄:雪色入心化道韵
下山途中——
雪势渐歇,
夕阳,为雪山镀上一层金边。
回望太白山——
道教三十六洞天之一的圣山——
既以“积雪六月天”震撼人心,
更以道法自然的智慧,
启迪心灵。
雪花,如精灵般舞动——
它纯洁无瑕,
恰似“见素抱朴”的初心;
它顺势而为,
恰合“道法自然”的真谛;
它包容万物,
宛如“虚怀若谷”的胸襟。
我们——
这群因《道德经》结缘的登山者——
在这场雪漫龙脊的旅行中,
不仅领略了北国冬韵的壮美,
更在自然中,
印证了经典的智慧。
归途中——
心中,仍萦绕着太白山的雪色与道韵。
北方的雪——
是冬天的灵魂,
是自然的诗篇,
更是智慧的化身!
它,以洁白洗濯心灵;
它,以凛冽磨砺意志;
它,以宁静滋养心性。
正如《道德经》所言——
“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在太白山的冬雪之中——
我们,回归自然本真;
我们,感悟生命奥义。

这场旅行——
早已超越户外探险的意义——
它,是一次心灵的修行;
它,是一次文化的寻根。
愿我们——
如太白山的冬雪,
守得住纯粹,
耐得住严寒;
在岁月的磨砺中,
沉淀出刚毅通透的品格!
亦愿我们——
如这龙脊圣山,
兼容并蓄,
厚德载物;
在道法自然的指引下——
行稳,致远!
雪漫龙脊——悟玄道!
此行,足矣;
此生,念之!
《道德经》有言——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这冰雪覆盖的山峰——
正是大自然,最本真的显现。
北国的雪——
蕴藏着,一个明媚的春天。
当我们这群求道者——
踏雪而归,
心中,已种下来年再访的种子。
因为——
太白山,不只是一座山;
它,是我们心中——
永不熄灭的精神高地!


刘荣,汉族,中共党员,1966年5月生于陕西安康,现定居渭南。系对越参战转业功臣军人,大学双学历,曾由部队选送就读渭南师范学院中文系、解放军西安陆军学院政法系。雅好文学,多篇作品在官网及各类平台刊发并上榜,代表作《刘荣·老山战役回忆录》(上、下篇)可通过百度检索查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