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先
文/高克勤
春节又将来临,祭天,祭地,祭祖先的习俗,早已根深蒂固,成为中国每个家庭的头等大事。
盼望天地大神保佑,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五谷丰登,吃穿无愁。盼望先辈在天之灵护佑,家族兴旺,子孝孙贤,事业学业有成,财源滚滚,家人健康長寿。
逢年过节的祭祀,一般都在家中,摆上果品和各种美食,燃香三炷跪拜,期望先辈在天之灵享用。
唯有这清明节和春节前,必须要到己故先辈们的坟上祭奠。
小时候,春节前跟随父亲祭祖,还记得老爷老奶坟在,距我如今住房沿公路往上有70米的地方的路北边。爷奶的坟在一组村子往下那一廓地,靠下面公路的地中间。父毌去世后,新老坟全部迁往岗泥窑东沟梁上,与二叔父叔母在一块地,东边紧靠初升大哥两口,西边紧靠育龙八伯老两口。为什么记录这么详细,因为那年别人把坟搞错了,把树栽到我父母那坟两边。
过去一直是我带着孩子们去,不论刮风下雨或下雪路滑,那几乎70度的坡,让人气喘呼呼,起码要歇上几歇才能到达。
近几天天气晴朗,山上路还祘好,小车能行到那徒坡底。
今天是大女和三Y头,大孙子开着车,拿着铣和镢,买了好多果品和纸钱及香码酒。
回想以前,我们家只有三口人:父母和我。自从有了三个女儿,父毌高兴坏了,把孙女们当宝贝,出内背上,看电影或戏扛在肩上。有好吃的先紧孙女们,自己经常都是那句:孩子是长才子,吃好了长身体。或者说:这些东西我们过去都吃过,还是留给孩子们吃吧。
那时候日子清苦,加之我也没有大夲事,连父亲喜喝的那点酒,一两个月才能买一瓶,那肉更是一个月能吃一饨就算好的。那白面白馍更是少得可怜。
后来手头宽余了,我盖起了两层楼让父母住,他二老爱吃的那柳园老汉打的芝麻烧馍子,我三天两头去买,可两位老人己吃不动了。
母亲病重了,我两口日夜守护在侧,喂饭喂水,端屎倒尿,并请来党家村最好的医生。
恨老天不留情面,恨你儿无回天之力,母亲归西而去,到瑶池陪伴王母娘娘了。
晩上我坐在院子中间,望着天上那眨着眼晴的星星发呆,嘴内不停喊着:妈妈呀妈妈,儿子想你了。
困了,我躺在炕上,睡梦里我抱着妈妈不松手,眼泪止不住的流,将那枕头湿了一大半。
父亲八十六岁那年,却鼓励我走出去学习,从太原和北京学满回家,我看到大女和她妈,用温水在那个皮沙发上给老父亲洗澡,那房内桌上还有炒的肉菜,我激动得落下了眼泪。知道大女晚上跟她爷睡,端屎倒尿,洗脸送饭无微不至的关怀。
那时我白天晚上都坚守在诊所,老伴及女儿们照顾老父亲我放心。直到最后那几天,父亲有点不正常,能吃能喝还能不停讲各朝各代那故事,就是时不时隔空喊话,和那早已死去多年的熟人说话。我知道父亲的时日不多了,日夜守在身旁寸步不离。
最后那一天晚上,父亲握住我的手紧紧不放,囗里不停的说:娃呀,咱父子分别的时间到了。我还安慰他说:爸呀你没事,平时你给人家祘卦那么准,但我祘你能活一百岁。老父亲笑着闭上了眼,呼吸显得有些微弱。
我紧握着父亲的手,坐着将他尽量搂在怀内,目不转晴盯着他的面部表情,不想让他离我而去。
半夜时分,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没有一絲风吹草动,我家那大门哐当一声大响,询问没有一个人出入,我把脸贴在父亲鼻孔前,己经没了一絲气息,老父亲他真的离我们而去,我当时像疯了一样,哭着把两个叔父及叔母叫了来。
父母皆走了,唯一能让二老在地下笑个不停的,他们苦心经营的原来那个三口之家,如今早已兴旺发达,成为四世同堂的二十几口之大家。
各位己故的先祖们,逢盛世国强民富,懂得孝道的后辈人,会铭记你们的教悔和恩德,逢年节,祭给你们的礼品会源源的不断头,你们放心的享用吧。
作者简介:
高克勤,陕西韩城人,乡村医生,喜欢诗词创作,不顾年事已高,继续提笔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