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妈才有年

         文｜剌婷

下班的路上，摊贩叫卖着猪肉。路边的那些摊点，猪肉，鸡肉，大葱，菠菜......都被一层银白色的雪花覆盖着，胖乎乎的红萝卜横七竖八地躺着，那点刚萌出的绿芽儿透着春的气息，年气已经渐渐上来了,烟火气越来越浓了。

雪不停的在下，屋外寒气逼人。刚到楼下我就被一股香味塞满了鼻孔。走进家门，婆婆那瘦小的身体上系着围裙，在灶房忙碌着，案板上放着一叠核桃干粮、一叠锅盔冒着热气，锅里的臊子肉在锅里打着滚儿，热腾腾的冒着香气。呀！真叫人馋呀，饥饿感一下子拉满了肠胃。婆婆笑盈盈地说：“你们赶紧吃饭，我今天买了肉，烙了馍，你们爱吃啥就吃啥，一会儿再蒸些花卷。”我忙说：“今天雪这么大，路这么滑，叫你不要出去，你怎么出去了？”她说：“我走路小心哩，不怕，好几天都没有臊子了，清汤寡水的”。她像个知错的小孩站在我面前，一脸堆笑着，使我感觉也不好意思了。我和老公、儿子只管坐在饭桌前吃起来，那香浸润了肠子。婆婆看着我们吃，显得格外高兴，我们一边吃一边笑着。

有妈才有年味。妈妈的爱在过年的饭菜里,在年馍李，在新衣服上，在那些唠叨中。桌子上的花卷、干粮，臊子肉，热爱腾腾的稀饭，还有那些唠叨，都成了年的开始。年就这样在我们小家的烟火气中来了。我们吃的香，婆婆笑的好看。看着在灶房忙碌的婆婆，我心理既暖又酸。她那瘦小的身材挨着灶台，系着围裙的身体却显得很高大，核桃干粮的香气在她那缕缕白发上飘过，飘向了窗外。她那苦难的童年，没有享受到一点母爱，十岁就承担起了繁重的家务，照看兄弟和妹妹，自己既像母亲又是大姐，她凭证聪明好学，学习做饭、做衣服......如今，他把所有的爱都奉献给了我们，每天进门看到她在灶房我们的心里都是那么高兴，她那折折皱皱的额头弯的好看，两只深俊的眼睛里满是爱意。我急忙拿起核桃干粮吃起来，吃着吃着忽然就湿了眼睛，一滴泪水从脸颊滑落，吧嗒一下掉落了。看着婆婆忙碌的身影也想起了我的妈妈，她们那一代人，少吃缺穿，吃尽了苦，都一心一意为了自己的孩子无私奉献，真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小的时候，每逢过年，我的妈妈总要总是忙前忙后的，磨豆子做豆腐，蒸各种各样的花馍，炸油饼，做血条面。在做的过程中，总是絮絮叨叨，你三姐爱吃刚蒸的热血条，你小姐爱吃豆豆包子，你哥哥爱吃浇汤面......每个孩子口味是啥，她都要满足。我总要帮着母亲拾柴烧锅，蒸好几天的馍馍，手和脚冻得极为疼，从井里打出来的水有几分钟就会结冰，抹布放在案板上不一会就冻僵了。每当我很讨厌母亲那种繁杂家务时，她没有抱怨，只有全身心投入到过年的事务。想起她一个人扫房子，糊墙，给我们做新衣服，祭灶，好像不怕冷，不累。现在想起来，感觉母爱真是伟大，只要自己的孩子开心，那有什么冷和苦。最是难忘妈妈看着自己孩子吃着香喷喷的饭菜时那一抹微笑。婆婆也是一样，不怕雪天路滑，不听我的叮咛都要出去给我们卖肉吃，尤其是她竟然学会了做核桃干粮，我教她做过一次，她就很快学会了，总是做给我们吃。望着婆婆那花白的头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真希望岁月不要让她变老。一个母亲，岁月把她从风华正茂变成了白发老人，八十岁了，岗位永远是灶台，生活的全部是趴在窗户上等我们下班回来，心情永远是看着自己孩子踏进家门时的微笑。

烟火年年，吃了臊子夹馍，唇齿留香，暖流涌动，感觉已经过上年了。我吃过饭，调侃到：“妈，你做的岐山臊子肉真是一流的好吃，我给你开个饭馆吧，今年创大业。”“好吃就多吃些，要是能年轻十岁，我一定开饭馆。”婆婆笑着回应到。我看见她的眼角里藏满了满足和快乐。这大概就是平凡人家的幸福吧。有妈了，我们就有家，就有数不清的关心，没有妈了真是一棵小草，孤苦伶仃。母爱永远是灶台上的热气，是衣服上那一根根针线,是灶台上那一缕缕炊烟。希望大家能珍惜和妈妈在一起的日子，常回家看看,多陪伴妈妈。

作者简介：

剌婷，女，宝鸡市杂文散文家协会会员；有30余篇散文作品在公众平台及《宝鸡日报》等报刊杂志发表，剧本《苹果风波》获得市优秀剧目创作三等奖。《一位坚定了我初心的老党员》在全市开展“Ta-改变了我的初心主题征文活动中获得二等奖”并在学习强国平台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