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垂杨书院、垂杨书画院迎马年新春茶话会暨张期鹏散文集《垂杨风影》分享会上的发言 李文芳
各位领导、各位师友:
大家上午好!
很高兴能有机会参加今天这么高规格的文会。春天来了,春风送暖,佳节添瑞。在这梅花盛开、垂杨绽芽的美好时节,著名文化学者、“垂杨书院”总策划张期鹏先生散文集《垂杨风影》研讨会在“垂杨书院”、“垂杨书画院”隆重召开。参加这个会议的都是山东省文化艺术界的名流大咖。比如国家一级作家、著名文人书家、“垂杨书院”院长自牧先生,比如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山东省写作学会会长韩品玉先生等。
我能得到张期鹏先生的邀请,来参加这个研讨会,感觉很是荣幸,也很激动。面对这么多大家,我很诚惶诚恐。
我是抱着来学习的态度和心情与会的。张先生给了我一个发言的机会,我虽心怀忐忑,但诚意难拂,我也就不避见识浅陋,表达一点自己的浅见。
我认为,张期鹏先生的《垂杨风影》这本散文集,堪称精品名作,完全不输于朱自清、周作人、吴伯萧、余秋雨等任何散文大家的作品。
《垂杨风影》是真正的“我手写我心”。 本书好多篇什虽写得都是小事情、小游历、小村落、小风景、小名胜,而抒发得却是真感情、大情怀,彰显得更是真精神、真道理、正能量。
这本书显示出的文学功力十分深厚。作者写文叙事,不铺张,不堆砌,行文就像河流般蜿蜒流淌,生动而美丽,自然而顺畅。
我此前已经写过并发表过一篇读后感,题目叫《因为我对这土地爱的深沉》。之所以引用艾青的著名诗句“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来作题目,是因为我从这本书中,读出了张期鹏先生对祖国、对民族、对民族文化,对故乡、对家人、对朋友的深情厚爱和传承担当,我很为这种至诚所打动。
今天在这里,我就不读那篇读后感了,我只谈一点我对这本书的更感性的一些看法。
《垂杨风影》这本书中,我最喜欢的,是写母亲的两篇文章:一篇是《母亲识字了》,一篇是《母亲的乡愁》。
古往今来,写母亲的文章很多。比如胡适的《我的母亲》,朱德的《回忆我的母亲》,史铁生的《秋天的怀念》。这些文章,都写得情真意切,歌颂了母爱的任劳任怨、无私伟大。这些文章表现的,主要是母爱,是“母慈子孝”中的“母慈”。
但张期鹏先生却是另选角度,另立主题。《母亲识字了》,主要表达“母慈子孝”中的“子孝”。它意在表达:子女孝敬父母,不只要关心其身体健康,还要关心其精神的健康愉悦。
为了治好母亲的抑郁,唤醒她对生活的热情,作者和妻子绞尽脑汁,突发奇想,提出教母亲识字。
作者这个突发奇想,我读之,很是吃惊和敬佩!母亲可是已经65岁了啊!她一个农村妇女,一辈子目不识丁,一般人不都觉得,这是“生就的骨头,长就的筋”,没法改变了吗?
可是,就是作者的这个突发奇想,成了一剂良药,真就让年迈的母亲,成功脱盲,还成了“文化人”。作者刚提议时,母亲还连连“摇头摆手”,说着“不行,不行,我哪里会识字呢?”
可是,母亲最终不但学会了认字,还越来越痴迷,甚至学以致用,把识字融入了日常的生活。识字给母亲打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让母亲重新认识了身边的人和物,激发了她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新事物的探索兴趣。于是,母亲脸上的笑容多了,母亲的精神世界丰富了,家庭里面的欢声笑语也多了。
这篇文章中,母亲的形象特别鲜活可爱。她开始时“摇头摆手”,说“不行,不行”,后边却痴迷到“即使是出去游玩,她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忍不住仰着头,一家一家,去认那些店铺的招牌。”
从这些文字中,我们是不是看到了一个起初是被动地很勉强地做了儿子手下的“小学生”,后来却做成了一个很主动好学的“好学生”,这样的一位极其可爱的老太太呢?我们是不是看到了一个求知上进的可爱老太太呢?我们是不是也看到了一个有一点小骄傲和小自信的可爱的老太太呢?
这样一个宽和、聪慧、求知、可爱,甚至是不自觉地就做到了“老年从子”的,鲜活有趣、可亲可敬的母亲形象,就从这篇文章的字里行间中鲜活地站立起来了。
《母亲的乡愁》则写了母亲的坚守,写母亲对传统生活习俗的坚守。比如,母亲喜欢赶大集,母亲特别重视忙年、扫房,送灶王爷上天庭,母亲说“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这篇文章中,母亲的形象,特别能引起我的共鸣,特别具有典型性、代表性。
母亲这种事事讲规矩、讲仪式感的做法,是它对生活的一种热爱,一种希望,一种敬畏的体现,这也是她的精神世界的一部分。作者认为,这其实是一种很有意义的行为,这不仅仅是母亲,也是她们这一代人的共性,是这一代人对我们的传统文化的一种无意识的又是难能可贵的坚守和传承方式。
《母亲识字了》和《母亲的乡愁》这两篇文章,塑造出了一个鲜活立体的母亲形象。作者这种用了了的文字,塑造鲜活的形象的本领,让我感触很深,很是敬佩。
我再举两个小例子。比如,在《她都会给你的》这篇文章中,写到“她都会给你的”这句话的来历,作者是这样写的:
“记得就是那一回,我在酥软的田地里跑累了,被母亲揽在怀里,父亲站在一边,指着西方那道隐约的暗影说:“长大了,我带你去爬泰山。””
这了了的几句话,我当时读到,就掉眼泪了。我觉得,这种很生活化的小情节,特别感人!这是一幅特别温馨,特别有爱,特别美好的画面。孩子的孺慕,父母的慈爱,在家乡充满生机的广阔田野上跃然而出,暖到心里。
尤其是父亲的形象,父亲看到依偎在母亲怀里的活泼、聪明、可爱的儿子,浓浓的父爱油然而生,父亲是怎样表达自己的父爱的呢?父亲很突兀地说“长大了,我带你去爬泰山。”
这句听起来好似无头无尾的话,却是一个父亲多么郑重,多么慷慨,多么崇高的承诺啊!
这承诺,是父亲的一时冲动、突发奇想,还是在他心里,早就有了这个想法?
泰山在父亲心目中,可是一座神山啊! 父亲说:“泰山就是泰山,一座神山!就是你想要什么,跟泰山奶奶一说,她都会给你的。”
可见,父亲的这个承诺多么神圣,多么厚重!这个父亲对孩子的爱,是有多么样的深厚啊!
还有《家乡的老屋》中爷爷的形象,也很高大鲜明。
爷爷参加过解放战争,为新中国的成立,经历过炮火洗礼,又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是保家卫国的老英雄。后来他又回家乡,参加农村建设,得了一墙的奖状,是让人肃然起敬的劳动模范。
从这篇文章里,我们认识了一个不居功,不自傲,无私奉献,可亲可敬可感的很高大的老前辈形象。
总之,《垂杨风影》这本书,可圈可点之处,比比皆是,我从中感悟到了很多。但由于本人鉴赏水平有限,今天就谈上面一点愚见,不恰当之处,敬请各位领导和师友们批评指正。
谢谢大家!
2026年2月12日于垂杨书院、垂杨书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