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莲塘百年:于氏家族传
作者:心如大海
序
塞北蔚州,地接燕赵,风挟沙砾,却藏一汪莲塘。
百年前,于氏先祖携莲籽而来,择塘而居。塘水无江南柔婉,却秉塞北刚劲,春发新荷,夏擎绿盖,秋结莲实,冬卧残枝,恰如家族百载浮沉——以莲为骨,以塘为根,于时代风涛中深扎,在岁月更迭里舒展。
动笔之初常思:一部家族史,当记何物?是功名高光,还是柴米日常?是时代抉择,还是烟火温情?走访宗亲、翻阅旧物、叩问故地,答案渐明:于氏百年,从非一人传奇,而是一群人的坚守;莲塘历经风雨而不涸,正因每一代于家人,皆将“坚韧、向善、守拙”的家训,融于莲实内核,化作塘泥养分。
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于氏家族的品格写照;塘,纳百川而不溢,承风雨而不涸,是家族的包容与坚韧。百年光阴,莲开数度,塘水环流,于氏家族的故事,仍在继续。
谨以此书,献给守护莲塘的于氏先人,献给续写家族篇章的后人,也献给每一个在时代洪流中坚守初心、生生不息的家族。
愿莲塘永映日月,愿血脉长携荷香。

第一卷 莲根
清季末年,燕赵大地多兵戈,于氏先祖于松年,自江南水乡避乱北上,行囊中唯藏一布囊莲籽,那是故里塘边的念想。一路风沙漫卷,行至蔚州城南,见一洼活水绕坡,土肥泉清,虽无江南的烟波浩渺,却有几分安身的静气。
于松年驻足良久,将莲籽轻撒入水洼,又取锄头垦荒拓塘,引泉修渠,让这方水洼成了规整的莲塘。初时塞北风烈,新荷屡被吹折,他便扎苇篱护塘,朝暮引水培泥,守着塘面盼新绿。秋至时,塘中竟结数颗莲实,虽小巧,却让于松年心头定了——这方莲塘,便是他的归处。
他于塘边搭土屋,垦薄田,日出而作,日落守塘,江南的莲,终在塞北扎了根。归燕衔泥,莲籽落塘,一个家族的故事,便从这汪蔚州的莲塘,缓缓开篇。
于松年娶妻生子,塘边土屋成了院落,莲塘也随年景渐宽,塘中荷花岁岁盛放,成了蔚州城南一抹别样的景致。他半生守塘,悟得莲之品性,也立了于氏家训:守拙向善,坚忍如莲,塘在人在,一脉相承。
每日清晨,于松年便领子孙立于塘边,教他们辨莲性、修塘堰,讲江南故里的塘边旧事,说做人当如莲,出泥不染,守心不移。子孙辈皆记于心,晨起理塘,暮时读书,莲塘不仅是生计之所,更是家风传承的学堂。
彼时蔚州城南多是农户,见于家守塘种莲,又知书达理,渐来交好。于松年亦不藏私,教乡邻修塘引水,种荷养莲,塘边的烟火气日浓,于氏的名声,也如塘中荷香,在塞北的风里,慢慢传开,塞北的荒原上,因这方莲塘,漾起了家族与乡邻相融的微澜。
于松年晚年,莲塘已蔚然成景,塘边院落添了新屋,子孙绕膝,三世同堂。于家以塘为业,采莲实、制莲糕、酿莲酒,手艺传自江南,又融了塞北的风味,在蔚州城中颇受欢迎。
每日塘边皆是忙碌,子孙辈各司其职,或采荷剥莲,或蒸糕酿酒,土屋旁摆了小摊,乡邻往来,或买莲食,或聊家常,塘边的石凳上,常坐满了人,荷香混着糕酒的甜,漫在风里。于松年常坐在塘边老槐下,看子孙忙碌,看塘中荷花盛放,眼角眉梢皆是暖意。
岁暖年丰,莲塘滋养了于家,也温润了周遭的烟火。于家不重钱财,有余粮便济乡邻,有手艺便传旁人,塘边的繁闹,不是独属于于家的热闹,而是一方水土的祥和,这方莲塘,终成了城南的烟火归处。
光绪末年,世道渐乱,苛捐杂税日增,蔚州城南也难避风波。一日,几个衙役至塘边,要强征莲塘为衙署公地,又逼于家交重税,于家长子于伯谦据理力争,反被衙役推搡,塘边的苇篱被折,新荷被踩,一派狼藉。
于家上下愤懑却无措,恰有一外乡书生柳砚卿路过,见此情景,仗义执言,引律条辩驳,衙役理屈词穷,只得悻悻离去。于伯谦感念其恩,邀柳砚卿至塘边院落小住,柳砚卿亦因避乱无归处,便应了下来。
柳砚卿知书达理,晓天下事,常与于家人说外头的世道,说家国之难。塘边的风骤起,却因这一场陌路相逢,让于家窥见了塘外的世界,莲塘的静,终究抵不过时代的风,于家人的心里,也第一次漾起了不安的涟漪。
世道愈乱,匪患渐起,一日夜,一伙土匪袭扰城南,烧杀抢掠,塘边院落遭劫,莲塘被踩,荷残叶败,于家数人受伤,多年积攒的家业毁于一旦。雨落塘中,混着污泥,昔日清莲满塘的景致,成了一片狼藉。
于家人心灰意冷,柳砚卿却劝道:“莲遇雨打而根不折,人遭劫难而志不可摧,塘可复修,家可重建,心若倒了,便真的一无所有了。”他的话点醒了于家人,于伯谦擦干眼泪,领子孙清理塘堰,重栽荷莲,又召集乡邻,结社自保,守着城南的一方水土。
柳砚卿又将在外习得的新知,讲给于家人和乡邻听,说天下皆在求变,唯有同心坚守,方能度过劫难。雨打荷残,却折不了莲根,塘边的星火,在乱世里悄然燃起,那是生的希望,也是心的坚守。
武昌起义的消息传至蔚州,柳砚卿决意南归,投身革命。临行前,他见于家人守塘守乡,坚忍如莲,便赠一方印章,上刻“莲心向国”,道:“塞北虽偏,亦是家国,守好这方莲塘,便是守好一方本心,他日星火燎原,必是乡隅皆春。”
于家人送至塘边,于伯谦取塘中莲实,装于柳砚卿行囊,道:“此莲生于塞北,长于乱世,愿君携之南行,如莲般坚忍,盼君功成之日,归来看塘中荷花。”柳砚卿挥泪别去,塘边的星火,随他南驰,也在了你家人的心里扎了根。
柳砚卿的南归,让蔚州城南的乡隅,起了思想的波澜。于家人开始明白,守塘并非守一隅之地,守家亦是守国,塘中的莲,不仅是家族的图腾,更是家国的念想,那一点星火,在塞北的风里,渐有燎原之势。
民国建立,共和初啼,蔚州城也迎了新天,却依旧兵荒马乱,各路势力纷争。于家子孙渐长,各有志向,长子于伯谦守着莲塘,守着祖业,护着乡邻,一如先祖于松年;次子于仲远,受柳砚卿影响,一心想外出求学,谋家国出路;幼子于叔清,年幼却聪慧,愿留塘边,学种莲酿酒的手艺。
于伯谦知兄弟各有心意,亦不勉强,道:“莲枝分途,皆出一塘,无论行至何处,勿忘莲塘的根,勿忘于氏的训。”他为于仲远备了盘缠,取塘中莲籽为他送行,于仲远拜别父兄,踏上去北平的路,莲枝第一次真正分途,却同根同源。
共和初啼,世道未平,于家的莲枝,或守塘,或远行,各赴前程,却皆记着塘边的家训,记着“莲心向国”的期许。塞北的莲塘,在时代的更迭里,依旧岁岁花开,见证着一个家族的分途,也见证着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民国初年,军阀混战,蔚州城数度易主,苛捐杂税依旧,城南的乡邻屡遭兵祸,苦不堪言。于伯谦守着莲塘,一边修塘种莲,维持家业,一边接济乡邻,结社自保,塘边的院落,成了乡邻的避乱之所。
兵丁数次至塘边,或征粮,或抢莲,于伯谦皆以死相护,道:“此塘是于家的根,也是乡邻的生计,要夺塘,必先过我这关。”他年过半百,却如塘边的老莲根,坚不可摧,兵丁虽凶,却也忌惮他的硬气,终是不敢强夺。
于仲远在北平求学,常寄信回塘,说外头的世道,说救国的理想,信中的字,如塘中的莲,坚韧而有力量。于叔清守在塘边,将种莲酿酒的手艺练得愈发精湛,让于家的莲食,在蔚州城站稳了脚跟。民初的风,扰了塞北的天,却扰不了莲塘的根,于家人的坚守,如塘中老莲,根扎深壤,岁岁向阳。
隆冬时节,塞北飘起大雪,于伯谦积劳成疾,卧病在床,仍心心念念着莲塘,每日让子孙扶他至塘边,看塘面的残荷,说修塘的琐事。他自知时日无多,便召子孙至床前,嘱道:“于氏百年,唯守莲塘,守家训,守本心,塘在,于家便在,根在,血脉便在。”
数日后,于伯谦离世,享年六十有二,塘边的雪落了一尺厚,乡邻皆来吊唁,送这位守塘一生的莲翁最后一程。子孙将他葬于塘边老槐下,与先祖于松年遥遥相望,墓前栽了一株莲荷,愿他魂归莲塘,护佑这方水土。
于仲远自北平归乡,奔丧守孝,守孝期满,他本想再赴北平,却见乡邻无依,莲塘需人守护,便留了下来,接过兄长的担子,成了新的守塘人。于叔清依旧守着塘边的手艺,兄弟同心,护着这方莲塘。大雪葬了莲翁,却葬不了于氏的薪火,塘边的火种,由伯及仲,代代承续,莲塘的根,愈发深固。
九一八事变后,烽烟漫过塞北,日军铁蹄逼近蔚州,城中人心惶惶,城南的莲塘,也迎来了骤雨。日军至蔚州后,强占民田,搜刮物资,见于家莲塘规整,物产丰饶,便欲将莲塘改为军马饮水池,派日军驻守塘边,不许于家人靠近。
于仲远怒不可遏,领子孙与日军理论,却被日军用枪托驱赶,塘边的苇篱被烧,荷莲被砍,昔日清莲满塘的景致,再次成了一片狼藉。日军放话,若于家人再敢阻挠,便烧了塘边院落,杀尽于家子孙。
烽烟四起,塞北无宁日,莲塘的骤雨,比当年的匪患、兵祸更烈。于家人守在塘边,看着被糟践的莲塘,心如刀绞,却知日军势大,不可硬拼,只得暂避锋芒,忍辱负重,等着反击的时机。这方莲塘,在战火中飘摇,一个家族的聚散,也在烽烟里,悄然拉开序幕。
日军在蔚州强征壮丁,于家长子于念莲,年方二十,被日军抓了壮丁,押往关外修筑工事。临行前,他被押至塘边,见父亲于仲远立于塘岸,泪眼相望,却不能言语,只能遥遥叩首,望塘兴叹。
于仲远看着儿子被押远的背影,心如刀割,奔至塘边,却只捞起一捧塘水,水中映着寒塘孤影,映着塞北的天,竟无一丝暖意。塘边的荷早已被砍尽,只剩残枝在寒风中摇曳,一如于家人此刻的心境,孤苦而绝望。
于念莲一路被押,风餐露宿,受尽苦楚,关外的风雪比塞北更烈,他却始终记着塘边的模样,记着父亲的嘱托,记着于氏的家训。壮丁的路,漫无尽头,寒塘的孤影,成了他心中唯一的念想,支撑着他在战火与风雪中,艰难求生。
于念莲被押至关外后,伺机逃出,恰逢八路军冀热察挺进军路过,便毅然参军,随部队转战冀北、塞北,成了一名抗日战士。他作战勇猛,屡立战功,因熟悉蔚州地形,被派回蔚州开展敌后工作。
一日,他在城南塘边的芦苇丛中,与前来联络的地下党员相遇,竟发现那人竟是幼时离家、杳无音信的堂叔于叔清。原来于叔清早年间便加入了地下党,一直在蔚州以莲食铺为掩护,开展抗日活动。叔侄二人沙场逢亲,相拥而泣,塘边的风,悄然转了方向,于家的莲枝,虽散,却在战火中重逢,成了抗日的星火。
他们约定,以莲塘为联络点,于叔清在塘边接应,于念莲在外作战,叔侄同心,共抗日军。寒塘虽冷,却因这一场重逢,燃起了希望的火,塘风暗转,预示着塞北的天,终有放晴的一日。
于仲远得知儿子投身抗日,堂叔亦是地下党员,心中的顾虑尽消,便决意与他们并肩作战。他以守塘为名,每日至塘边清理残荷,实则为地下党传递消息,塘边的土屋,成了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点,莲塘的根,成了抗日的屏障。
于家人皆行动起来,儿媳们做莲食送与地下党员,年幼的孙辈则放哨望风,塘边虽有日军驻守,却始终未发现这方水土下的暗流。于仲远还领着乡邻,悄悄修补塘堰,重栽荷莲,让莲塘慢慢恢复生机,他说:“塘在,心在,烟火便在,只要莲塘还有绿,抗日便有希望。”
数月后,塘中竟又冒出新荷,虽瘦弱,却绿意盎然。归塘守根,不仅是守着家族的根,更是守着家国的根,塘边的烟火,在战火中悄然重燃,那是生的希望,也是抗日的力量。
日军的封锁愈发严密,蔚州城内的地下党活动屡遭打压,多名同志被捕,于叔清为保护联络点,决定让于家的妇孺先行撤离,避往冀西抗日根据地。于仲远虽不舍莲塘,却知妻儿安全为重,便含泪送她们离开。
儿媳领着孙辈,扮作逃难的百姓,从塘边出发,往冀西而去。临行前,孩子们折了塘边的新荷,藏于行囊,说要带至根据地,让莲荷在冀西也扎下根。雏雁离塘,飞向远方,于仲远立于塘边,看着她们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塞北的暮色里。
此时塞北的云愈发沉重,日军的搜捕愈发频繁,莲塘的联络点已岌岌可危。于仲远、于叔清、于念莲叔侄三人,守着这方莲塘,明知前路凶险,却无一人退缩,塞北的天,虽沉,却压不住他们心中的抗日之火。
因叛徒告密,日军得知莲塘是地下党的联络点,连夜派大批日军包围莲塘,放火烧塘,塘边的土屋、苇篱皆被焚毁,荷莲被烧尽,塘水被染黑,一片火海之中,莲塘成了焦土。
于叔清为掩护于仲远和于念莲撤离,独自引开日军,身中数枪,倒在塘边的焦土上,弥留之际,他仍指着塘心,道:“守好……莲根……”于仲远和于念莲含泪撤离,看着火光中的莲塘,心如刀绞,塘边的烽火,焚了塘面的莲,却焚不了塘底的根,叔清的血,洒在塘中,成了莲根最好的养分,血沃莲根,让这方莲塘的根,愈发坚韧。
日军以为烧了莲塘,便断了地下党的联络,却不知,莲根犹在,希望便在,于家人的抗日之火,非但未被扑灭,反而因这一场烽火,烧得愈发炽烈。
于仲远和于念莲撤离莲塘后,辗转至冀西抗日根据地,与于家妇孺重逢,也与大部队会合。此时冀西战事正酣,八路军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于念莲随部队冲锋陷阵,因熟悉地形,屡建奇功,成了部队里的尖刀。
于仲远则在根据地中,教乡亲们种莲制食,将塞北莲塘的手艺传至冀西,他说:“莲塘虽毁,手艺尚在,星火虽隐,终会燎原。”他还以莲为记,在根据地中建立秘密联络点,让“莲”成了抗日的暗号,塘隐的星火,在冀西的战场上,悄然燎原。
于家的子孙,皆投身抗日,或作战,或支前,或传递消息,他们虽散居冀西,却同心同德,一如塘中的莲枝,虽分,却同根。冀西鏖兵,战火纷飞,于家人的身影,在硝烟中穿梭,莲的精神,在战火中传承。
抗战胜利,日军撤出蔚州,塞北的天,终于放晴。于仲远领着于念莲及家人,踏上归乡之路,一路归心似箭,只想早日回到城南的莲塘,看看那方魂牵梦萦的水土。
行至莲塘边,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热泪盈眶:塘边的焦土已长了新草,塘底的莲根竟未被烧尽,春日里,塘中竟开了数朵白莲,虽寥寥,却亭亭玉立,在春风中摇曳,一如当年的模样。乡邻们早已在塘边等候,见于家人归,皆上前相拥,道:“我们知你们定会回来,便日日守塘,培泥引水,终于等来了莲开。”
寒尽春归,战火散去,故塘的莲,终在春风中重新绽放。于家人与乡邻一道,清理塘堰,拓塘种莲,重修院落,塘边的烟火,再次热闹起来。这方莲塘,历经战火,却涅槃重生,一如于氏家族,历经聚散,却一脉相承,莲开故塘,一个家族的新生,便在这春风里,缓缓开篇。
新中国成立,新天映塘,蔚州城南的莲塘,迎来了真正的新生。于仲远已是古稀之年,将守塘的担子正式交予儿子于念莲,于念莲牢记父兄嘱托,守家训,修莲塘,让这方莲塘愈发规整。
人民政府重视农业生产,见莲塘水土肥沃,便扶持于家扩大莲塘规模,还派农技人员前来指导,教于家人科学种莲,让塘中的荷花产量更高,品质更好。于念莲亦不藏私,将科学种莲的方法教给乡邻,带动城南的乡亲们一同种莲致富,莲塘不再是于家的私塘,而成了乡邻共富的宝地。
于家的子孙辈,在新天里各有发展,或读书求学,或投身建设,或守塘种莲,虽志向不同,却皆记着莲塘的根,记着于氏的家训。新天映塘,莲脉新生,于氏家族的故事,在新时代的阳光里,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国家开展工业化建设,蔚州城也迎来了发展的机遇,城南的莲塘,虽地处乡野,却也融入了山河建设的大潮。于念莲的儿子于莲生,自幼随祖父、父亲守塘,练得一手精湛的种莲、制莲手艺,他不仅守着塘边的老手艺,还大胆创新,将莲食与现代工艺结合,做出的莲糕、莲酒更易保存,口感更佳。
于莲生还在蔚州城中开了“于氏莲铺”,将塘中的莲产品销往城中,甚至远销至周边县城,让塞北莲塘的手艺,走出了城南,走向了更广阔的天地。他常说:“塘融山河,莲香四海,于氏的手艺,不仅要传家,更要传向四方,让更多人知道塞北的莲,知道于家的塘。”
于家的手艺,在代代相传中不断创新,守正出新,薪火承续。塘融于山河,莲香飘于四海,于氏的家风,也随着手艺的传播,在更多人的心中扎了根。
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大地,蔚州城的发展日新月异,城南的莲塘,也随时代大潮,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于莲生的儿子于蔚塘,年轻有为,思想开放,他见旅游产业兴起,便萌生了将莲塘打造成乡村旅游景点的想法。
他征得家人和乡邻的同意,对莲塘进行规划,修塘边步道,建荷风亭,置游船,让游客可以塘边赏荷、塘中泛舟、品于氏莲食,体验塞北莲塘的别样风情。他还利用新媒体,宣传蔚州莲塘,让更多人知道这方塞北的江南景致,慕名而来的游客日渐增多,塘边的烟火气愈发浓郁,莲塘的发展,迎来了新的高峰。
塘随潮起,莲韵新声,于氏家族不再是单纯的守塘人,而成了莲塘的开发者、守护者,塞北的莲,在新时代的大潮中,唱出了别样的韵味,于氏家族的故事,也随著莲塘的发展,愈发精彩。
新时代,文化自信深入人心,于蔚塘深知,莲塘不仅是一方水土,更是一份文化遗产,是于氏家族的精神图腾,也是蔚州城南的文化符号。他便着手整理于氏家族的百年历史,梳理莲塘的文化脉络,将守塘的故事、种莲的手艺、于氏的家训,一一记录下来,编成《莲塘百年记》,让这份文化遗产得以传承。
他还在塘边建了莲塘文化馆,展示于氏家族的百年物件、种莲的传统工具、莲食的制作工艺,让游客在赏荷品莲的同时,了解莲塘的历史,感受于氏家族的精神。于氏的子孙,也纷纷投身文化传承,或做讲解员,或教孩子们种莲识莲,让莲塘的文脉,代代承续。
塘承文脉,莲耀新程,塞北的这方莲塘,早已超越了生计之所,成了文化传承的载体,成了精神坚守的象征。于氏家族的百年坚守,终在新时代绽放光彩,莲香漫塘,文脉永续,于氏家族的新征程,便在这文化的滋养中,大步向前。
时光流转,于氏家族已传至第七代,百年莲塘,枝繁叶茂,莲枝遍沃,脉衍四方。于氏的子孙,依着各自的志向,散居各地,形成了三支主要脉络:一支留居蔚州城南,守着祖宅莲塘,继续做莲塘的守护者、开发者,将塞北莲塘的故事延续;一支远赴江南,寻先祖于松年的故里,在江南的水乡种莲制食,让塞北的莲,在江南扎了根,南北莲香相融;一支奔赴北上广等大城市,投身各行各业,或经商,或从政,或从事文化工作,将莲的精神、于氏的家风,带至五湖四海。
三支脉络,虽居地不同,职业各异,却皆记着莲塘的根,记着于氏的家训:守拙向善,坚忍如莲。他们在各自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如塘中的莲枝,虽分途,却同根,虽各芳,却同心。三脉分芳,各安其土,于氏家族的血脉,在五湖四海,生生不息。
每年端午,是于氏家族的归塘之日,无论身在何方,于氏子孙都会不远千里,回到蔚州城南的莲塘,寻根祭祖,共话家常。这一日,塘边总是热闹非凡,天南地北的于氏子孙齐聚塘边,拜谒先祖墓,清理塘堰,种荷培泥,一如百年前的于家人。
他们围坐在塘边的老槐下,听长辈讲莲塘的百年故事,说于氏的家训家风,年轻的子孙则分享各自在外的经历,交流发展的想法,塘边的荷香,混着亲情的暖,漫在风里。有人带来了江南的莲籽,有人带来了大城市的新思想,有人带来了各地的特产,千里归塘,带来的是思念,是牵挂,更是一脉同心的坚守。
无论走多远,莲塘都是于氏子孙的精神原乡;无论身在何方,于氏子孙都是塘中开出的莲。千里归塘,一脉同心,这方莲塘,早已成了于氏家族的精神纽带,将散居四方的莲枝,紧紧相连。
百年时光,弹指一挥间,蔚州城南的莲塘,依旧岁岁花开,亭亭玉立,塘水映着日月,映着千秋,见证着于氏家族的百年浮沉,也见证着时代的百年变迁。如今的莲塘,早已成为蔚州的知名景点,成为当地的文化符号,塘边的莲塘文化馆,常年游人如织,于氏家族的故事,被更多人知晓,莲的精神,被更多人传承。
于氏的子孙,依旧守着“守拙向善,坚忍如莲”的家训,在各自的岗位上坚守初心,砥砺前行。他们或继续守护莲塘,让这方水土愈发美好;或在外拼搏,为家国建设贡献力量;或传承文化,让莲塘的文脉永续。莲脉永续,不仅是血脉的延续,更是精神的传承,是家风的延续。
塘映千秋,莲香万古,于氏家族的故事,还在继续,这方塞北的莲塘,还在静静流淌,守护着一个家族的根,传承着一种坚韧的精神,见证着岁月的更迭,也期盼着未来的荣光。
愿这汪莲塘,永映日月之光;愿这支莲脉,永续千秋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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