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涉桥的盐闹
申卫华
盐闹,是咱淮安的一句土语,说的是热闹,或者是热热闹闹。因为淮安人的说话,习惯用前舌音,所以这盐闹的口语,就像直刺一样,感觉特别的亲切。
眼看这春节将临,寻觅一盐闹之地,买点年物,购点年货,寻点特产,找点最爱,已经成为淮安人的必须。如今的盐闹之地,还真不老少,春节前的文庙首当其中;除夕前的新亚浏览一番;淮海路是车流人流,让人感叹不已;万达广场是霓虹闪烁,叫人流连忘返。
穿越时空的隧道,而在童年的记忆中,这过年期间的盐闹之地还真不多,近在咫尺仅有一处——安涉桥。当年的安涉桥,则座落于如今承德路和淮海东路交叉路北。离我们当年所住的航运中新村,也就两百米左右。其大石桥虽然不算悠久,也名不经传,但围绕她的前后左右,以及东南西北却非常的盐闹。
计划经济的年代,在安涉桥旁是当年老清江,屈指可数的露天菜市场。每日太阳升起,四郊买菜的农民,均在桥旁摆摊设点;东南角的小饭店,其烟火缭绕的大锅里,那油条滚的嗤嗤作响;西南角的酱园店,其门早已敞开迎客;买豆腐的平板车旁,只见排队的男女老少。只听得吆喝声此起彼伏,还价声大小不一。
在安涉桥不远处还有一店,乃食品公司门市部。可别小看此部,她可是当年清江市民,鲜肉供应的场所。后院夜间宰杀后的猪肉,放上柜台还冒着热气,随着清晨门市大门的打开,排队的市民是蜂拥而入。那年月买肉凭票,可没有也不准挑拣,顺着前颈肋条,一刀砍下该啥是啥。见过如此买肉的当年,如果错过时间,还真无肉可供。
再说计划中的豆腐,虽然制作豆腐的作坊,在大闸口东长街的尽头,但早晨安涉桥旁供应的摊点,是人头攒动应接不暇。每到春节期间,此桥豆腐摊则更加忙碌。因为节日追加的计划,得要提篮弄回。那年的冻豆腐没有冰箱,零下十多度的天气,一夜便可做成。
东南角的早点摊,是曾经的最爱。五分一块的芝麻烧饼,裹着擀面杖的味道;七分一两的油炸鬼(两根油条),透着金黄色的油香。辣汤,在橄榄一样的木桶里,散发出诱人的滋味;豆浆,浓稠中加入白糖,喝到肚中周身暖洋。还有饭店里下出的阳春面,真的好吃味香。
如论安涉桥的盐闹之最,当属每年的春节。曾记得那年那月,卖菜的多过往日,卖肉的延长时间,而桥南头的石码头大街,更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卖对联和(门楣)挂档的,其街的两边是红色相接;卖烟花和爆竹的,看众多摊位是比比皆是。玩的有洋片铁环,还有拴的陀螺;吃的有小糖京果,还有浦楼大糕。
春节的盐闹在安涉桥上,可说是记忆犹新,至今都难以忘怀。当然,在曾经的记忆中,难忘的盐闹,何止上述的内容。还有那扭秧歌,常会从桥边扭过;有那样板戏,也会在桥前演唱。新春的祝福,会在桥上进行;来年的问候,会在此桥遇过。说起安涉桥的盐闹,不仅折射出当年老清江热闹的画面;也反映出老淮阴(地区)热闹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