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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有情人》
——写在情人节
作者:张华洁(澳洲悉尼)

你在衰老
不能要求你的爱人
青春永驻
你有缺点
不能要求你的爱人
完美无瑕
大概有情人,以往总是在和朋友的对话中,急于表达自己的态度和想法,以至于,很多时候,并不注意倾听,或者主观地对别人的表达断章取义。
这一方面可能是性格使然、一方面可能是孤独惯了。其实这是疏于观察,缺乏耐心。而不是真有想法。
人要不断反省自己,要知道自己的丑陋。性情不是借口。闻过则喜,应该成为习惯。
但是,在生存和表达之间,有人会设置很多障碍,以至于慢慢失去敏锐,将迟钝当成了老练。有人也会简单明了,以直觉保留难得的真气。
我喜欢整理环境卫生,在这个过程中,也让我想一下内在的问题。
为此,经常被嘲讽,干净得不像一个艺术家。在这个经年累月的嘲讽中,我画画、写作、拍电影。
旅行途中,每次离开民宿,如果时间允许,我都努力尽量恢复屋内的整洁。
说中国人肮脏,我不能反驳,因为我是我自己,不代表中国人,也不敢代表。
一个族群可以穷,但不能肮脏。往往一穷就不再讲究了,穷了还讲究,就被嘲讽为“穷讲究”。所以,它们就在肮脏中,奔向所谓的富裕。
而一旦“大搞运动”,那也挺可怕的。结果往往事与愿违。
我觉得生活内外时时地清理干净,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说谁油腻,大概是从卫生开始的:由里到外,由外到里。
某种意义上,做一个干净的人,比做一个艺术家更吸引我的自觉。
鸟儿都喜欢我家院子,它干净也自然。因为干净是为了护生惜物,而不是相反。
西安钟楼的东大街入口,曾经有一家很宽敞的外文书店,一楼有一个很长的玻璃柜台。
在新华书店的书都还是一本挨着一本挤在一起放在书架上的时候,它就一本一本地隔着很远,端正摆放着封面素雅,印刷精美的《雪国》。
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完全不知道川端康成是谁,只因为书被这样用心地设计,又被这样庄重地摆放,就买回了一本,从此开启了一扇唯美的天窗。
这个经验清晰地表明,外在美是好品质的重要元素。这也应了一句话:充内形外之谓美。
有人说,有好的剧本,就有好的投资。我说不一定,很多资本,没有发现好剧本的眼光,很多好剧本,也遇不到有勇气的资本。
记得有一次跟同学路学长导演聊天,他问我:你觉得还缺什么不能拍?
我说:缺钱。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都说缺好剧本,只有你牛逼地说实话。
经过我手的剧本大概有五百部了,我觉得能拍的很少。看到有大把资金的人却没有头脑和节制,而所谓有好剧本的人却没有勇气和信心,我也不好说什么。其实,好剧本有,但资本并不在乎真的好,资本要的是回报;而回报,只是电影剧本的一个要求,但不是唯一要求。当然,能回报更好,但说奔回报而去,多会失去真正的好品质作品。
朋友说,你缺一个有实力的知音。我说别人其实也一样。当你没有做出来的时候,世人不会承认你有真正的实力,而先做出来,就是拿自己的钱赌自己的信。他们管这个叫内圣外王。
真有感动,不要看别人的眼色。
真有力量,一定会倔强地站立。
有人说:创作的激情和倔强与个人的秉性有关,作品能否出版真不是倔强所能突破。
注意,这里说的还是“出版”,而不是创作。
有人又说:在逆境中能保持创作激情这是很难得的品格。但自由的时代才能有伟大的作品出世,不自由的时代,只能让作品雪藏。
注意,这里说的是“出世”和“雪藏”。
所见之处,有的影人为了“出世”和不被“雪藏”,一开始就先在题材上取巧投机。显然,电影在他们那里不是诚实写作,而是买卖。他们也不爱电影本身,爱的是电影能带给自己的现实利益。只是,这小小的利益多么像恶心的苍蝇肉,多么没有尊严,他们是不在乎的。
另一方面,是一路诚实创作的坎坷逐渐蕴积的悲愤,剧本一再不通过,拍成放映一再没可能。这人基本上精气神就全没了。他说:哎呀!都不能通过了,通过的都不让上映了,这行当算是完蛋了。
注意,他理解的还是“行当”,而不是写作。
这两种认知和状态,其结果实际上都是一样的;一个一早就廉价出卖了自己,一个始终把自己的一切交到别人的手里裁决。一个是从始至终自动卖身为奴。一个是被“威权”吓破了胆,从此放弃做一个自由人。
没办法,认知决定了命运。
他们说:说什么呢?谁给钱啊!没钱拍什么电影!
其实,不仅影视,几乎所有领域,他们把人物关系搞反了。
如果有一天我成了“矿业大亨”,你不要意外。
我不爱做梦,但相信量子纠缠和吸引力法则。
做爱做的事,做有情人。
(2026.02.14)

作者简介
张华洁:男。祖籍北京,生于西安,现居澳大利亚。
是在独立电影、当代绘画、观念摄影、行为艺术、装置艺术、新媒体等多领域进行跨界创作的当代艺术家一一导演、画家、媒体人、艺术学博士。先后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和西安美术学院,美国阿尔佛雷德大学访问学者、霍华德大学电影研究员。
代表作:获奖影片《金海岸》编剧、导演、摄影。获奖影片《过火木》编剧、导演、摄影。获奖电影《箱子》摄影指导、执行导演。《英雄》大场面摄影师。
出版著作:《你是谁一一张华洁画周边的人》、《澳洲新西兰素描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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