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记忆·放鞭炮
记忆中第一次放鞭炮,应该是在我五岁那年的除夕夜。此前,春节放鞭炮都是父亲完成的,我和姐姐们躲在一旁观看。这次,父亲用“炉钩子”将一挂鞭挑起,让我高高举着,然后再由他点燃。鞭开始炸响,劈劈啪啪的,白色的烟雾升起并弥漫开来,红色的纸屑飞扬最后撒落一地。在鞭炮未点燃之前,我心里很害怕,右手举着"炉钩子",向左侧歪着脑袋怯怯地躲着;当鞭炮炸裂响起的时候,却一点也不怕了,反而心喜起来。从那以后,每年春节的鞭炮都是由我来放了。
那时候的鞭炮不如后来的种类繁多,记忆里大致上有“小鞭”、“麻雷子”、“二踢脚”、“穿天猴”等。小鞭论挂卖,有二百三百响的,也有五百一千响的,最多好像有五千响的。因为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买不起多的,所以只在除夕夜放一挂五百响的,再给我弄个二三百响的拆开来放:今天放几个,明天放几个;上午放几个,下午放几个。当时的小孩子多半都是这样拆开来放的,主要是舍不得。恰恰是小孩子们这种一个一个放,院子里、街巷中总会有鞭炮声响起,东一处西一处的不绝于耳,时时处处都有“动静”烘托着节日的喜庆。
那时的鞭炮不仅除夕夜要放,初一至初五,每天早饭前和晚饭前也都要放,家家户户都是如此,犹如一种必不可少的仪式,带着一点儿喜庆、一点儿期盼,还一点儿庄重。鞭炮响后一家人才开始上桌吃饭,由此也可以知道哪家邻居开饭了。后来长大了,觉得早晚饭前那十几个拆开放的小鞭不过瘾,又没钱成挂燃放,就开始改放“二踢脚”,每次放两个。左手轻轻捏住其上方,用燃着的贡香或香烟点燃其下面的引捻,第一响向下炸开,将上半截送上两三层楼高的空中,然后炸裂爆响。
这种过年的仪式令人兴奋、令人感动,好像有一种希冀寄托在里面。现在,这种仪式已经没有了,对于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来说,也就少了一点点年味儿。真不知道是应该哀伤这种仪式的丧失,还是应该欢欣这种移风易俗。
作者简介:吕家立,笔名:下午茶。七旬老者,务过农,做过工,大学毕业进入机关,写了大半辈子公文。闲暇时喜欢写写工作以外的闲情、小事、凡人。早年偶有诗歌、散文见诸报端;著有散文游记《窗外的风景》、诗歌集《心灵的风景》。退休后作品常见于《中国诗歌文学精品》旗下《作家美文》《作家选文》等网络文学平台;相关作品曾4次入选《中国诗歌文学精品微刊作品联展》(第12、64、67、76期);曾入选《中国诗歌文学精品》最受读者喜爱作者名录(第2期)、人气作者名录(第7、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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