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团圆 春归 璀璨
作者 采薇人
朗诵 吉立红
推开门,空气仍是料峭的,但似乎已不是元月那种干硬的、带着刃口的冷了。风拂在脸上,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水样的柔和。这便是二月了,一页薄薄的、却写满了最稠密心事的素笺。二月是从一声郑重其事的告别开始的,那便是除夕了。王安石的句子,便在这时清清亮亮地浮上来:“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新桃贴上,爆竹响彻,便是春节了。
节日的气象,在人间,而不在天时。天气或许还寒着,枝头也还秃着,可人心里那点盼,已如破土的草芽,茸茸地绿了一片。走亲访友,恭喜声声,说的都是“新年好”。这三个字的重量里,有对过往辛劳的慰藉,更有对未至光阴的/朴素的信任。仿佛是说,日子便会真的好起来。
二月里,偏又嵌着一个来自西方的、名叫“情人节”的日子。的确,爱的情意,是不分古今中西的。只是我们的先人,表达得更为蕴藉、含蓄。李商隐写:“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那无尽的思念与对重逢的渴盼,是悬在时间那头的一盏温柔的灯火。东方式的思念,是静默的渗透,是“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迂回辗转。这含蓄的、内敛的情意,恰是二月气质里那抹欲说还休的底色。
二月,便是这样一段承前启后的光阴。它收纳了最深切的告别,最温暖的团聚,最含蓄的情意,和最明亮的祈愿。它短促,却丰盈;它清寒,内里却孕育着最蓬勃的暖。日子便在这一个个节气的更迭、一场场仪式的抚慰里,缓缓流淌下去,带着古诗词里浸润的韵味,带着先人早已诉尽的悲欢,也带着我们自己崭新的、微颤的期盼。
朗诵者:吉立红。现为国家教育行政学院认证的青少年口语传播教师,同时也是中华文化促进会语言艺术委员会专业委员、河北省朗诵协会会员。目前师从于国家一级演员王建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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