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金高 邹宇萍 

       该书分为30章。3是三才之数，意即天、地、人。10是完成之数，是十全十美大圆满。作家精心地把小说的章节构建成这个数目，我们以为寓义深远。30章每章标题均为工工整整的4个字，4是四通八达，也是四季轮回，更是方方正正。4字标题简明扼要，提纲挈领，30个标题连起来读干脆利落，颇具韵律之美。现不妨照录于下：1.落榜之后、 2.连出意外、3.追寻真爱、4.拼命主任、5.水费问题、6.讲蛮动粗、7.干戈玉帛、8.决意下海、9.离乡背井、10.浏阳练摊、11.调解会上、12.路在哪里、13.战略转移、14.挺进平江、15.假戏真唱、16.开张大吉、17.精心谋划、18.毅然撤离、19.首次办厂、20.经营超市、21.进军义乌、22.灭顶之灾、23.涅磐重生、24.转战东阳、25.顺势而为、26.重返余东、27.强强联手、28.打造航母、29.成竹在胸、30.天降大任。这些4字标题，或写实，或写意，或设问，或议论，或抒情，或直接用上成语，犹如明亮的眸子，又如坦荡的宣言，更如四梁八柱，支撑着小说主题。仅从这些标题，就可以窥见主人公奋斗不息的历程。而且每一章的篇幅都在1.1万字左右，相对平衡匀称。尤为难得的是，每一章几乎都可以独立成篇，拥有各自的亮点、看点、高潮、悬念，不得不佩服和惊叹作家严密的逻辑思维和高超的形象思维能力。

    《怒放》全书是依照时间顺序展开故事，但在推进故事时，作家气定神闲，把顺序、倒叙、插叙、补叙玩得滴滴溜直转，处处注意前后呼应，自圆其说。每一个细节都既有生活的真实，又有艺术的真实，来去从容，脉络清晰，经得起推敲，经得起挑剔。

比如在第一章《落榜之后》中，倒叙插入李源在乡村中学读书的一些生活故事，讲述“因为他有个当教书匠的父亲，每个月国家都要发给几十块钱，旱涝保收（书中原话）”，故家庭条件相对优于其他同学，因而带到学校的下饭菜（腌制的“乌挪菜”）“档次”要高于其他同学。每当他在地方小报发表了“豆腐干”作品，同学们起哄要他请客时，他便将一周的下饭菜全部端出来供大家享用，表现出了一种天生慷慨、乐于分享的品格，为他日后走向社会乐于奉献，替群众着想提供了成长依据，使读者对他后来的表现没有突兀之感。

       在同一章节，李源高考落榜回乡以后，村里的武林高手顶鉴爷爷主动收他为徒，教他习武的情节，表面看来似乎是“过场戏”，与作品主题关联不大。却原来这是作家为李源5年以后在株洲经商进货时，用武功教训小偷和街头混混、地头蛇埋下的伏笔，前后呼应水到渠成，天衣无缝，可谓用心良苦。

       小说中诸如此类前后呼应的故事情节屡见不鲜，大大增加了故事的真实性和可信度。

       更值得一提的是对人物的设计安排也都做到“瞻前顾后”，使小说框架结构显得非常扎实、稳固。我们一直以为，写这种带有纪实风格的长篇小说，并且故事的时间跨度长达几十年，若是缺乏把控功力，则会在结构上出现令人尴尬的局面。即前面出场的人物除少数几个主要的以外，其余的会随着故事的推进一个个“流失”，用圈子里的话说就是“写一个丢一个”，到故事结束时剩下来的都是“大换血”以后的新面孔。而《怒放》却似乎不存在这种情况，在小说前面部分出现的赵书记、乐纪伟、徐老书记、孙老大、徐大闯、何见龙、张新宇等，以及在小说中间部分出现的喇叭叔、周光明、总统叔、总统婶、罗娟、程大毛等，后面也都有出场（有的虽然没有直接出场，但也都有所交待，属于间接出场）。并且这些人物后面的出场并不是形式上的为出场而出场，而是很契合生活的逻辑，非常自然，成为故事发展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

       谈到结构，我们认为除了故事情节和人物以外，也应该包括对话语言。比如张小梅向丈夫说过许多次的那句话——“你想好了就行”。这句话只有简简单单6个字，却含义丰富，意味深长。我们认为这是叙事文学中一种最经典的结构：反复结构。这种在不同场合回环往复，多次出现的对话语言，读者可以从中看到张小梅对李源的尊重、理解、宽容、信任、体贴、温情，同时也折射出李源的善良、正直、诚实、智慧、勇敢、担当、值得托付。然而这还不算完，这句话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小说的最后一章《天降大任》中，当张小梅向李源提出，她有意将罗娟接来银湖医院的养老中心养老时，李源的回答却也是这6个字。——这句话本来是妻子的“专利”，这次却由丈夫说了出来，立马有了更深层次的魅力和意义。这里无须多说，读者定会从中有所领会。（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