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说马(散文)
作者/北山虎//诵读/娟子
我家在唐山唯一的纯山区 迁西县,那么我就特别崇尚马了。
胶皮轱辘的马车,还有轮辐的花花辘子车,至今还能还原出它们清晰原始图像。而入辕的负重者,就是马了。家乡的西崖南崖(读nie二声),路太窄,不能让车轮通过。幸得家乡有滦河,有口外的买卖船来往。只不过滦河是有季节性的,冬天冰冻得咯吱咯吱的响,买卖船就鞭长莫及了。
去往三屯营方向有路,路上有岭,最陡的叫邋遢岭,最长的叫宝山鞍岭,这就靠马卖力气了。上坡时,赶车的跟车的 必须坐在前头的辕座上,以防止车辕的肚带 把马吊起来。
记得我家在盖房拉青砖时,经过邋遢岭,辕马太老,上坡拉不动,只得卸下半车砖,再倒一回,我那个时候年轻,还用肩扛着马车的后尾。马在流汗,我也在流汗。
后来我到了开滦赵各庄矿。当时开滦正在搞“四五翻番”,当时侯占友提出一句口号“多跑马路少乘罐”。
开滦赵各庄矿的马路,绝不是我们现在天天打交道的柏油路和水泥路,而是由马家沟开滦砖厂出品的 KM砖砌成的有坡度的砖路。
为什么却叫它马路呢?原来因为开滦赵各庄矿的煤 是靠马拉的。
记得 在京剧《节振国》的陈甲三的唱词中 有这样一句话:“井上的骡子井下的马,鞭子一抽就得拉”,这也是开滦赵各庄矿唯一在井下能够见到的会呼吸的大动物了。而马路就是为马凿通的专用通道。而在“四五翻番”期间,甚至以后的好长时间,就是我们上下班的通道,被我们再利用了。掌子面 上班接班八个小时,等赶到井口,早已超过了绞车绞人的时间了。于是我们就拄着荆巴棍,拖住疲惫的身体,和累红了矿灯光,上井了。
待我到退休的时候,已经年过古稀,却因为女儿晚婚晚育我去北京给女儿看孩子。女儿的住处在海淀的西三旗。何为西三旗?原来这里是明代养军马的地方。而“旗”就是养马场的基层单位。而西边还有西二旗。看来北山虎就是一生与马有缘了。西三旗的建筑物有一处高压线网,就开发出两个公园,西边的叫西小口公园,东边与我们小区对着的叫紫荆花廊。昔日百草丰茂的场景已经不在了。我习惯从紫荆花廊穿过,再穿过马路,去西小口公园散步。一千二百七十五米的环形跑道,在花木簇拥下空气极清新。路过一丛丛灌木,和一棵棵乔木,让花香和松柏的挥发油洗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享受。而更美的地方是跳舞的,做健身操的,踢毽子的……不时地闯进我的眼帘。
我一个好静的人,总是过一趟流芳廊,那里有由西三旗的老人自发组织的老年艺术团。成员都是一生爱好艺术的高手,有的甚至是专业团体退下来的,颇有专业水平。他们的乐器都是高端的,用自己省下来的钱,买自己心仪的乐器,做自己高兴的事。几名指挥者都很年轻,风度和动作无可挑剔。更令人惊讶的是,下面跟唱者众多,三两个人一个曲谱架,看着架上的谱子,放开肺的呼吸量,颇投入地唱着。
流芳廊的北面,就是夕牧苑了,几匹或仰首或半卧的铁皮马 伴着孩子的欢笑,让人浓浓地深陷昔日的养马场的氛围里。
我一生与马有缘,在马年的门槛前,体会着沧桑,细咂着社会变化的况味,咀嚼着人过古稀的 人生………
作者简介:北山虎(吴虎汉),河北唐山迁西人 ,老三届知青,开滦退休;1980年初开始发表作品, 唐山作家协会会员,坚持每天一诗。
主播简介:宋丽娟,网名娟子。河北唐山市人,老三届,老知青,多家平台主播。一名用文字记录心情,用声音诠释和感悟人生的文学爱好者。

责任编辑:冬雪
排版制作:流浪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