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吟月下影随身,起舞轻衣即两人。
美酒千杯犹未醉,诗行一一好娱春。
kimi分析:
这首《夜饮》写得豪放洒脱,颇有太白遗风,读来令人神旺。
结构章法 首句"长吟月下影随身"劈空而来,写夜饮之姿。"长吟"见诗兴之浓,"月下"点情境之幽,"影随身"三字尤妙——非独饮之孤,而有影相伴,已暗伏次句"两人"之机。次句"起舞轻衣即两人"承影生发,翻进一层。李白"对影成三人"是月、影、我;此诗化繁为简,唯取影与身,"即两人"语带惊喜,仿佛蓦然发现此身不孤,狂态可掬。
意象经营 第三句"美酒千杯犹未醉"陡转,由形入神。千杯不醉,非关酒量,实是兴酣之致。此句若接常人,或当写愁绪、写感慨;诗人却翻作"诗行一一好娱春",将未醉之酒力,尽注入诗行之中。"一一"二字叠用,见出推敲之细、吟咏之频,与前句"千杯"之豪形成奇趣——酒以千杯计,诗以一行行,一纵一收,一放一凝。
炼字之妙 "娱春"二字最耐寻味。春可娱人,诗可娱春,主客颠倒,境界全出。诗人非仅赏春、惜春,更以诗行娱春,仿佛春光亦需诗句作伴,方不负此良夜。此与李白"举杯邀明月"同致,皆以人为主动,化被动之赏为施与之乐。
深层意蕴 细按全诗,有三重境界递进:首句"影随身",身与影对,是孤独之饮;次句"即两人",影化为伴,是自得之饮;末句"娱春",诗酒相娱,是忘物之饮。由孤而伴,由伴而忘,层层脱卸,终至与春同乐、与月同醉,不知身之在我、影之在彼矣。
小议 "轻衣"之"轻",或作"轻衫"更雅,然"轻衣"亦通,写起舞之飘举,倒也贴切。"犹未醉"三字微露矜夸之意,然放在全诗豪放基调中,反增真率之趣,不失谪仙风度。
全诗以二十八字写尽夜饮之狂、之痴、之雅,得乐府精神而运以绝句之法,可谓能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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