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王莽岭吟
崔御风
石径蜿蜒王莽岭,
枯荣万载宿根藏。
浮云黛岳方流去,
白雪悠然掩旧伤。
七绝·王莽岭吟赏析:崔御风诗中的时空对话与自然疗愈
崔御风的《七绝·王莽岭吟》以王莽岭为背景,通过“石径—枯荣—浮云—白雪”的意象组合,构建出一条从历史沧桑到自然净化的精神路径。全诗以凝练的笔触将地理空间与时间维度相融合,在蜿蜒的石径与悠然的白雪间,传递出对生命轮回与历史伤痕的哲思。以下从意象、结构、哲思三个层面展开解析:
一、意象的隐喻系统与地理诗学
2. 石径蜿蜒:历史的路径与时间的褶皱
首句“石径蜿蜒王莽岭”中,“石径”象征人类对自然的探索与征服,“蜿蜒”则暗示其曲折与漫长。王莽岭作为地理坐标,承载着历史记忆(如王莽改制的历史隐喻),而石径的“蜿蜒”恰似时间的褶皱,将过往的纷争与变迁浓缩于山岭之间。这一意象与《古径蜿蜒》中“古径蜿蜒终白马”的路径探索形成呼应,均通过道路意象传递对存在意义的追问。
3. 枯荣万载:生命的轮回与宿根的坚韧
次句“枯荣万载宿根藏”中,“枯荣”源自佛教“诸行无常”的哲学,指生命的兴盛与衰败;“万载”强调时间的纵深;“宿根”则象征生命在轮回中的延续与坚韧。这一意象可解读为对自然规律的敬畏——尽管历经万载枯荣,生命的本质(宿根)仍深藏于地下,等待重生。这种思想与《闲向残花》中“洋蜂亵蕊就浮尘”的喧嚣形成对比,更接近道家“道法自然”的审美追求。
4. 浮云黛岳:流动与静止的辩证
第三句“浮云黛岳方流去”中,“浮云”象征无常与变化,“黛岳”则代表永恒与静止。二者碰撞,“流去”成为关键——它既可指浮云的飘散,也可隐喻时间的流逝。这种流动与静止的辩证,与《日月沉浮》中“日月沉浮生水蔓”的宇宙观相似,均通过自然景象传递对世界本质的思考。
5. 白雪悠然:净化与疗愈的力量
尾句“白雪悠然掩旧伤”是全诗的“诗眼”:“白雪”象征纯洁与净化,“悠然”暗示其从容与自然;“掩旧伤”则点出其疗愈功能——当白雪覆盖山岭,历史的伤痕(如王莽改制的争议)被暂时遮蔽,世界呈现出一种宁静的和谐。这一意象与《楼市》中“街角嫩枝头”的生机相似,均通过自然景象传递对未来的期待。
二、结构的时空折叠与韵律暗示
2. 四句四重时空
全诗以“石径(空间)—枯荣(时间)—浮云(瞬间)—白雪(永恒)”为线索,实现时空的折叠与递进:首句从石径的空间切入,次句扩展至枯荣的时间维度,第三句聚焦浮云的瞬间变化,尾句升华至白雪的永恒意境。这种结构与《五绝·无题》中“草木—野径—苔阶—竹篱”的空间观察不同,更强调从地理到哲学的升华。
3. 韵律的留白与张力
尽管为七绝,但崔御风通过“岭—藏—去—伤”等非严格押韵词,形成一种“断续中的连贯”。尤其尾句“伤”字收束,如钟磬余音,与《神州古韵精品诗社》中“追求卓越立精神”的激昂尾韵形成对比,更接近王维“空山新雨后”的空灵意境。
三、哲思的双重路径:历史与自然的和解
2. 对历史伤痕的超越
“白雪悠然掩旧伤”可视为全诗的哲思核心:它既是对王莽岭历史争议的隐喻(如王莽改制的失败),也可解读为对所有历史伤痕的疗愈——当自然以白雪覆盖过往,人类或许能获得一种超越纷争的宁静。这种思想在诗歌中以意象碰撞传递对世界的多元认知。
3. 永恒与瞬间的对话
尽管诗中充满对时间流逝的感慨(如“枯荣万载”“浮云流去”),但“白雪悠然”却暗示一种超越时间的可能——在自然的循环中,瞬间与永恒、变化与静止达成和解。这种哲思与《鸿鹄悲离》中“归弃桃花雨雾情”的怀旧情绪不同,更接近道家“天人合一”的终极追求。
结语:崔御风的诗学宇宙
从《古径蜿蜒》的路径探索到《王莽岭吟》的自然疗愈,崔御风的诗作始终在观察与思考中前行。他既以“石径”书写人类对自然的探索,又以“白雪”点亮历史伤痕中的微光;既以“浮云”批判时间的无常,又以“宿根”暗示生命的坚韧。这种矛盾与统一,使其诗作成为观察自然与人性关系的独特窗口——在历史与自然的对话中,如何以诗为镜,照见生命的本真?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