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黄(渤)海候鸟栖息地(第一期)成功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成为我国第54处世界遗产名录处。应朋友之邀驱车赶往这一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东台条子泥景区,直观她的芳容。
余观乎世遗盛况,“陆止于此,海始于斯”,面对浩瀚大海,衔天地,吞日月,朝晖夕阳,变幻万千。景区虽然在建设中,但阔广、深沉、妩媚、粗犷、热情,已经散发出一种千姿百态、风情万种的古风海韵。我站在这片中国最年轻的土地上,面对黄海强劲的海风和一望无际的海洋,我被这世遗苍茫伟岸的意境所震撼。
夕阳下的条子泥,古老而年青。条子泥距东台市区近70公里,从市区到条子泥几乎和到盐城市区一样的距离。东台因海而生,她是从远古的大海中走来的一座历史悠久带有传奇色彩的文化名城。远在新石器时代,长江和淮河东流入海所夹带的泥沙,沉积而成的。长江北岸沙和淮河南岸的沙,不断向黄海延伸。由于季风的影响和海潮的拥阻,堆起了南北向的沙岗,日积月累形成古海岸。西溪以西海湾被封闭成为泻湖,泻湖形成后,由于长江、淮河带来的泥沙不断淤积,湖中生物残体不断积累,加之人类经济活动的影响,大约在6000多年前,泻湖逐渐淤浅分化,堵塞湮废,致使土地不断台升,渐渐演变成为陆地,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逐渐形成较为平坦的海生平原。东台依海而建,东台的经济发展史,实际上是一部滩涂开发史。早在两千多年前东台的先民就煮海为盐,逐步形成村落。明清两代,大海使东台成为海陵建盐最早的地方,成为海陵盐文化之根,成为研探两准盐业之主轴。《江苏省志·盐业志》显示:清嘉庆七年(1820)至宣统三年(1911),110年间的四次统计,两淮共产盐八十四万六千吨,其中东台十场产盐五十九万四千吨,占两淮同期产量的百分之七十。在漫长的岁月中,随着海岸线不断东移,海积平原不断扩大,沿海滩涂开发亦陆续自西向东由盐转农。30多年来,东台共开发滩涂704.58平方公里,占全市土地总面积的30.53%,滩涂开发区先后办起10个国营场圃,组建成7个乡镇,同时海堤外尚有未开发的滩涂145万亩,其中28.5万亩潮上带滩地中,近期可围垦开发利用的达10万亩左右,且每年还新淤滩地近1万亩。据考,这是亚洲唯一的一块每日向大海伸展的神奇土地,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这是上苍的恩赐,也是今后东台经济发展的巨大土地潜力所在。东台因海而生,依海而建,靠海而兴,凭海而盛。而我们脚下的条子泥正是近几年伸向大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版图上最年轻的土地,是世界上最大的粉沙质滩涂,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为太平洋西岸唯一没有被污染的湿地。夕阳下的条子泥,清新而温馨。条子泥海堤面对大海,背向港城。是亚洲最大的潮间带湿地所在,也是东亚、澳大利西亚迁飞区(EAAF)水鸟重要的停歇地。从西边射来的红色晚霞把整个天空染得通红,站在条子泥海堤上正好顺光向大海深处瞭望,深远的大海也被染得一片金黄,海堤上柔风缱绻,吹得人迷离欲醺。未涨潮时,每一个港叉、每一汪水洼、每一寸沙滩都随着光影的移动,变幻出奇异的光彩,这沙滩是灵动的小鱼、小虾、小蟹没有跟上退潮的步伐,被遗留在沙滩,进行着为了生存的最后挣扎;成群的海鸟在天空中盘旋着,时而滑翔,时而展翅,时而闪电般向海滩直冲下来,在你“疾雷不及掩耳,疾霆不暇掩目”的瞬间,又带着胜利品,从容地从海滩上直向天空冲去。一轮轮空对地的攻击不断轮番上演,使游人不断为海鸟高超的飞行技巧和特殊的捕食方式发出惊叹的喝彩声。一切是那么神奇,一切又那么自然,表面沉寂中的海滩,其实正在鲜活地上演一场适者生存的生物自然法则大戏。海际滩头上有88种鸟类栖息繁衍、迁徒停留,300多种野生植物遍布高滩,盛产鱼、虾、蟹、贝、藻、沙蚕等优质海产品,特别是文蛤、竹蛏等本港海产品成为出口国外的抢手货。这片沙滩一头连接历史,一头连接未来,这种承前启后的生物种群的灵动,汇聚着一种天然的生物链力量,这片海生物,生在潮间带,与大海相呼应,此生彼长,浅吟低唱,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天地人和的默契,悄无声息地滋润着这片清新而又温馨的沙滩。夕阳下的条子泥,繁忙而喧嚣。我们来到条子泥时正值涨潮时分,极目东眺,在沙滩的尽头海天相连之处,有一条平行的白色水带,带着微微的轰鸣声从天地衔接处滚滚而来。在滚动的的浪尖上有一些顶天立地的黑点在跳跃着,涨潮的涛声轰鸣越来越大,渐渐地黑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岸上的人们在惊呼着:“是船,是船”。海水先是在港叉里奔流,后来尽漫山遍野的带着巨大的仿佛在天地间隆隆着响的闷雷般的呼啸声,以推朽拉枯之势排山倒海而至,“无边天作岸,有力浪攻山”,原来的水天相连的黑点瞬间成为一支庞大的船队,在浪尖上欢快地跳跃而至,挂足帆的船队黑压压的一片,在远方的海面上彰显得格外巨大,进港的渔船满载着鱼虾挂满了帆,像箭一般的冲向港口。
突然间这岸边海堤上人声鼎沸、机器轰鸣,像变魔术的一样,拖拉机、大卡车、小三轮、小皮卡、面包车、摩托车把整个条子泥地段围得水泄不通,接港的人群带着丰收的喜悦与欢乐,迎接海上亲人的满载而归。船还未靠稳,人们就忙碌起来,这时从船上下着一筐又一筐新鲜的鱼虾,挑的挑、抬和抬、装车的装车……。整个条子泥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海鲜市场,接港的、采购的、批发的、游客参观的、一对远道而来的上海老年人,面带惊喜的表情说“我天!我天!今天,来白象,可是阿啦,一辈子也没见过的胜景。壮观哉,壮观哉。……,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天南海北的各种方言,组成了一组难得的海滩交易市场交响曲,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丰收后惬意的得意色彩。
夕阳下的条子泥,宁静而幽远。接港的热闹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群渐渐散去。条子泥又迅速恢复了它本来的面貌。这里虽然没有摇曳的翠竹,婆娑的垂柳,吐艳的月季,但夕阳西下,日落的余辉所放射的五彩云霞,染红了半个天际,整个水际滩头泛动着红色的幽光,显出一派丝绸般的质感,没有车马的喧闹,没有拥挤的嘈杂,没有声声喇叭,没有匆匆脚步。在夕阳下,我随着追寻大海的人们向沙滩走去,这是欢乐的海洋,这是海洋的欢乐,这是大自然赐给人们的礼物。人和大海的亲近,是那样开朗、活跃、乐观、豁达、欢快、自然,完全坦露了人本应有的活力和美好。这时只有一些下海小取的渔民和拾贝、采蛤的游客在不远的沙滩上来回扭动着腰姿,像在跳着欢乐的“海上迪斯科”,时而不慌不忙、不紧不慢的采贝拾蛤,一阵阵笑声,在如此宽广的海滩上,几米外就消逝得无声无息。深远、辽阔、宁静,让你体味到远离尘嚣的人生清欢。条子泥的黄昏是一幅五彩斑澜的水墨画,浪漫而又迷人,它美就美在宁静而幽远,不矫揉、不造作,始终焕发着灼人的美丽和俊秀,让人在海风吹拂的醉熏中宠辱皆忘浅唱低吟,空气清新仿佛直达天穹,令人觉得这种宁静是一种奢侈的享受,让人在这出奇的安静中自然地打开思绪的闸门临风开怀、回味思考,于是愉快和惆怅同时俱来。从海上吹来的带有苦涩的海风中悟出世间万种风情、人生五味杂陈,品出海阔天空、旑旎风光。不禁使人想起人生漂浮,不变的是潮起潮落,变的是过往人群;不变的是季节交替,变的是人情冷暖;不变的是光阴似箭,变的是苍海桑田;自然界在变,生活环境在变,在变与不变之中,心灵的品级决定人格,决定人一生的命运。重要的是把握好自己的心态,具有海纳百川的肚量,高山仰止的气势,不汲汲于荣名,不戚戚于卑位。天暗了下来,一弯新月洒在一望无垠的沙滩上,举目远眺,“磊落星月高,苍茫云雾浮”,古老的海滩向东直指天际,海边照例开始刮起了阵阵的晚风,这风在空旷的海滩上空发出声韵不同忽远忽近的“呜—呜”的响声,这声音仿佛箫、荪声,又恍若远古的胡茄,音色极美,与空蒙迷茫浑和,时而舒缓,时而凝滞,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像是在诉说古往今来,潮起潮落,月望月溯、人来人往,马嘶马蹶。这极美的空鸣声似乎渐渐地消逝在大海的远方,又像似吸附在眼前条子泥这海绵般松软的沙滩中,欣赏奋斗目标这春和景明,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海鸥翔集,浮光跃金,静影沉壁,渔歌互答,心旷神怡,夺人心魄,让人流连忘返。我和友人站立在条子泥海堤上,大海有节律的呼吸声,听得更清更清,大海特有的诗一样的韵味更浓更浓,使人心醉。夕阳映着行人的脚印;情侣依偎着留下爱的沙坑;孩童围观着滩地水洼里跳跃的小鱼、小虾;采蛤、拾贝人手中晶莹的贝壳闪着斑斓的色彩,绿色的海藻依偎着海滩湿地静静地期待着下一轮潮水的信息……哦,大海!你那晃动不停的海面,你那宽广包容万物的沙滩,你那生生不息的潮汐,不就是生命诞生的摇篮吗?“秋天响亮惟闻鹤,夜海朦胧美见珠”,欲归还小立,唯爱海滩红,在依依不舍中不得不告别条子泥景区。蓦然回首,背后的港城已是万家灯火。我默默地祝福条子泥这从远古走来的年青的景区,这大海古道深处的大家闺秀,明天定会迎来潮水般的海内外游客,来聆听你古老的传说,欣赏你古姿新韵的妩媚。(东台市关工委 巴建华)
编审:吴宝宏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