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乡土奇情中篇小说
《借 种》
梅蛮 著
第三十回 劣夫暗下催情粉 憨汉意乱陷温柔
炭娃声名震四乡,劣夫藏奸酿荒唐。鹿鞭浸茶催烈火,娇娘纵意乱纲常。
梅山午后日头毒得燎人,热风裹松脂气扑脸,王家坳青竹蔫垂卷叶,院坝青石板烫得能烙饼。桂花引火炭娃跨柴门反手虚掩,门轴吱呀轻响,里屋王老实早缩床角,头扎棉被只露双耳支棱着贴门缝,指节攥紧衣角拧出水,心口又臊又愧又急——五更天他就红着眼眶拽住桂花,字字戳心,早把借种的盘算摊了底。院里半垛干松木裂着细纹,墙角劈柴斧崩口卷刃如狗牙,桂花引炭娃坐石桌,声软带梅山糯腔:“炭娃兄弟歇口气,俺给你倒茶,斧头等哈再修。”火炭娃撂下磨石凿子,糙手抹额汗憨声道:“嫂子莫忙活,修好斧劈柴就走,不耽搁你家事。”
五更天寒星未落,王老实攥着桂花的手不肯放,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梅山土话裹着羞耻与哀求:“桂花,俺对不住你!自个儿那话儿是没用的软货,五年让你空守活寡,乡里戳脊梁说王家绝户!炭娃身板壮如山熊,山里人都夸他种好,生的娃个个结实。俺托货郎换了雄鹿鞭,焙粉浸茶掩了味,你请他来修斧,哄他喝下。这事成了,你有依靠,王家有后,俺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桂花初时又羞又恼,搡他骂“作死”,可看他垂泪捶床,再想起邻里闲言碎语,终究咬唇点头,心口堵得发慌。此刻她进灶屋,灶上粗瓷壶温在余烬上,褐茶汤沉稠挂壁,正是王老实天不亮闷泡的鹿鞭粉——雄鹿鞭燎毛酒洗、粗砂炒酥研粉,闷泡两时辰,药香混老荫茶香掩尽腥甜。她端壶手抖,瓷碗轻碰叮当响,筛满一碗强装镇定递上:“日头毒,赶路扛家伙口干,粗茶解燥尽管喝。”火炭娃燥得喉咙冒烟,仰头猛灌见底还抿碗底,憨赞“好茶透心凉”,半点不觉热流顺喉钻丹田,落肚便燃起火苗。桂花见他喝尽,后背汗湿粗布衫印出脊骨,转身拿蒲扇时脚飘如踩棉花,默念:这事成了,王家才有后。
火炭娃歇半盏茶,拎斧蹲身,磨石蘸井水沙沙打磨,火星顺斧刃溅落如星点,转瞬斧口锃亮。他甩开膀子劈柴,粗布褂子扯开两颗盘扣,古铜胸膛绷着腱子肉,斧头起落风声呼呼,干柴咔咔脆响堆得老高。忽觉燥热反常——不是干活累的暖,是丹田燥火猛地窜起,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疯烧,额头汗珠滚如黄豆,砸石板碎成小水花,脊背淌汗泛油光,喉咙更干、心口擂鼓,骨头缝发酥发麻。他扯掉褂子扔一旁,胡乱扯松裤腰,血脉贲张、呼吸灼人,手脚发沉脑子发晕,眼里蒙起迷离,劈柴动作拖沓,一股躁意死死往小腹拱。
桂花早攥蒲扇守旁,见他这般便知药性发作,咬咬牙凑上前。蒲扇贴他发烫后背轻扇,风裹皂角香混山野汗气格外勾人,扇风时胳膊肘频频蹭他肩头,衣襟被风掀起,索性往前凑,粗布衫领口松垮,饱满胸脯露得真切,白生生晃眼,乳沟深深勾心,是山里婆娘独有的结实丰腴,透着鲜活肉感。“炭娃兄弟,慢些劈噻!热狠了歇口气!”她声音柔似山涧水,指尖蹭过他滚烫脊背,引得他一阵颤栗,燥火又烈几分。
瞥见他胯下高高撑起的帐篷,桂花指尖先麻了一瞬,脸上火烧火燎的臊,脚底下却像钉了桩挪不开步。先是想起王老实五更天哭红的眼、那句“俺给你做牛做马”,又想起乡里婆娘凑堆嚼舌根“王家要断根咯”,跟着五年空闺的孤寂像潮水漫上来,瞧着腹间那隆起帐篷高的宝贝,直吞口流,身不由己一双手紧紧抓住炭娃的下体。炭娃低头一瞥,满脸胀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慌乱与懵懂,结结巴巴扯着地道梅山土话嘶吼:“嫂……嫂子!你这是干啥子哟?使不得!绝对使不得噻!”他浑身发僵,胳膊下意识地想推拒,可药性缠得四肢发软,那股从丹田窜起的烈火,又被掌心的滚烫燎得愈发汹涌。他自小孤苦,孤身扎根梅山,只懂砍柴采药、守着本分,从未尝过这般蚀骨的温柔,更从未越过半分男女纲常的边界。
桂花不管不顾,眼底的羞怯渐渐被决绝取代,指尖攥得更紧,强行把他的内裤褪到膝弯。那滚烫坚硬的触感撞得她指尖发麻,五年的空闺孤寂、邻里的冷言冷语、王家续根的执念,此刻尽数化作一股孤勇。她微微俯身,张口便含了进去,柔软的触感裹着灼热,引得火炭娃浑身一颤,推拒的胳膊猛地僵住,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像深山里受伤野兽的低喘。
里屋的王老实听得浑身发烫,耳朵死死贴在门缝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棉被裹得他浑身是汗,羞愧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紧他的心脏——他是个没用的男人,护不住妻子的周全,撑不起王家的香火,只能用这般龌龊的法子,求一份后代的念想。他听见院坝里炭娃的闷哼、桂花的轻喘,还有风吹松木的沙沙轻响,指节攥得衣襟破了一道口子,泪水无声地浸透了棉被,嘴里默默念叨:“炭娃兄弟,对不住……对不住……”
火炭娃的理智早已被鹿鞭的烈火烧得粉碎,憨直的眼底只剩迷离与沉沦。他忘了自己是来修斧劈柴的,忘了眼前是大力哥的同族嫂子,忘了梅山坳的纲常规矩,只觉得浑身的燥火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下意识地按住桂花的肩头,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发顶,混着山野的汗气与皂角的清香,酿成一股格外勾人的气息。“嫂……嫂子……”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再也没了往日的憨直拘谨,只剩情欲的沉沦与无措。
桂花起身时,嘴角还沾着细碎的晶莹,脸上的臊红蔓延到耳根,却直视着火炭娃的眼睛,声音柔却坚定,裹着梅山土话的糯腔:“炭娃兄弟,对不住,俺也是没法子……王家不能绝户,俺不能再被人戳脊梁骨。”她说着,抬手扯开自己粗布衫的盘扣,饱满的胸脯彻底展露在烈日下,白生生的肌肤被晒得泛着红晕,是山里婆娘历经风霜却依旧鲜活的丰腴。
她主动凑上前,双臂紧紧抱住火炭娃的腰,把脸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火炭娃浑身一震,再也忍不住,反手将她死死抱住,药性的烈火与情欲的沉沦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陷入了这份温柔的荒唐。院坝里的干松木还在晒着烈日,劈好的柴堆得老高,那把磨得锃亮的斧头斜靠在墙角,静静看着这场由劣夫藏奸、娇娘求子、憨汉沉沦酿成的借种闹剧。
日头渐渐西斜,梅山的热风渐渐褪去,染上几分暮色的清凉。
这场荒唐的温存终于落幕。
火炭娃瘫坐在青石板上,浑身脱力,黝黑的脸上还残留着情欲的潮红与深深的愧疚。他看着桂花慌乱地系好衣衫,整理好凌乱的发髻,眼神里满是无措,结结巴巴地说:“嫂……嫂子,俺……俺不是故意的……”他抓起地上的粗布褂子,胡乱套在身上,连那把修好的斧头都忘了拿,转身就往柴门外跑,脚步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山鹿,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对不住”,消散在梅山的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