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春风迎除夕

 ——田东作登高寨记

文/罗世识

 
风，先一步翻过了山坳
把作登高寨的艳阳，铺开在每一寸晒坪上
立春刚过的暖意，裹着桂西的花香
钻进窗户，绕着红灯笼打了个旋
 
作登高寨醒了。
第一声欢腾，来自磨刀石与铁盆的交响
年猪的嘶吼，被烟火气温柔接住
那是岁月的肥美，要在今夜熬成琥珀
 
大门上，红纸正与春风较劲
平仄工整的墨字，压住了旧岁的风霜
灯笼串起巷陌，像一串火红的惊叹号
把祥和，钉在每一扇斑驳的铁门上
 
最热闹的，是那方敞开的院落
圆桌支起，妯娌们的笑声比糯米更黏
竹片翻飞，裹住的不只是绿豆与五花肉
还有一家老小，对来年的殷殷期盼
 
男人们的战场，在灶台与炭火之间
分工明确，像一场默契的行军
油锅滋滋，炸响的烧肉金黄酥脆
烤炉里，香肠正把油脂滴成快乐的节拍
蜜汁叉烧，在铁架上翻卷着甜香
扣肉的糯，骨头炖怀山的醇
在蒸腾的热气里，勾兑成团圆的前奏
杀鱼的声响惊破水面，涟漪晕开
又被孩子们的笑声轻轻抚平
每一道菜，都是时光熬煮的乡愁
每一次翻炒，都是对团圆最深情的注解




 
鱼塘边，是另一群人的江湖
孩子们的脚步，踩碎了水面的波光
追逐、打闹，把欢笑声抛向枣树枝头
惊起几只麻雀，也惊落几缕暖阳
 
小狗福宝卧在阶前，眯着眼晒着太阳
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像在打拍子
它守着这满院的烟火，守着这人间的盛大
把所有的美好，都圈进自己的视线里
 
春风穿过寨门，拂过村巷
也拂过每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这是田东高寨的除夕前一日
是烟火气里的祥和，是春暖花开的期盼
每一缕炊烟，都系着远方的归人
风里，有墨香，有肉香，有粽香
还有岁月沉淀下来的安稳
作登高寨的午后，被艳阳与春风填满
每一个细节，都是除夕最深情的序言
 
此刻，无需多言
只需举起手中的杯，或是手中的粽叶
在这春暖花开的时节
迎接一场，名为团圆的盛宴


2月15日除夕前

作者简介： 罗世识   广西百色人，壮族，汉语言文学专业本科毕业。参战退伍军人，立功受过嘉奖。百色市作家协会会员，政协委员，在《右江日报》深圳杂志《伶仃洋》《广西教育》等地市级以上报刊发表文学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