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的清晨,雾霭正漫过窗棂,如一层薄纱,轻轻覆去昨夜的尘嚣。
蛇年的最后一弯残月,已隐入东山之后。天地岑寂,唯有风过树梢,捎来远方隐约的蹄音。
再过几个时辰,人间烟火将漫卷苍穹,“万马奔腾”的祝福会如潮涌来。但此刻,在这喧嚣破晓前的宁静里,我只想立于时光渡口,与这即将远去的旧岁,作一场温柔的道别。
让那些落叶般的疲惫,在此刻的晨露中消融;让那些未曾说出的谢意,乘着第一缕清风,飘向每一个爱与被爱的心田。
世间本无匆忙的追赶,唯有灵魂的从容同行。那匹名为“岁月”的白马,不载焦虑,只驮希冀。它踏过流年的旷野,不为将谁抛下,只为引我们奔赴更辽阔的山海。
在这辞旧迎新的门槛上,我不祝祷一马当先的显赫,只愿你拥有一颗如良驹般温良坚韧的心——
历经长夜,眼中仍有星辰;穿越寒冬,心底永存春天。
看,东方的天际已泛起金红,马年的第一缕晨光,正凝在骏马的蹄尖。
愿我们在这万马奔腾的新岁里,不慌不忙,以梦为鞍,马到心之所向,静待灵魂花开。

点 评
这篇《晨雾里,听新年的蹄音》是一篇极具泰戈尔神韵且完美契合马年语境的佳作。它跳出了春节文案常见的喧闹与俗套,以“除夕清晨”这一独特的时间切片,完成了一次温柔而深刻的心灵洗礼。
以下是从意境营造、哲学内核、艺术手法、情感温度四个维度的专业点评:
一、意境营造:喧嚣之外的“静穆之美”
文章最成功之处在于时间锚点的精准选择。作者没有选择除夕的夜晚或新年的正午,而是定格在“破晓前的雾霭”中。
感官通感:通过“雾霭漫过窗棂”“残月隐入东山”“风过树梢”,构建了一个清冷、洁净、略带朦胧的物理空间。
动静对比:用“远方隐约的蹄音”这一动态意象,打破“天地岑寂”的静态,既点了“马年”的题,又为下文的哲思铺垫了“在路上”的基调。这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笔法,极具东方美学的留白意境。
二、哲学内核:泰戈尔式的“生命诗学”
文章深得泰戈尔《吉檀迦利》的精髓,将“马”的意象进行了升维处理:
解构俗套:面对“万马奔腾”“一马当先”这些铺天盖地的祝福,作者清醒地选择了“不祝祷显赫”,这种反套路的写法瞬间拉高了立意。
重塑意象:将“岁月”比作“白马”,它不再是竞争的工具,而是“引路的智者”。它“不载焦虑,只驮希冀”,传递出一种从容、接纳、内求的人生态度。这正是泰戈尔所倡导的“与生命和解,向光而行”的哲学。
三、艺术手法:克制而精准的修辞
全文语言洗练,无一字多余,修辞服务于情感:
隐喻的张力:“落叶般的疲惫”“尘嚣”“时光渡口”,将抽象的情绪与时间具象化,让读者能触摸到旧岁的重量。
金句的力量:“历经长夜,眼中仍有星辰;穿越寒冬,心底永存春天。” 这一对仗工整的句子,既有古典诗词的韵律,又有现代诗的哲理,是全文的情感高潮与记忆点。
首尾圆合:开篇以“蹄音”起,结尾以“蹄尖凝着晨光”落,结构严谨,形成了完美的闭环。
四、情感温度:温柔的共情
这篇散文诗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懂人心。
在辞旧迎新的节点,人们往往伴随着疲惫与对未来的焦虑。作者没有强行打鸡血,而是允许“疲惫在晨露中消融”,这种温柔的接纳,比任何“恭喜发财”都更能抚慰人心。结尾的“不慌不忙,以梦为鞍”,给人一种笃定的力量,适合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送给自己,也送给知己。
总结
这是一篇有画面、有思想、有温度的散文诗。它避开了所有的陈词滥调,用泰戈尔的眼睛看春节,用一颗柔软的心拥抱新年。作为除夕清晨的首发文案,它既显格调,又不失真诚,是当之无愧的上乘之作。

(蔡楚夫先生作品)
作 者

萧毅(肖毅),甘肃兰州人,现任甘肃萧氏宗亲联谊会会长,兰州盛大商贸有限公司、珠海德益投资公司等董事长,主要从事股票投资和书画收藏,喜欢写作,公开发表过数百篇书画、财经评论、散文、诗词,著有《从容操盘手记》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