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晴光,莞城如画,推窗一派明霞。绿榕荫里,石径入幽遐。笑指参天古木,手机举、拍取芳华。镜头外,白头相映,笑靥胜春花。
酒家。年夜饭,围桌长者,共话桑麻。有油角酥香,方言呀呀。即兴琴音漫奏,大堂里、客驻喧哗。今宵暖,乡关何处,心欢即吾家。”
今天,大年廿九,蛇年除夕,广东省东莞市的天气好得出奇。一大早,我把客房厚实的窗帘打开,阳光就明晃晃地照了进来。于是,我在手机上搜索当地天气后,为之而惊叹:“最高气温28度,别辜负了这好天气呐!”
眺望窗外,一片亮堂。从深圳宝安来东莞之前,我们担心隆冬的早晚还会湿冷,便带上了保温内衣和外套。谁知竟是这般暖意融融。今早,年近七旬的老伴起床洗漱后,格外精神,换了件鲜亮的暗红衣裳,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我戏谑她:“又不是去表演。”她瞟了我一眼后答曰:“过大年,总要喜庆一点嘛!”
吃罢早餐,我俩带上手机,朝着地处塘厦镇的大屏嶂森林公园前行。沿途一片绿意盎然。流水潺潺,山路幽幽,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偶有不少不知名的花卉探出头来。老伴走在我前边,脚步轻快,忽然回头:“来!给我拍一张,把这参天大树当背景。”她倚着一棵老树,笑得像个孩子。镜头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开始斑白的头发上,闪着细碎的光。近些年来,我们走过许多地方,但出门在外过大年且遇上这样暖和的除夕,还是头一回。
时近中午,我老两口回到了女儿肖方当班场所——东方雅庭·院子酒店。宽敞的大堂内摆放着一台钢琴,顿时引起了我的特别注意。此刻,女儿也许猜出了父亲的心思,便因势利导,再三鼓励。于是,我立马坐上了久违的琴凳,打开了钢琴盖板,大胆地鼓捣起来。手指头间或有点笨拙,但是《妈妈的吻》《画你》两首曲子总算被坚持弹奏完毕。像我这把年纪的,能够勇敢地尝试,也许成为了够吸引进出大堂游客目光的缘由吧。
除夕之夜,预约年饭的客户较多,院子酒店老板段总、翁总夫妇所订在二楼壹梦大包厢的年夜饭,必须提前安排在下午3点半进行。我们家女婿及小外孙此前已回陕西老家过年,其他老小4口,均如约而至。共进晚宴的段总父母均已年逾八旬,身穿红色唐装,精神矍铄,耳聪目明,谈吐自然流畅。
这顿年夜饭,菜品丰富,有白切鸡、蒸鲈鱼、大龙虾、发财猪手……满满一大桌。段总开了一瓶好酒,给每个成年人都斟上。他举杯开场白:“今天有缘,咱们一起过大年。祝在座的各位平安、健康、幸福!”大家纷纷起身,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段老太太拉着老伴的手:“咱们虽然老了,但也要图个热闹。”段老先生点点头,眼眶似乎有些湿润。
窗外,暮色渐浓。远处隐隐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电视里,春晚还没开始,但喜庆的气氛已经弥漫开来。我们围坐在一起,说着各自家乡过年的习俗,说着儿女,说着这些年的变化。段老先生忽然聊起年轻时从湖南北上闯荡,扎根黑龙江从事教育工作数十年的非凡经历,滔滔不绝,感慨万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翁总提议:“来,咱们再敬一杯,迎接马年,马上发财!”我看看身边的老伴,她正和段老太太头挨着头说话,笑得开心。忽然觉得,这个在异乡度过的除夕,如同在家里一般温暖。
是啊,年在哪里过,家就在哪里。只要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团圆。东莞的这个除夕,温暖的岂止仅仅是天气?!
于是,老夫我百感交集,欣然命笔,填写了开篇这一首词,即《满庭芳•东莞除夕》。
(注:以上图片由翁怡照和笔者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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