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春节与除夕的典故》王红军
时光如同一列永不停歇的列车,穿过春的繁花、夏的骤雨、秋的落木,最终缓缓驶入冬的深处。而在这一年的尽头,便是中华民族最盛大、最温情的站点——春节。
若将春节比作一场宏大的交响乐,那除夕便是那最为激昂、最令人心颤的前奏。除夕,又称“大年三十”,在这个夜晚,时光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圣的仪式感。“除”者,去也,易也;“夕”者,暮也,夜也。除夕,意为“月穷岁尽”,是要除旧布新的夜晚。关于除夕的起源,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那个古老的传说——“年”兽的故事。
相传远古之时,有一种头长触角、凶猛异常的怪兽,名为“年”。它深居海底,每逢岁末便爬上岸来吞噬牲畜、伤害人命。因此,每到除夕,村村寨寨的人们都要扶老携幼,逃往深山躲避。然而有一年,村里来了一位乞讨的老人,面对村民的劝离,他只笑不语,坚持留宿。夜半时分,“年”兽闯进村子,却发现气氛迥异:那户人家门贴大红纸,屋内烛火通明,院子里突然炸响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年”兽浑身战栗,因为它畏惧红色、畏惧火光、畏惧炸响,最终狼狈逃窜。从此,每逢过年,贴红对联、燃放爆竹、灯火通明、守更待岁,便成了最隆重的风俗。

这个典故,与其说是神话,不如说是先民对光明与温暖的渴望。如今,当我们站在现代化的窗前,那份驱邪避灾的原始初衷或许已渐渐淡去,但那份祈求平安、向往美好的心愿,却随着红色的春联,贴进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心坎里。
春节的习俗,便是在这古老的传说中一代代沉淀下来的。腊月二十四的“扫尘”,那是全民参与的除旧布新,扫去的不仅是屋角的蛛网,更是心头的阴霾;祭灶王爷的麦芽糖,粘住了神灵的嘴,却甜了凡人的心,那是百姓对“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最朴素的寄托。到了除夕夜,最动人的莫过于那顿年夜饭。这不仅仅是一顿饭,更是一场关于团圆的宗教。北方人的案板上少不了饺子,形似元宝,更岁交子之意尽在其中;南方人的锅里煮着年糕,祈愿生活步步高升。一家老小围坐灯前,推杯换盏,笑语间洗去一身风尘。这便是“守岁”,守住的是流逝的时光,更是对亲情的深深眷恋。

然而,岁月的车轮滚滚向前,春节的画卷也在不断地添彩加墨。当古老的民俗遇上飞速发展的现代科技,年味儿便有了新的载体与表达。
如今,过年的形式早已悄然改变。曾经那需要挥毫泼墨书写的春联,如今在超市里琳琅满目,甚至变成了手机屏幕上动态的电子红包封面;曾经那震耳欲聋、满地红皮的鞭炮声,在城市的禁令下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微信群里此起彼伏的“拼手气红包”。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虽然依旧是背景音,但手中的手机却连接着天南海北的朋友,指尖滑动的瞬间,祝福便跨越了千山万水。
现代的春节,有了“反向春运”的新潮,父母进城过年,让团圆的路不再拥挤;有了旅游过年的洒脱,在异国他乡的风景里寻找别样的年味;甚至有了集五福、抢车票的数字化仪式感。有人感叹年味淡了,其实,年味并没有淡,只是换了一种存在方式。从农耕时代的篝火晚会,到信息时代的视频连线,形式虽异,内核未改——那份对“家”的向心力,依然是现代中国人骨子里最坚硬的执着。
当时针跨过午夜的十二点,除夕落幕,春节登场。正月初一,古称“元旦”,意为“初始之日”。在《说文解字》中,“年”字的本义是“谷熟”,所谓“五谷大熟为年”。因此,春节最早是一场关于丰收的庆典,是对天地自然的敬畏与感恩。
站在新年的门槛上回望,春节与除夕,早已超越了单纯的时间概念,它们构成了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图腾。在这个瞬息万变、日新月异的时代,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这样一个节日。它像是一个巨大的休止符,让我们在匆忙的奔波中强行按下暂停键,去回望来路,去整理行囊;它又像是一个坚固的文化锚点,无论我们走得多远,无论身在繁华都市还是异国他乡,只要那红色的灯笼亮起,只要那熟悉的“过年好”响起,我们便能确认自己的坐标,找到灵魂的归属。
春节,不仅是岁月的刻度,更是中国人精神深处的“原乡”。它告诉我们:无论科技如何昌明,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那些关于爱、关于团圆、关于希望的古训,始终是我们抵御岁月寒凉最温暖的铠甲。这,或许便是春节传承千年、历久弥新的真正奥义所在。
王红军,曾用名王子,江苏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人,业余喜读各领域书籍。爱好登山、器械运动、旅行、摄影、美食。热爱文学,敬仰文学,擅用文字与图片抒发情感,追求文学里蕴藏的哲理与美好。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会员、中国摄影网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网会员,江苏摄协会员,江苏摄影特约采编,连云港市镜花缘研究会会员,连云港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连云港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海州区民协副秘书长,连云港市文物保护学会会员,连云港市武术协会会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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