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马的半生厮守
葛国顺
今天是丙午马年春节!
晨光翻过窗棂,落在案头的马年台历上。红底金字的 “丙午” 二字,像一枚焐热的印章,盖在了我的光阴扉页上。作为一九五四年出生的马,这是我人生中第六次与本命年相遇。半生与文字为伴,此刻提起笔,不想说宏大的祝词,只想聊聊这匹藏在我骨血里的马,以及它陪我走过的四十余载耕耘路。
马,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极富象征意义的存在。它不仅是我们农耕文明的重要伙伴,更是中华精神的重要象征。中国人与马的缘分,从来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刻在文明骨子里的羁绊。民俗文化中的马:吉祥如意的美好寄托 在民间,马更是吉祥与成功的化身:“马到成功”“龙马精神”“一马当先”“汗马功劳”等等,这些耳熟能详的成语,无不寄托着人们对进取、成功、活力与奉献的向往与赞美。
文字,是我一生的兴趣和热爱,从来都是一场寂寞的长跑。那些伏案的深夜,台灯的光晕里,我像一匹执着的驿马,在稿纸的田垄上反复耕耘。为了考据一个典故的出处,我泡在图书馆的旧报刊堆里,翻遍泛黄的合订本;为了打磨一篇风物散文的细节,我踩着晨露走访老街巷,记录下老字号的香气。就像集报时对专栏文章的珍视,我对每一个文字都怀着敬畏,逐字逐句修改润色,哪怕是一个标点的错位,都不愿轻易放过。我这匹 54年的“马”,真正住进我的生命里,是从参加工作那天开始的。四十几年前,我带着一摞稿纸和一腔热忱,踏入了文字工作的门槛。从文化站长到宣传委员、从青涩的通讯员到报刊副刊的常客,再到江苏省作家协会的一员,实现了我的文学梦,这一路走来,我始终记得 “马不停蹄” 的初心。
有人说,写文章是苦差事,四十几年坚守,难道不累吗?我想起汪曾祺先生的话:“人不管走到哪一步,总得找点乐子,想一点办法,老是愁眉苦脸的,干嘛呢?” 于我而言,这份 “乐子”,便是在文字里看见生活的温度。就像农人珍惜每一粒粮食,我珍惜每一次落笔的机会 —— 写节气的流转,便在立春的荠菜、冬至的汤圆里藏住时光的诗意;写地方风物,便在江南的园林、市井的烟火里留住文化的根脉。这份兢兢业业,不是为了 “马到成功” 的虚名,而是为了不辜负手中的笔,不辜负岁月的馈赠。我深知,人生的疆场,从来不止于年少时的意气风发,更在于暮年时的坚守与从容。四十几年的耕耘,我早已明白,“千里马” 的可贵,不在于速度,而在于方向;不在于一时的奔腾,而在于长久的笃定。就像时代的广阔草原上,那些不待扬鞭自奋蹄的骏马,它们或许没有耀眼的光环,却以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心中的目标。
如今,进入古稀之年 ,鬓角已染霜雪,脚步也不如从前矫健,但那匹 “马” 的精气神,却从未褪色。今年是丙午马年,五行中丙属火,这火红的本命年,于我而言,不是岁月的暮鼓,而是初心的晨钟。女儿早早给我买了一套内衣和袜子,说是图个喜庆和避邪,本命年的红绳系在手腕上,温热的触感像一束光。我知道,我的 “马蹄声” 不会停歇 —— 或许不再是一日千里的疾驰,却是慢下来的笃定,是在文字里细细打磨时光的从容。
“春风伴马蹄”,站在马年的起点,让我们从千年经典中,一窥马的精神内涵与文化意蕴,为您新年增添一份从容与力量。丙午马年,我愿做一匹暮年的老马,不驰于空想,不骛于虚声。在文字的草原上,依旧守着那份兢兢业业,依旧带着马不停蹄的热忱。不问终点,只问来路;不求惊天动地,只愿每一个落笔的瞬间,都对得起心中的热爱,对得起这与马相伴的半生厮守。在时代的广阔草原上,不待扬鞭自奋蹄,朝着心中的目标,坚定、稳健、昂扬地驰骋!
(2026.2.17春节写于草页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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