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地方说人话和说真话的人正在一个又一个消失,一个又一个被闭嘴。这样的现象已不是偶然事件,而是一种系统性的趋势。吾们村正在明确释放出一种傻子共振强烈的信号,那种信号的本质,就是平庸之恶正在成规模地蔓延。
所谓平庸之恶,从来不是少数极端之人的疯狂,而是大多数普通人放弃思考之后的集体顺从。它不需要凶狠的面孔,不需要歇斯底里的姿态,它只需要足够多的人不再思考、不再追问、不再质疑,只需要足够多的人习惯性点头、习惯性沉默、习惯性重复被允许的话语。平庸之恶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恶有多锋利,而在于它披着日常的外衣,混在生活之中,让人误以为一切都很正常。
当一个环境开始系统性消灭说真话的人,本质上不是在维护秩序,而是在拆解免疫系统。社会的免疫系统从来不是统一口径,而是允许不同声音存在。不同声音的存在,就像身体里的白细胞,它会提醒问题,揭示病灶,甚至会让人感到不舒服。但如果为了所谓的稳定,把所有不舒服的声音全部消灭,那结果不是健康,而是溃烂。
马方院长被封,我的能力确实很小。我改变不了规则,也改变不了走向。但无论多么微不足道,我仍然选择站出来为他鸣不平。不是因为我盲目崇拜谁,而是因为我尊重说真话本身。一个人被封,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触碰了某种不允许被触碰的正确。这种正确不是事实的正确,而是权力定义的正确。
如今的趋势已经很清楚,不是去解决制造问题的人,而是去解决提出问题的人。不是去面对灾难的根源,而是去掩盖灾难的信号。当指出问题的人消失,问题并不会随之消失,只会在沉默中继续发酵,直到积累成更大的代价。
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的环境,看似稳定,其实极度脆弱。因为所有人的未来,都被少数人定义,而那少数人一旦判断失误,所有人都要承担后果。没有不同意见的纠偏机制,没有逻辑的交锋,没有事实的对照,一切决策都将在回音室里完成。回音室里最大的危险,不是声音大,而是没有回声。
一个没有多元声音的世界,注定会走向灾难的重复。历史从来不是因为缺少口号而失败,而是因为缺少质疑而崩塌。文明的进步从来不是靠统一思想,而是靠思想之间的张力。真理不是靠封锁产生的,而是靠对抗筛选出来的。
很多人以为,只要足够沉默、足够听话,就能换来安全。但沉默从来不是护身符。当一个地方只剩下一种被批准的声音在回响,沉默的人并不会因此安全,只是延迟了代价而已。因为当问题积累到无法掩盖的时候,代价不会区分谁曾沉默、谁曾附和。
所谓脑残的环境,本质不是智力问题,而是思维结构问题。当信息被垄断,当观念被长期灌输,当行为被反复训练,人会逐渐失去独立判断的能力。恐惧权威成为本能,模仿权威成为生存策略,最终甚至渴望成为权威本身。思考被视为危险,逻辑被视为挑衅,真相被视为不稳定因素。
而这个世界真正的解药,从来只有两种:真相和逻辑。真相提供事实基础,逻辑提供推理路径。没有真相,人只能在幻觉中判断;没有逻辑,人只能在情绪中选择。长期生活在被筛选的信息里,长期被单一叙事包围,人会逐渐丧失分辨能力,甚至开始主动排斥复杂性,只接受简单口号。
平庸之恶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它让人误以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多数人的共振,会给人一种安全的错觉。但多数从来不等于正确,声音大也不等于逻辑强。真正的危险,是当人们习惯把独立思考视为异类,把提出问题的人视为敌人。
自由从来不是免费的,它需要自己要有勇气,也需要代价。说真话本该是最普通不过的事情,但当环境把它变成高风险行为的时候,说真话就成了奢侈品。可文明若要延续,总要有人愿意承担这种奢侈。
我并不幻想自己能改变什么大势。我清楚环境的惯性,也明白结构的力量。但我更清楚,如果连表达都放弃,那就等于提前接受命运的剧本。表达不一定能改变现实,但表达至少能保留思考的火种。
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封号本身,而是封号背后的逻辑。如果消灭不同声音成为常态,那么所有人的未来都会被统一叙事重塑。而统一叙事最大的风险,就是它不允许修正错误。没有修正机制的系统,只能在错误中越走越远。
我之所以仍然愿意写,是因为我相信一个最朴素的道理:哪怕只有极少数人选择愿意听、愿意思考,那也值得继续说,也需要有人说。因为历史从来不是多数人在推动,而是少数保持清醒的人在维持文明的底线。
真正的勇气,并不是高声呐喊,而是在恐惧存在的前提下,仍然选择保持理性。真正的清醒,也不是情绪宣泄,而是持续用逻辑审视现实。环境可能会越来越封闭,但思考不能封闭。声音可能会被压缩,但判断力不能被剥夺。
当外部空间收缩的时候,内部空间更要扩展。读书、学习、锻炼逻辑、保持独立思考,这是任何环境都无法彻底剥夺的能力。哪怕无法改变大势,也可以不被大势吞没。哪怕无法改变时代,也可以守住自己。
如果有一天环境真的走向极端,真正能保护自己的,从来不是沉默,而是清醒。沉默只能延迟风险,清醒才能看见出口。也许无法左右风向,但至少可以调整自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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