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余一在深圳梅山苑寓所与刘浩然先生探讨书法)
书随境迁 意在相外
———-再谈著名书法家刘浩然先生的书法特色
文/余一
刘浩然先生是我国当代卓有成就与影响力的书法大家,至今活跃在深圳特区与国内外艺术界的人物,其事迹与荣誉,因前文谈及,这里不再赘述。今天主要从书法的本体与其书法艺术特点来展开,探寻刘浩然书法的形成轨迹与艺术思考。
刘浩然先生的书法,博采众家之长、深研各体精髓,得益于其青年时期的苦心孤诣地钻研与日日临池的艰苦探索,从西安碑林到历代的名帖、造像、墓志、摩崖等等,汲取精华,为己所用。
一、总体特色
通览浩然先生书法,大字有势,纵横磅礴,小字隽秀,疏密有致,大幅多字作品,淋漓挥洒,洞见功力;少字数作品,往往点画顾盼间,一见机趣,二得神韵;其笔墨流转间,一股真气弥漫,这是当今许多展览体书法中很少有的。
二、字体不定
其作品中没有一定的笔画范式与固定不变的字体,不像有些书家如“启功的竿杆,舒同的圈圈,溥杰的尖尖!”传闻的顺口溜。他往往是根据书写内容的不同而采用不同的字体及书写风格。明代李日华在《六砚斋笔记》中记道:“凡状物者,得其形,不若得其势;得其势,不若得其韵;得其韵,不若得其性”,对应到浩然先生书法,亦作如是观。书随情境,自然就有其性,而不是全篇一律,如有人写碑体或精通隶书,出手就是碑味字体或隶书,写幼儿园之题字,与写某酒店或某山庄会所的题字一个风格,如此者,未通书理与人性也。
想当年浩然先生负笈京华向欧阳中石先生问道时,先生就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与坚持,不写某一字体,而是就内容与不同场合之需,写出不同的书体与不同的风格。这在《浩然谈书法》中《论“书家八大意识”》一文中有深刻的论述。
三、书惟心造
东坡先生在《与子由论书》云: “吾虽不善书,晓书莫如我。苟能通其意, 常谓不学可。” 这里“意”就是心境,心性,是一切艺术之魂,唯有通达心性、人情至亲至真至理的书法作品,才能感动自己、打动读者。浩然先生的创作就是这样的,他常说:书写是要酝酿与帷幄的。
“书随心迁、书随境异”与“景随情迁”、“情随事迁”有异曲同工之妙。例如,当书家心情愉悦时,他笔下的字迹可能是充满生机和美好的;而当书家心绪低落时,其笔画可能就显得黯淡无光,毫无生气。这体现了书家情感对书法创作的主导作用,二者之间存在着一种动态而相互制约的关联。
“书随心迁”强调书家书写时的情感随着对创作内容与索书者的情感经历、思想发展而变化,这里侧重于情感对书法创作的影响,“景随情迁、书随境异”则更多地体现在书法创作时融入了书家当下的情感,使书作带有强烈情感的色彩,如王羲之兰亭序的书写、颜鲁公写祭侄稿时的痛楚,还有东坡黄州写《寒食诗》的悲凉情景,这些都是书法创作的情感积蓄与创作时的痛快淋漓相协调的。
下面就几幅有代表性的书作,加以分析与点评:
此幅四字条幅“心灵与美”是浩然先生少字数甚为精彩之作,作品尺幅不大,但宽博有余、排布精当,用笔沉毅,疏密及字体的变形处理,以及黑白对比,十分协调,也颇值得玩味。
“心”的处理取横势与“与”字的纵势形成强烈的对比,展示了:心止如水,灵与美的对话,“靈、美”的处理上,采用上重下轻,上放下收的笔法处理,给人一种新奇而向往的感观。
而“美”字的第一长横与署名落款及印章的摆放,也是精密算计好的。
再看这副小字多字数的小品,尽展浩然先生的灵秀与楷书扎实功底。其章法与笔法上采用大令的十三行与碑体用笔,方笔的运用及排布上的穿插,不作肆意的狂放而多收敛,许多字的中宫上抬收紧,省却了许多字的“钩”法,而直率地运用直线段处理,有“斩钉截铁”的干脆。行气上采用偏左而不居中,疏朗中有其行笔的韵律,端庄杂流丽, 刚健含婀娜,令人爽心悦目。
最后,将这三幅作品一起点评:“书道千秋”采用中锋的细线条书写,很有篆籀之味,“墨饮”条幅与孟郊的《登科后》诗作,采用一篆一隶,笔笔中锋,厚重而洒脱,这种带有情绪化与一定情境下的创作,再次应证了他的名言“书法需要酝酿的”,而如果是别的书家,可能写得一般粗细,一般风格,一般的滋味,或者说,无差别的书写而已。
当然,浩然先生的书法还在不断的变化与思索之中,他诸体兼备,章草、篆隶、行草,都有值得探讨的空间,他有自己书写的困境,也富不断否定自己的勇毅与精神,他的“逆书”尝试与不断求索,一直引领着书法的创作与传授,我相信:多好竟无成,不精安用夥?
附;刘浩然先生书法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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