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师范学院上学时,我们中文系八三(1)班的几个男同学给我的印象美好而深刻。
董正刚是其中之一。这位来自江苏省淮阴地区的同学,是个拉二胡的业余爱好者。拉二胡是他感兴趣的事儿,也是他有才华的一个方面的体现。
多年前的董同学,毕业几十年后,我们喊他为“老董”了。
再过八九年,喊他“董老”啦。哈哈!!
课余时间,正刚在学生宿舍403拉二胡。
我看过他拉二胡的样子。中等个子,戴着眼镜的董正刚坐在一张小方登上,左手握着把二胡,微微低着头看着曲谱,右手一上一下缓缓地拉动着二胡上的弦,那一次,我听他用二胡拉响了《二泉映月》。无锡人阿炳的名曲。曲调悲伤低沉,如泣如诉,从曲中可以感受到旧社会里盲人阿炳这位民间艺人的苦痛凄凉的心情。
我的心情也随之伤感伤怀。
我老家江苏靖江离无锡不太远,上大学了,离开了靖江,来到了徐州师范学院求学,有时候很思念父母亲和弟弟妹妹,不免有点身在异乡为异客的感想。
看正刚拉《二泉映月》,听二胡发出的凄凄惨惨戚戚的曲调,情绪有点低落。
正刚边拉二胡,边轻轻地晃动着上身,轻轻地晃动着头脑,两眼有时候眯起来,有时候两眼睁大一些,左手在二胡杆子上上下下慢悠悠地抚动着,右手慢腾腾地左右拉动着二胡上的一根或者另一根弦。
他专注地拉二胡,曲调时低时高,如同有人在呜咽,如同有人在倾诉凄凉苦闷,孤单寂寞,穷困潦倒的心曲,又如同有人在抱怨老天无眼,命运多舛,却依然不甘心,不服气,在与命运抗争着。
《二泉映月》是我国器乐演奏的名曲之一,阿炳的《二泉映月》闻名天下。这支曲子,多为二胡独奏的演奏方式。也有二胡,古筝,琵琶等中国传统乐器合奏的。
看正刚拉二胡,听《二泉映月》,是一种忆苦思甜的临时体念,也是一种唯美凄然的艺术性共享吧。
拉动着《二泉映月》时,闻听着,欣赏着这支曲子时,不可能喜洋洋,乐滔滔的,就算那天夜里学院大礼堂上映《少林小子》这部喜剧影片,那也笑不起来的。
阿炳的心声,正刚是懂得的。
董正刚嘛,就是行,懂得多多的。
不懂简谱或者五线谱,能拉二胡么?
不懂怎么拉二胡,那不是“呕哑嘲哳难为听”么?
我想,正刚也懂得些戏曲知识的。二胡,京胡,板胡等乐理知识,他也懂一些的。只是我俩没有聊起这些话题而已。
我还有点印象,正刚当年在学生宿舍里或者宿舍的走廊里也用二胡拉起过《一剪梅》,《东方红》等曲子,很多年啦,我有些记不太清了,好像他也拉过这几首二胡曲的。
“阿炳”,董正刚拉二胡的事儿,男同学们看到了,听见了,于是,有个男同学,那个年龄比我们大一点的男同学,笑眯眯地说,董正刚喜欢拉二胡,叫他“阿炳”吧。哈哈!!
于是,有的男同学称董正刚为“阿炳”啦。
于是,有的女同学也知道了“阿炳”等于董正刚。
董正刚懂得多。他也很有文采。他也不张扬,也属于“低调派”。
上完课,我们从学院文史楼走到男生宿舍楼,有的同学在下象棋,班长葛玉林,同一宿舍即402室的杨全会,我们401室的樊全福,刘士敏有时候也去402室下象棋。
董正刚有时候在403室拉二胡。
我偶尔也看看他拉二胡的样子,听听他拉动着的曲子。
我羡慕董正刚会拉二胡。
但我没有买二胡,也没有学习二胡演奏技艺。
但我心里有时候真的佩服会吹拉弹唱的人,包括董正刚这位老同学。
我工作后,中学里的周老师教我拉二胡,我只学了十几分钟,刚学会拉《东方红》乐曲的第一句,就不想再学了。
我没有这样的天赋。算了吧。
正刚的文笔也不错的。他有时候评论我的作品,有专业性和文学艺术性,我们是老同学,是谈得来的“老伙计”。
大学毕业后,正刚到了淮阴市工作。前几年,他来沛县参加会议,他也没有打电话告诉我一下,他去了我们中学。那天夜里,沛县有关部门请他们江苏省教育督导团成团在县政府招待所用晚餐,热情好客的沛县籍老同学扬全会请他,嵇东华,还有我喝酒。正刚酒量比我们厉害,他也很健谈。我的酒量和杨全会差不多,二三两酒即可,反正比老嵇能喝酒。那天夜里,正刚对我说,那天下午去了我单位,校领导听说是省教育督导员来了,找陈鲁兴的,很高兴地让他进校了。正刚到我校,我真的不知道,他怎么没打个电话给我呢?正刚说,就是进你单位看看,时间不长就回沛县县城了。我批评他,下次来沛县必须告诉我一下。他说,好的,好的。
好的,好的,啥时候再过来聚聚呢?过来掼蛋,不怕三缺一的,掼蛋的人,我一个电话可以叫来好几个人呢。有空过来玩玩,走走,看看,聊聊,回顾当年的情景,谈谈老同学们,比方说聊聊葛班长,王副班长,建兴,健杰,李健,忠德,全会等老同学,谈谈当年的班主任冯倩老师,谈谈教中国古典文学的朱宏恢老师,孙映逵老师,教古代汉语的韩陈其老师,教文学概论的顾莉莉老师等等。
时不我待呀。有些老同学退休了。当年二十刚出头的“阿炳”董正刚,如今的“老董”,也不会太忙乎啦。有空过来玩玩呗。
“老董”有空可以开私家车来沛县县城玩玩,我们一起去汉城公园,泗水亭公园,汉街,沛公园,吕公园走走,去沛公路,萧何路,张良路,陈平路,韩信路看看,一起谈古论今,一块儿喝点小酒,轻吟一曲《大风歌》吧。
对了,“老董”下次来这里,最好把你的二胡放在车子里带过来,老陈我还想听你再次拉动《二泉映月》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