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艺千金》
作者/相炜宁(渭水湍湍)
中华大地,钟灵毓秀,人杰地灵,瑰宝无数。此不言山川风物、亭台建筑,单论人物。循名责实,心生感慨:遍观一邑一境,古往今来生灵浩如烟海,有名望者多为庸中佼佼,而德才俱佳、足以垂名后世者,寥寥无几。
究其缘由,古语有云:“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人之才德,非经勤学修身、长期砥砺锤炼,实不易得。然一旦臻于“亭亭华表,皎皎霞外,芥千金而不眄”之境,则必有所为,必有所立。
古圣先贤,或以治世之才泽被苍生,致天下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吏治清明,百姓安康;或以科技创造造福社会;或以笔墨文章激浊扬清、彰善瘅恶;或以外交才干纵横捭阖,凝聚正义,除暴安良,明辨真伪,不为巧言所惑,不被奸邪所欺;或以忠孝立身,为世楷模;或以书画才情涵养人心、陶冶性灵;亦或以德行礼教垂范乡里,受人敬仰;或以实业济世救穷,不遗余力。
本文所记者,乃吾之私淑老师、同邑乡贤邹规划先生。先生为丹青名家,才德兼备,风骨卓然,潇洒出尘,堪称当世人杰。
世人皆有手机摄影,何以仍重丹青?盖因摄影重形而少神,务逼真而乏取舍,难绘物象风骨,更难抒胸中之情怀。中国画则不然,以简练笔墨托物言志,以写意之法传情达意,尤以传统水墨写意,最得艺术真谛。
邹规划先生生于礼泉,长于斯土,自幼雅好丝竹,尤痴书画。兴趣启天资,勤奋成远志。先生聪慧笃行,数十年潜心研磨,观物取象,悟性超凡,笔力已至铁画银钩之境。艺术之道,本为修身养性、美化心灵之基,亦是文明传承之要。先生虽出身清寒,却志趣高雅,守志不移,惜时如金,经年不辍,五十岁后终在书画一途自成面目,独树一帜。其初入艺途,潜心古法,师法自然,不逐时流,不媚俗态;待功力才学炉火纯青,方抒天性,终成造诣大家。
先生为人谦虚内敛,淡泊名利。邑中名儒久仰先生高品,数度欲登门为先生立传,皆被婉辞。亦有书画收藏家,深爱先生笔墨,愿以重金求购,出价远逾常格,亦为先生所却。先生常言,美玉当藏于薛卞之门,佳作须归于知音之手,物得其所,方不负丹青初心。
人生世间,风雨袭身,感憾系之。先生不泥物于形,一山一水,皆有魂魄;一草一木,尽含生机。不投世所好,不作矫揉之态,不施浓艳之巧,唯以淡墨抒胸臆,以简笔写精神。观其画作,或清远高古,如入烟霞之境;或雄浑苍茫,如对天地大美。静中见动,淡里藏浓,墨分五彩,气韵贯通,深得传统文人画之正脉。
画品即人品,心正则笔正。先生不独以画艺见长,更以德行服人。待人以诚,授徒以真,凡有求教者,无不悉心指点,不藏私、不矜才,四方同道,莫不敬重。身居小城,心怀丘壑,不慕繁华,安于笔墨,以一画一境滋养一方文风,以一言一行垂范后学。
今为之记,非为溢美,实为记其人、记其艺、记其心。愿先生之丹青,如松之盛、如水之长,日月经天,江河行地,使海内外知吾乡有此高人、有此艺匠、有此真正可称“人杰”者。谨附先生简历,以公诸同好,以传后世。
书画家邹规划先生简介
本名邹规划,笔名墨耕、关中鹤士、法古居士、虚元道人,1960年4月生于陕西礼泉。陕西省礼泉县文庙管理所原所长,礼泉县政协委员,中国博物馆学会会员,中国艺术家协会会员,陕西省唐壁画研究中心研究员,陕西省美术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书法家协会会员,西北书画院院士,咸阳市文物局文物鉴定小组成员。
长期致力于大唐文化研究与书画艺术创作。2009年作品被陕西省政府指定为公务接待礼品,2018年被陕西省文化厅授予“爱心大使”称号,2022年完成“昭陵六骏”雕刻及新拓片创作,2024年国画《此物疑无价,当春独有名》获第三十六届大地之光征文评选一等奖。传略入编《中国当代专家名人录》《嵕山人》,作品被中国历史博物馆、台北故宫博物院、陕西省历史博物馆及日本、新加坡等国际友人收藏。
先生笔下仕女形象,多彩多姿,形神兼备,体态超凡脱俗,姿势轻盈,飘飘欲仙;所作兰草,有飘逸雅致的君子风采。当代人物画尤擅青年女性,相貌清丽,青春鲜活,神情专注,服饰亮丽,活灵活现,呼之欲出。先生的画作多藏于京都艺苑高堂,与海内名家同列,为观者所重。
予作斯文,意在使天下人晓得:礼泉县不只有唐昭陵、袁家村,更有阎纲、邹规划两位国士。一文一画,度德量才,千金难换。
初识先生,源于参拜文庙。文庙者,既是建筑瑰宝,又是文化重地,雄姿巍峨,气氛肃穆,书画文物之中,洋溢家国情怀。游览当日,文庙正值修缮,工人们穿一色工服,爬高走低,忙碌如蜂蚁。唯东厢房尚未动工,一派静谧。近大门处一室敞开,室内有人背光伏案,似在书写。待我参观完毕走出,其人仍专注如初。我心生好奇,走近细看,方知是一位艺人正在作画。
见其专心致志,我不忍打扰,蹑足而入,屏气凝神立于身后。桌上是一幅工笔彩绘帝王像,已完成十之七八,人物神情惟妙惟肖。先生笔力精妙,出神入化,各色画笔运用自如,仿佛不须正视,便能信手取笔、落墨精准。本就爱画的我,不觉看得入迷,直待到画作完成,前后近两个小时。而这般长久之间,画师竟全然不知身后有人。直至搁笔回身,见到我时,才猛然一惊。
仅凭这份全神贯注,我便断定:这位画师决非常人。由此一面,我与邹先生结为忘年之交,一个深邃而纯粹的艺术世界,也在我面前徐徐展开。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