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猩猩与松鼠猴(长篇童话)
毋东汉
第二章 篝火晚会
夕阳把森林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小鱼河水叮叮咚咚唱着温柔的歌,渔翁弯弯蹲在河边,粗大的手麻利地清洗着刚摘来的野果,又捡来干燥的松枝和枯叶,在平坦的草地上堆成一小堆。红毛猩猩曼客笨拙地搬来粗树干,松鼠猴灵星轻巧地蹦哒着帮助弯弯摆弄野果,金丝猴金丝捋着金灿灿的毛发帮忙整理柴棒,长尾猴长长则伸长手臂,从山坡折来易燃的干柴。不一会儿,一堆金红的篝火便噼啪燃了起来,橘黄色的火苗舔着夜空,把山林边的草地照得亮堂堂的。
弯弯端来熬得鲜美的鱼汤,凉到不烫嘴了,盛在橙色的橘皮碗里,还把馒头掰成小块,分给每一个动物。曼客小口小口地抿着鱼汤吃着馍,动作慢悠悠的,连喝汤都透着不慌不忙的神态;灵星捧着橘皮碗,灵巧地舔着鱼汤,小爪子沾了汤汁也舍不得擦;金丝仰着头,优雅地品尝着鲜美的味道,时不时甩甩尾巴;长长伸长脖子,一口便喝下小半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长尾巴在空中打着欢快的节拍。鲜美的鱼汤暖了肚子,篝火暖了身子,大家围坐在火堆旁,陌生的隔阂渐渐消散,空气中满是温馨的气息。
弯弯笑着,胡须迎风飘扬,他拍了拍手:“今晚我们开一场篝火晚会,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来历和故事吧!”
最先开口的是红毛猩猩曼客,他拍着厚实的巴掌,挺着胸膛,蹶着屁股,慢悠悠地念起了顺口溜:
“我叫曼客喜欢慢,
来自非洲大草原。
动物园里闷又烦,
慢慢悠悠逃南山。
慢吃慢睡慢步走,
怀念园长饲养员!”
念完,曼客憨憨地笑了笑,慢悠悠地晃了晃身子,果然像他说的那样,一举一动都慢得可爱。
紧接着,毛发金灿灿的金丝猴金丝挺直腰板,清脆铿锵地念道:
“我家住在峨眉山,
调皮捣蛋惹祸端。
偷抢游客夺饼干,
受了惩罚心里烦。
爬山过河不嫌远,
月亮最数这里圆!”
金丝猴金丝说着,挠了挠耳朵,想起在峨眉山抢游客行李的调皮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篝火映得他的毛发更加耀眼。
来自神龙架的长尾猴长长伸了伸长长的胳膊,大声念起自己的顺口溜:
“长长家住神龙架,
山青水绿美如画。
时间一长也乏味,
换个环境多潇洒。
这里有山有草原,
河里还有鱼和虾。
河边弯弯老爷爷,
喜欢摸我长尾巴。”
他一边念,一边伸长手臂,摇着长长的尾巴,滑稽的样子引得大家纷纷拍手叫好。
最后轮到松鼠猴灵星介绍自己,他蹦到篝火边的石头尖上,细声细气地朗诵道:
“我的名字叫灵星,
大如松鼠猴体型。
动物园里困多年,
藏进书包逃林中。
感谢那个小游客,
虽然不是好学生!”
灵星蹦蹦跳跳的,小小的身子灵活极了,大家这才明白,这只像松鼠一样小巧玲珑的松鼠猴,原来是藏在小游客的书包逃出动物园的。
四个动物轮流说完自己的来历,篝火噼啪作响,星空温柔闪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各自的经历,笑声在森林里久久回荡。弯弯坐在中间,听着奇妙的故事,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他一边添加柴棒,一边倾听着。
夜色渐浓渐深,露水悄悄爬上了草叶,动物们知道要和弯弯告别了。他们站起身,围着温暖的篝火,为弯弯跳起了各有特色的舞蹈。曼客慢悠悠地摆动着粗壮的胳膊,步伐沉稳,蹶着屁股左右扭;金丝甩着金色的尾巴,轻盈地旋转跳跃;长长伸长手臂,挥舞出优美的弧线好像指挥乐队打拍子;灵星小巧的身子蹦蹦跳跳,像一颗灵动的星星。四种不一样的舞姿,凑成了最特别的告别舞蹈,温柔又真诚。
弯弯挥着粗大的手,抖着胡须,眼眶微微发热,大声感慨地说:
“我的名字叫弯弯,
今年周岁八十三。
儿女打工进县城,
留我渔樵在河边。
腰弯腿弯眉毛弯,
篝火晚会映红天。
感谢大家来陪伴,
欢迎大家再来玩。
我永远记得你们,记得这篝火晚会!”
动物们对着弯弯挥了挥前爪,在篝火的余晖中,转身走进了幽深的森林,只留下噼啪燃烧的篝火,和一段温暖美好的记忆,留在了这片温柔的夜色里。要知后事如何,明天再说。
2026.2.19.于樵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