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得其乐”描绘了一种内在充盈、悠然自得的生活境界。土膏碧蔬五六畦,闲植小院,阳春白雪二三曲,独上高楼——这寥寥数语,勾勒出一幅动静相宜、雅俗共赏的闲适画卷。
田园之乐:躬耕小院的踏实与生机
“土膏碧蔬五六畦,闲植小院”,聚焦于庭院中的躬耕之趣。肥沃的土壤(土膏)孕育出几畦青翠蔬菜,它们并非大规模农作,而是随性栽种于小院之中,体现了亲近土地、自给自足的朴素乐趣。这种劳作本身便是一种创造和期待,从播种到收获,过程充满生机。苏轼在描写春菜时,曾以“韭芽戴土拳如蕨”等句,生动捕捉蔬菜破土而出的生命力,赋予寻常作物以情感温度官网。侍弄这几畦碧蔬,不仅是为了口腹之需,更是在日常劳作中体会万物生长的规律与宁静,这是扎根于泥土的、实在的快乐。
艺术之乐:精神世界的丰盈与超脱
“阳春白雪二三曲,独上高楼”,则转向精神层面的享受。“阳春白雪”泛指高雅的音乐或艺术,此处可能借指个人钟爱的、能陶冶性情的曲调或诗文。在独处的时刻,吟咏或聆听这几曲,是一种与自我深度对话的方式。随后“独上高楼”,动作上实现了空间的提升与视野的开阔。高楼既是物理上的登高望远,也是精神上的超然物外。立于高处,可俯瞰院中菜畦的烟火气,亦可远眺天地,将内心的艺术共鸣与广阔的时空相连。这种独处并非孤独,而是主动选择的、与更高精神境界交融的自在。
融合之境:物质与精神的和谐统一
这两组意象并非割裂,它们共同构筑了“自得其乐”的完整内涵。小院的劳作是向下扎根,连接大地与生活;高楼的独赏是向上生长,连接天空与心灵。二者在同一空间场景中交替或并行,使得生活既有脚踏实地的安稳,又有仰望星空的自由。正如古人所向往的,“五亩何拘,且效温公之独乐”,一方小天地足以安放身心,既可享受田园之趣,也可沉浸于艺术之美,关键在于主体能从这些活动中“自己体会到其中的乐趣”。无论是陈继儒词中“种竹浇花酿酒”的闲居,还是青山庄园林中“可以远眺,望而一园之胜在指顾间”的布局,都体现了这种将日常劳作与审美生活巧妙结合,从而获得内在满足与快乐的智慧。
因此,“自得其乐”在此语境下,表现为一种主动营造并沉浸于个人小世界的能力。它不依赖于外界的喧嚣或认可,而是在耕种与欣赏、务实与务虚、俯身与登高之间,找到一种平衡与节奏,从而在任何境遇中都能保持一份从容、愉悦与充实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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