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美食:
东乡泡粉
图文/特约作者:饶晓辉
每天天刚蒙蒙亮,东乡的街巷便被一缕缕热气唤醒。在这座赣东小城,早餐的仪式感从来都很简单:找一家熟悉的粉店,坐下来等一碗滚烫的泡粉,便是一天最踏实的开场。东乡泡粉,没有繁复的摆盘,没有华丽的配料,却凭着一碗鲜汤、一筷好粉、一味浇头,成为刻在东乡人味觉里的乡愁与日常。
东乡泡粉的灵魂,永远是那锅熬了整夜的汤。(作者注:因为需求量大,新增了很多家泡粉店,现在有部分店家为盈利已没有那么地道了)天不亮,粉店的老板就已支起大锅,猪骨、鸡架与秘制香料一同入锅,文火慢炖四五个小时,不添花哨,只守本味。汤色清亮却醇厚,入口鲜而不腻,这是老辈传下的规矩:汤不好,粉再好也立不住。
米粉则是这碗美食的骨架。选用本地早稻籼米,经浸泡、磨浆、压团、挤丝、熟化,每一步都透着手工的温度。沸水轻烫,冷水激滑,出锅的米粉洁白柔韧,弹牙不烂,吸满汤汁却依旧清爽,一口下去,米香与汤香在口中缓缓散开。
真正让东乡泡粉活起来的,是那一口恰到好处的浇头:卤得软糯的猪肺;处理干净的牛杂、肥肠;爆炒闷香的鸡、鸭等,再辅以脆爽解腻的酸豆角、萝卜干、生姜丝及十几种免费小菜,后淋上一勺店家秘制的辣椒油,鲜、香、辣、酸层层递进,简单的食材,却能吃出最动人的滋味。随着现代人们追求新鲜的口感,东乡泡粉已是花样百出,如鲶鱼煮粉、甲鱼炒粉、羊肉拌粉等上档次的特色粉食,也是应有尽有了。
东乡这碗简单朴素的米粉,也曾走进央视的镜头。几年前,《舌尖上的中国》摄制组循着米粉的香气来到东乡,蹲守在十字街老店的灶台前,记录下老师傅凌晨三点生火、熬汤、烫粉的全过程。镜头里,老师傅一边擦汗一边说:“做了三十年,汤要熬足时辰,粉要现烫现吃,这才是东乡的味道。”摄制组还走进冯记、粉仙这些老店,听老板与老食客讲一碗粉里的岁月故事。虽然这段素材最终未在正片播出,却让东乡泡粉的名气,顺着央视的镜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冯记肉饼泡粉藏在实验中学对面,老板冯叔在这里守了二十多年。每天清晨,他站在灶台前,揉饼、煮汤、烫粉,动作麻利又沉稳。刚出锅的手工肉饼紧实多汁,往粉碗里一放,肉香瞬间漫开。不少在这里长大的孩子,如今带着自己的孩子再来吃,一碗粉,从童年吃到中年,味道没变,人也依旧亲切。
三小桥头的粉仙泡粉,是街坊邻里的早餐据点。老板娘手脚麻利,见人就笑,谁爱加辣、谁少放葱、谁要多一勺猪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清晨的小店总是坐得满满当当,有赶时间的上班族,有慢悠悠喝茶的老人,有背着书包的学生,大家围着一张小桌,热气腾腾,人声鼎沸,平凡的日子也因此变得温暖。
街心花园的张氏麻辣泡粉,是重口味爱好者的最佳去处。店主夫妇坚持用祖传的辣酱与酸菜,每天现炒现做,辣得过瘾,酸得开胃。不少年轻人特意绕路而来,就为这一口够劲的味道。嗦完粉,再喝一口汤,额头微微冒汗,浑身都舒畅。
藏在老巷里的十字街泡粉,则保留着最原始的古早味。店主是位沉稳的老师傅,不追潮流,不做花哨,只守着清汤、糯菜、卤猪肺,把最朴素的味道做到极致。许多老东乡认准这里,一吃就是十几年,他们说:“这才是小时候的泡粉,吃的是安稳,是念想。”
还有那些远走他乡的游子,每次回到东乡,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直奔粉店。一碗热粉下肚,才算真正回到家。汤是熟悉的鲜,粉是熟悉的滑,味道一入口,所有的奔波与思念,都有了安放之处。
一碗东乡泡粉,不贵,不奢,却藏着一座小城的烟火气,藏着店主的坚守,食客的偏爱,岁月的温柔。它不张扬,不浓烈,却在每个清晨准时出现,温暖肠胃,抚慰人心。”来东乡,请你嘬一碗泡粉!”似乎也成了东乡人的待客之道。
这就是东乡泡粉,是舌尖上的美味,也是生活里的安心。一口入魂,半生难忘,这便是属于东乡,最动人的人间滋味。
作者简介:饶晓辉,笔名:筱野,网名:竹林听雨,江西抚州东乡区人。1981年10月至1985年10月在福建厦门某部服役,历任无线班战士、通讯班长、连部I文书。1982年开始文学写作,先后在《解放军报》、福州军区《前线报》以及厦门、泉州等新闻媒介发表稿件。1992年南下广东汕头,就职于一家工艺进出口公司,任公司中层管理。期间,在《羊城晚报》、《汕头日报》、《特区晚报》等发表各类稿件千余篇,并被南方报业集团《汕头特区晚报》聘为特约记者。都市头条采菊东篱文学社执行副社长、特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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