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唠马嗑：一匹时光之马的自白……》
马年，用十祝，跟朋友唠唠马嗑：
一
祝你一马当先做垂范。不是你选择了垂范，
是命运把缰绳塞进了你的手掌。
你就像那个在北国眺望的旅人，
在晨光中看见自己的影子拉长——
哦，哈尔滨的雪落在肩头，
比十二年前的故乡更重、更凉，更美。因为你的成长，意味着担当。
二
祝你二马和谐展风采。不，这是两股风在撕扯：
一股来自莱茵河畔的民歌，
一股来自松花江上的冰排。
它们在你心里冲撞、和解，
像你的叹息与我的眼泪，
在夜的杯盏里酿成同一种酒浆。
三
祝你三马开泰幸福来——这东方的譬喻多美！
可你的福分要得更谦卑：
让你在北国的长夜里想起母亲，
让她白发上的月光，
比你诗中的星辰更长久地闪亮。
四
祝你四马攒蹄发大财！
不，你只攒积流逝：流逝的云，
流逝的歌，流逝的你探出窗外的模样。
德意志的橡树长青吗？
哈尔滨的丁香呢？
财富是守候时手心的微汗，
是离别后才敢流下的泪行。
五
祝你五马渡江喜乐载——
你什么时候能渡过时间这条江？
那些谱成歌曲的三千首诗，
那些睡去的松树和梦见的棕榈，
不都还在这岸徘徊，
等一个既不年轻也不苍老的摆渡郎？
六
祝你六马仰秣接大彩。这彩头是流星还是陨石？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位诗人说：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另一位诗人回应：“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用它 寻找光明。”
“你没有看见，我不能帮助你吗？”
——这诗句比所有彩头更亮、更沉。
七
祝你七马飞驰快又帅。
可真正的快是静止——
比如一朵花在你凝视中永不凋败，
比如念想停留在几年前的夏天，
比如你在月光下立着，宛如一根柱子，
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再探出窗外的脸庞。
八
祝你八马征驾喜讯来。
你的喜讯来自远方：
说你那里种花还开着，
说你还记得我教你的那颗星的名字，
说夜里听见马蹄声，
就想起我离开时的那个姿态。
九
祝你九马奔腾，游四海——
可你游遍了四海才发现：
故乡不是地理，是思念，
是夜夜袭来却无法抵达的乌有之乡。
朋友啊，我的老兄弟，
你是否也在哈尔滨冰雪路面的早晨，
把德国的烟草认作家园的炊烟？
十
祝你十马十稳坐帅台！
——可我只要一匹就够了，
一匹驮着叹息和花朵的马，
从我的眼泪里出发，
奔向你窗前，变成
你今夜听见的第一声
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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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亲爱的朋友，如果你觉得这篇不像拜年话——你说对了。海涅教会我：真正的祝福不必全是欢歌。他把思念写成《夜思》，把爱情写成《你好像一朵花》，把人生写成松树与棕榈永不相见的守望。那么，请允许我用他的方式，在数字的迷宫里为你藏一枚诗心：
愿你一生中至少有一次，
像二月融雪那样决绝地想做一件你想做的事情，
在三更醒来时想起一个老师，
于四面楚歌中认出归途，
穿过五福临门的激情，
握住六弦琴上唯一真实的音，
在七重夜色里看见灯火，
等待八方风雨后传来的回响，
相信九死未悔的誓言，
——然后在十字路口，
选择那条少有人走的路。走向诗和远方……
因为最终你会发现：万马千军，
不如能听懂你心跳的马，
事过境迁，
不如值得你失眠的人。
哈尔滨·老久
于丙午马年初一之晨拙笔[抱拳][抱拳][抱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