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停在除夕》

作者：斯年

     题记：“我一直琢磨不透，日子怎么能既漫长又短暂。”——加缪《局外人》

     父亲一大早起来，贴对联，只见他用手小心翼翼的，一手拿着双面胶，一手撑着对联，露出幸福的神情，贴完对联，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烟味弥漫，楼下正好有人在放鞭炮。贺新年，火药味非常的隆重，我关上窗户。妈妈在厨房做饭，喊了我，鞭炮声太吵，听不清在说啥，我跑过去，反正我去拿包烟，我又跑过来拿了包烟给他，才想起来，过年要发红包，我说出去玩了，妈妈说记得带上红包，我说好嘞。出门的时候在河边看到一只白鹭。我感觉很累，坐在老榆树下，那只灰白色的鹭缩着脖子，单腿立在湖边，煽了煽翅膀，去饮湖边的水。他没有飞走，激起了我的好奇，让我困意全无。我想了想，好像有什么事忘了，但我没有精力分神。一阵冷风吹动，冷飕飕的，只见那只白鹭换了个腿，立着。我打开手机，对话框显示十分钟前来电，我没有打回去。我突然想起来，每年过年除夕，大人们都喜欢问成绩，但今年没有问，也许是忘了，也许是不想。天色暗沉下来，我盯着他，想不明白，这只白鹭为什么可以立在这里这么久？又感慨时间，既然这么漫长又短暂。

      这一年，每天早读晚自习，感觉时间非常漫长，可转眼一看，一年过去了。坐在这里，感觉时间被拉长，我不记得我和这只白鹭站在这多久了，也许一分钟，也许一小时，总之我记不清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和她相遇，停留，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命中注定。想着想着开始走神，想到自己日复一日的重复上学，重复的每一天，想到这只白鹭也会日复一日的重复。我不知道这漫长又短暂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是否有意义，是否值得。

      我在等，在等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枯木逢春，也许是昙花一现。想着想着，我又看了一眼那只白鹭，他还是单腿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好像时间对他来说不存在一样。我又想，他每天都在这里站着吗？他每天都看同样的湖水，吹同样的冷风吗？那他会不会也觉得日子又漫长又短暂？我低头看了看手机，还是没有信号，那个十分钟前的来电也不知道是谁打的。我想打回去，但又懒得动，反正都过了这么久，估计也没什么事了。冷风吹得我有点发抖，我把手缩进袖子里，还是不想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走，就是觉得坐在这里挺舒服的，不用说话，不用想事，就看着那只白鹭就行了。我起身往回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只鹭还在。妈妈在楼上看到我这么晚了还没有回，跟我打电话说耳朵聋了吗？我被叫醒了，回了一句说好立马回去。妈妈说这么冷，外面有什么好看的？我说没什么，就是看到一只白鹭。妈妈说白鹭有什么好看的，快回来吃饭。

     回到家里，我坐下吃饭，又想起了那只白鹭，心里面想，日子怎么能既漫长又短暂呢？吃饭的时候我没怎么说话，我爸也没问我成绩，我妈也没问我成绩，就一直在说菜咸了淡了。吃完饭我回屋，躺在床上，又想起那只白鹭。我想他还在那里站着吗？他晚上怎么办？他睡在哪里？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作者简介：斯年，湖北人，00后。喜欢写点真实的东西，不煽情，不讨好，就写自己看见的和想到的。热爱诗歌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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