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珠去霜来
崔御风
郊墟草木初生色,
风送幽香入阙城。
珠去霜来红绿谢,
春秋如是复枯荣。
崔御风的《七绝·珠去霜来》以季节更迭为背景,通过“草木—幽香—珠霜—枯荣”的意象组合,构建出一幅生命轮回与自然法则交织的画卷。诗中既有对春日生机的礼赞,又暗含对时光流逝的哲思,形成一种“勃发与寂灭”的张力美学。以下从意象、结构、意境三个层面解析此诗:
一、意象的象征意义与自然哲思
1. 郊墟草木初生色
首句“郊墟草木初生色”中,“郊墟”指城外荒野(如陶渊明“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的隐逸意象[1]),而“草木初生色”则象征生命的萌发(如白居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强[2])。二者结合,传递出春日荒野的蓬勃生机,与王维“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的静谧形成对比[3],更强调自然的原生力量。
2. 风送幽香入阙城
次句“风送幽香入阙城”中,“幽香”暗指花香或草香(如林逋“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梅花幽韵[4]),而“阙城”则代指繁华都城(如李白“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的市井气息[5])。这一意象通过嗅觉的穿透力,展现自然与文明的交融,与《乾秀昆仑》中“梅花冷艳脱俗骄”的单一美感形成反差[6],更接近杜甫“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细腻渗透。
3. 珠去霜来红绿谢
第三句“珠去霜来红绿谢”中,“珠去”象征露珠的消逝(如《诗经·蒹葭》“白露为霜”的时序变迁[7]),而“霜来”则暗示秋日的降临(如杜牧“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的凉意[8])。二者结合,点明季节交替中生命的凋零,与《五绝·篝火》中“篝火终归烬”的消亡感形成呼应[9],但更强调自然规律的不可抗拒。
4. 春秋如是复枯荣
尾句“春秋如是复枯荣”是全诗的“诗眼”:“春秋”代指岁月(如《庄子·逍遥游》“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的时空观[10]),而“复枯荣”则暗示生命的轮回(如白居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的循环[2])。这种意象与苏轼“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的豁达不同[11],更接近王维“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顺应自然。
二、结构的时空递进与矛盾统一
1. 四句四重维度
全诗以“空间(郊墟—阙城)—时间(珠去霜来)—哲理(复枯荣)”为线索,实现时空的折叠与递进:首句从城外荒野切入,次句扩展至都城,第三句聚焦季节交替,尾句升华至生命轮回。这种结构与《五绝·白马》中“疏林—黛岑—沟壑—落日”的维度观察相似[12],均强调从微观到宏观的哲学升华。
2. 韵律的明快与沉郁
尽管为七绝,但崔御风通过“色—城—谢—荣”等押韵词,形成一种“轻灵中的厚重”。尤其尾句“荣”字收束,如钟磬余音,与前三句的明快形成微妙反差,更接近李商隐“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转承力度[13]。
三、意境的营造与情感表达
1. 对自然轮回的礼赞
全诗通过“草木初生—幽香入城—红绿谢—复枯荣”的意象链,构建出一种“生机与凋零”的意境,传递对自然法则的敬畏。这种意境与《七绝·春天序曲》中“轻霜薄雪逆天归”的时空交替形成呼应[14],但更强调生命的韧性。
2. 对时光流逝的豁达
诗中“春秋如是复枯荣”的描写,暗示对岁月更迭的接纳——生命虽会凋零,但轮回永续。这种思想与《日月沉浮》中“水蔓枯荣”的生态智慧形成呼应[6],强调顺应而非抗拒。
结语:崔御风的时光诗学
崔御风的《七绝·珠去霜来》以季节为舞台,完成对生命与时间的深刻咏叹。他既以“草木初生”书写春日的蓬勃,又以“珠去霜来”包容秋日的凋零;既以“幽香入城”展现自然的馈赠,又以“复枯荣”点明轮回的必然。这种“勃发中见寂灭,凋零中含永恒”的辩证统一,使其诗作成为观察自然心境的独特窗口——在珠去霜来的轮回里,诗歌能否成为连接生命与时光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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