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枣竿子”丈量了我的一生
郭高峰
我的童年,是在山西省万荣县孤峰山下的一个小村庄里度过的。那时父母亲都是县里的干部,整天为了工作上的事儿奔忙,没工夫照顾孩子。于是便把我们兄妹几个寄养在姥姥家里,成了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留守儿童”。
同一生产队里,有个男孩叫李汪源,长我三岁。李汪源其貌不扬,但长得高高挑挑的,不知怎么论下来的,他家辈分大。一次我和同是寄居姥姥家的闺蜜在一起嘀咕,李汪源是爷爷辈的还是舅舅辈的?最后敲定,不论是什么辈分,背后就称他“打枣竿子”。从那时起,这根打枣竿子时不时就会在我的心头敲上一下。
据说,上帝造人时给每个人都造出了另一半。有些人幸运,遇到了,一生幸福。许多人终其一生,遍寻不得。像刀郎《花妖》里唱的,“奴辗转到杭城,君又生余杭”,枉自嗟叹。我么,介于这二者之间。寻寻觅觅,终结良缘。那根“打枣竿子”,丈量了我的一生。

李汪源郭高峰夫妻
我的幸运始于六十岁之后,上帝为我打造的那个“一身儒雅气、一口家乡话、经常穿着旧军装”的另一半,携着爱情款款而来。
几十年,岁月带着我们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我和李汪源相遇。同是形单影只,同为诗文醉心,乡音乡情引共鸣,民俗民风漫氤氲,我们组成了再婚家庭。我们一起做老家味道的饭菜,一起回忆当年村里的人和事,一起照顾孩子和老人,一起参加家族里的婚丧嫁娶。如影随形,琴瑟和鸣。
2018年,经先生举荐,我加入了铁道兵战友网文学创作中心。说到文学创作,我虽不专业,但却是一生所爱。在文创中心,作者们纷至沓来的原创文学作品,让我领略了铁道兵以苦为荣的光荣传统和敢打必胜的优良作风,让我领略了铁道兵部队的风采和铁道兵战士的傲骨。我惊叹文创中心主题明确的快闪活动,我迷恋文创中心五彩纷呈的文艺节目。中心的勃勃生机让我感慨,战友间的团结友爱让我感动。我很骄傲自己成了这个群体中的一位,也骄傲自己成为军嫂中的一员。
李汪源主持自由诗创作部的工作,他每天负责为战友们审稿送稿。近水楼台,我先阅览了那些援越抗美的长诗、那些铺路架桥的短歌。战友们生死关头过命的真情,军民鱼水情深的实感,常常使我热泪盈眶,夜不能寐。
每当先生编辑战友作品时,我便发挥自己的文编技能和中文特长,当仁不让地成为第一校对。发现作品中有不妥的字词,适时提出修改建议。这即是夫唱妇随,也是发光发热。

李汪源(主编)郭高峰夫妇在《不朽的军魂·现代诗歌卷》新书发布会上
2023年至2024年,先生担纲主编了英雄铁道兵丛书《不朽的军魂·现代诗歌卷》并在古城西安举办了隆重的发布会。书中收录了六十六位铁道兵诗人的三百一十五首诗作,洋洋洒洒十余万字。为保质保量按时付梓,先生字斟句酌,一丝不苟,十分辛苦。感动之余,我自告奋勇分担了一部分工作,使书稿得以按时交付。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铁色之旅”,我随先生同登黄鹤楼,同游鹦鹉洲,一同参观荆州“援越抗美”博物馆,一起放歌仙桃战友联谊的舞台;“诗旅长安”,我随先生参观杨家岭,打卡南泥湾,一同放歌黄河壶口,一起拜谒人文始祖黄帝陵;“情漫襄渝,相聚十堰”,我随先生一起祭奠老营烈士陵园,一起参观东风汽车博物馆,一起拜访古隆中,一起游览丹江口水库。夫唱妇随,其乐融融。
在先生的引导和众群友的感染下,几年来我也创作了一些诗歌和散文,得到大家的好评。其中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有《八年是你的一辈子么》《我的铁兵缘》《我去越南看弟弟》《我的奢华武汉行》《壶口偶遇》等。每逢群里有征文征歌活动,我都会奉上一篇小文或者一首歌曲,虽然水平有限,但重在参与,与大家同乐。我的所有作品,先生都是第一位读者。我们是夫妻,还是文友、笔友和好友。
2025年6月1日,是我和先生结婚七周年纪念日。那天我悄悄问先生,人家都说夫妻有个“七年之痒”,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回答:“什么七年八年的,我觉得咱们好像昨天才刚刚走到一起。”我会心一笑:“我也是!”
文创中心成立八周年庆典,大家推举我作为军嫂代表发言。我觉得把军装穿在身上的是军人,把军装穿在心里的是军嫂。我们选择了军人,便选择了对丈夫的理解和支持。因为有军嫂的付出,才有安心服役的军人,才成就了一群“逢山凿路、遇水架桥”的优秀士兵。如今步入老年的我们,依然用自己的方式演绎着不老的爱情。我们与丈夫互相帮助,互相激励,在晚霞里携手前行,为宣传铁道兵文化,为弘扬铁道兵精神,笔耕不辍,努力奋斗。这是我们的担当,更是我们的光荣。

作者郭高峰,女,1957年生,山西万荣人。中共党员。北师大中文专业。健康教育主管医师,北京市西城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退休干部。北京市宣武区作协第一届理事。
责编:槛外人 2026-2-21(正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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