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名家］

风景之外的风景

                  求水得鱼

                    牧夫

                             右 胡絜青   左  作者

     文人雅兴之一，爱收藏字画。爱收藏字画，又不愿自己掏腰包买，皆因为买不起。用老舍先生的话说：“没有购置名作的财力。”

      没有财力，又喜欢，只好等着朋友送，或厚着脸皮求，或抓住机遇而巧得。

                                 老舍与胡絜青赏画

      颜伯龙是老舍幼时的同学，关系自非一般，老舍很喜欢他的画，颜伯龙的口就是很紧，经年不得一画。老舍和胡絜青先生定下结婚日期的时候，老舍决定抓住时机，单刀直入地对颜伯龙说：“伯龙，不要送礼，我要你一张画，不画不行。”于是妇人、小儿、肥猪、梧桐——一张精品《牧豕图》被老舍得到了。但名章的脚却朝天，盖倒了。老舍依然喜欢的不得了，“因为伯龙就是那么个一天到晚慌里慌张的人。（老舍语）”

      胡絜青先生还给我说了老舍的另外一件有关藏画的趣事。

      老舍很喜欢齐白石的画，但老师永远不给任何人白画，润格又高，只好“望画兴叹”。有一次，他给许地山（中国现代著名作家、散文家、“五•四”时期新文学运动先驱者之一）帮了点忙，许地山为感谢老舍，对老舍说：“我要送你一点小礼物，你要什么？”老舍想也没想，张口而出：“我要一张白石老人的画。”因许地山与白石老人很熟，也许老人能施舍一张。但许地山还是出了三十元买了一张，这已是白石老人给了许地山面子，折了半价，画了《十八雏鸡图》，许地山送给了老舍。用老舍的话说：“即使有人拿张宋徽宗的鹰和我换，我也不干！”

      求书画痴而巧用小计谋者当数韩羽了。

      而他求郁风画册页，却意外得黄苗子题跋，却使他欣喜若狂。意外的所得，是因夫妇二人为石涛作学术上的争论，使他多得了一页精品书法，大占了便宜。

      我也趋凰附雅，喜爱收藏字画，积数十年工夫，收藏册页五十余册，字画千余幅。藏史中，也有过朋友的送，厚脸皮的求，略施小计的巧得，求一而得二的狂喜。

       一九九四年冬天快要来的时候，一位朋友的书法集要出版，嘱我能否请沈鹏题签。和沈先生电话联系后，在约定的时间我去了东堂子胡同沈鹏的“介居”，沈鹏将所题签交我，闲聊后的临别时，我从藏在手提兜里的册页取出，请沈先生题字。沈鹏接过册页，翻了翻，见有李铎、刘艺、权希军、夏湘平、佟韦等先生的书法，说了一句：“都是名家。”

       到了一九九五年的一月，接到沈鹏先生的秘书张女士的电话，说册页已写好，让我去取。原想，册页书写四字，如“观涛听海”之类尽足也。没想到沈鹏先生却写了两首孟浩然、且是我非常喜欢的诗。一首是“八月湖水平”，一首是“春眠不觉晓”。预求四字，而得六十五字精品，真是“欣喜若狂”了。

       还有一本花鸟册页，到东坝河卢光照先生府上拜访时，求卢光照老先生给作一画。十天后取回册页，卢光照老先生画了《有余图》，而又发现在压轴的潘潔兹老先生书法的前一页上有了一幅写意《苍菊图》，署名“襄阳女史程莉影”。

      程莉影者，一九四七年毕业于北平艺术专科学校国画系，受业于齐白石、徐悲鸿、李苦禅等，卢光照夫人也。

     得鱼又得菊，学韩羽的舌“大占了便宜”。

                         卢光照  画   牧夫册页

牧夫

中国作协会员、中国收藏家协会会员、中华集邮联合会会员、曾任《中国老年报-书画专刋》主编、北京大学“国学社”现代文学领域顾问。北京诗词学会会员、世界华人文学城总顾问、美洲文旅总顾问。二00四年被评为全军先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