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初五,在我们家聚。一定要回来”。
一共十四个,我吃了六个,求得六六顺;夫人碗里八个,图个发呗!
开车,回老家。
儿子要值九天班,小家四口在蓝田,我和老伴赴约。侄子一家三口同车而行。
一百多公里行程,说话间到了老家澄城县,柏门村,这当初听起来很远的地方,现在已与我们村同一个镇了,发展!
三十七位在此,年近八十的表姐是邻居,这得请上。刚满两岁的,是大妹家孙子,这也就坐。
未到场共十八人,担任岗位值班、节日巡查、要事为先的,只能期待明年。
就坐后,老幼分列,自然分明,四桌满满。我这一桌,花甲是标配,古稀乃少数。
妹妹致辞,欢迎!感谢!真诚满满。
“兄弟姐妹六家,我们日子过的最穷,感谢兄弟姐妹支持不嫌弃,感谢后辈努力不松劲”!唯独没说她和夫君杨建民。
凉菜十来个,热菜十来盘。传统家乡菜,一个未少;北方农家罕见物,生蚝非常大;红红的虾,插在海鱼背上,特别诱人;口味,比大饭店不差。看来,他们九年未在老家过年,老味仍在。跟二儿子在浙江宁波带孙子,海味多了。随大儿子在甘肃武威带孙子,羊肉味浓。
菜,味美。大外甥杨锋和他堂姐主厨,应当点赞。
果,多样。茶果,自己做六种式样;干果,早有备,各取所需;鲜果,十来种,国产为主,也有舶来之品。
不同的是,院子硬化多,绿化少。窑洞,新装修后,由圆顶成平顶,以为是楼房,但4米5的开间,10米的长度更宽敞。扣板面遮住了老青砖,显得更干净。睡觉的床,砌切墙和帘子隔开,感觉上更舒服。冲水马桶,城乡相同。感应的梳妆台灯光,让人想到夜间醒来方便与白日节电的细节。
窑洞门前,这两桌人就坐之后,并不影响人们来回通行;推拉门窗,新式断桥材料,防尘密封作用显现。
外甥发言,让我刮目相看。二十多年军旅生涯,还是有锻炼与提高,再也不是让人放心不下,批评甚至训斥直到体罚的当初。
主持人的集体酒,姐姐和弟妹们相劝酒,相互礼节酒,后辈们尊敬的酒,一杯,一杯,再一杯;弟弟、妹夫,四个人相碰的酒,一次,一次,再一次。
听见,看着,晚辈们相互理论的酒,寻找名堂,比如:感谢厨师与执事的酒,一轮,一轮,又是一轮。只有间歇,没有停止。
除姐姐叫我名字,二哥,二舅,二爷爷,二舅爷,我是排行老二。哥哥辞世两年过了,我是这大家族,男士中排行第一了,高兴与遗憾交织。
团聚,这我百分之百支持。但,二妹家作东,把我算作已组织过,我有意见。弟、妹们已做决议,我这家长徒有虚名。
尽管交通方便,不再各处奔走,每年一家轮流承办,各家按约共赴一聚,应是理想之法。弟兄姐妹原本六家,轮两次即为属相一个轮回,这马年新开,挺好!
吃饱到吃好,人民的肠胃感觉是对执政者最踏实的评价基础。从我四十多年前,骑着自行车,载着母亲,冬季军装外罩,口袋里装了个四面镜子的灯笼,第一次到妹妹家,看到他们分家得到的家当,三口人,三个碗和三双筷子,别无他物,家无隔夜之粮,到今日满桌满盘,何不是改革开放之基本成果与人心所向。感恩伟大的党与领导者。
狭窄到宽敞,平民的感觉才是社会最准确的音符。二妹夫所在的柏门村历史悠久,他们家的条件相对一般。分家时一个八平米的小窑洞,寄托了当时的所有。现今,大儿子在县城购有单元楼房,二儿子在宁波购有小房一套,女儿在白水县购有楼房,家乡这窑洞和平房,改造装修后,舒适宜人。来人无处一坐到四个卧室可歇,感恩这伟大的社会与奋斗者。
文盲到大学生,一代胜过一代才是社会进步。妹妹淑莲本来学业不错,但当年没有钱配一幅近视眼镜,高考时看不清用粉笔写在黑板上的考题,影响了发挥,耽搁了终生。表姐夫介绍到他们村,与建民成亲,视力弱,是原因之一。当年那个光脚穿鞋,老布半截裤,背个荊条编成的笼,手拿一把镰刀的小伙,尽管己六十有九,但没上过三年学,只有一身好力气,全是大家评论的正派人,则终生难脱帽子。送子女上学,再难,从不亮难;再累,从不说乏;再穷,借钱也要支持。三个小孩加两个儿媳一个女婿,全有大专以上文凭。军人、公安干警、教师、工程师、企业领导,是他们的身份。十七岁的孙子、外孙一米八到一米八五,端庄挺拔,让人点赞。感恩父母对我们的教育与传承。母亲在世时讲,只要你们好好上学,大人不怕吃苦作难,那怕吃糠咽菜,不惧力尽汗干。
拼命到收获,家庭发展的不竭动力。想一想,妹妹夫妻二人,带着小孩,起早贪黑,春种秋收,这是日常。生活贫困的难堪,囊中羞涩的无奈,被人轻视的现状,成为他们拼搏的源泉。庄稼比别人多打一点,种药材比旁人多收一点,栽烤烟比邻人多卖一点,卖凉粉被他人早起一点。好不容易,申请了庄基,夫妻俩人自己拉水、和泥、倒砖,也还罢了,关键是自已烧砖,难度大了。别人是用煤炭,有基础经验,耐烧,加一次煤可有一定间歇缓冲休息。他们用麦草烧,要保证质量,要保有温度,不敢有半点马虎,不能有丝毫停歇。七天多时间,夫妻坚守在窑炉前,不曾有误,小孩哭了、饿了、困了,睡在草堆旁……。感谢他们自己的付出,劳动伟大。
二妹家,
离我们家距离远,但大小事,总是来的最早一家,早走些。
日子过的紧巴,但门三户四的事,总是要和别人家一样,争口气。
兄弟姐妹之间不用说,当初照顾病中的父母,把小孩丢给粗手笨脚的妹夫,妹妹住下来,伺候父母。
我的孙子小时,不会做饭的妹夫硬是一个人在家中凑合,妹妹帮忙给我带孙子近两年时间……
越想越多,止不住泪,停不下笔……。
现今的人,皆在忙碌,写长了,无人有看完的时间与耐心。
停了,写到此,算作新春第一作,算作兄弟姐妹间感情第一文吧!
《作者简介》
李建印,陕西澄城县人。1957年出生,1974年参加工作,1976年2月入伍,服役41年多。经军队初、中、高级培训及赴俄罗斯留学,获中国科学院大学博士学位。历经基层部队带兵训练,后在兰州军区机关工作至退休。少将军衔。长于战备、训练、装备、管理工作,文字新手。
阴历二零二六年正月初六于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