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记忆——夕 照
文/肖福祥
首长一行来给我们宣布完作战命令后就走了。1979年2月自卫还击作战前夕,我们驻扎在广西德保县都安公社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心里空落落地。
部队宣布完作战命令后,下午,上级通知我们到野战医院验血。
战时为了便于救治,战前部队规定每个战士出发前必须验血。我验完血后将自己的血型写到了我自己的红领章后面。红领章后面是我们标明个人所有信息的地方。如果发生意外,战友们可以通过红领章后面提供的信息进行处理。
晚上,部队布置大家写家书,交待所要交代的事情。我是一个孤儿,家中没有父母,我的家书部队给我邮寄到了我哥哥那里。战后我哥哥告诉我,他收到家书后大哭了一场,担心、牵挂,就怕那个万一。
第二天上午,部队野战医院的医生来给我们上急救课,教我们如何急救和自救。战场急救和自救非常重要,能让许多受伤的军人得到及时的救治,救活很多因为受伤原本不会牺牲的军人,减少战场很多的牺牲。
然后,后勤部门的同志来给我们发作战用品。 我领了一床军用毛毯。南方天气炎热,用不着棉被,毛毯更轻便些。领了一双鞋底带铁皮的军鞋。对方用对付美国兵的办法来对付我们,为了保护每个参战人员的双脚,部队给我们每个参战人员配备了一双鞋底带铁皮的军鞋。领了几百发冲锋枪子弹。因为我们主要负责运输,冲锋枪最管用。我没有领手榴弹等什么别的武器。
中午部队安排我们剃光头。队伍出发前,部队要求我们每个同志必须剃光头。头部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剃光头后便于救治。
下午我剃光头发后在营房里做出征前的最后准备。
说是不怕,心里还是紧张。下午安静下来后,我在营房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睡也不是。部队首长宣布作战命令时我们表态:“坚决完成任务。”但到了这真要出征的时候,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怪难受的。
下午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我的一位战友闯了进来,跟我说:“伙计,41军的部队出发了,看看去。”
我们驻地的周围,驻有41军的部队,后勤的部队,还有其他的部队。大家都是战友,战前,大家彼此关心,互相友好。
一辆辆的军车从我身边开过,车上的战士们不断地向我们挥手:“战友们,再见了!同志们,再见了!”
我站在公路边,右手举在帽檐下,标准的军礼。默默地目送他们离去,远去!
夕阳下,我的眼前一片模糊。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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