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作家岳定海先生新作:遇见先生 三十六篇

自注:近年来,我在潜心阅读、静心思考之时,比较系统的对中国近百年来的三十六位文学代表作家鲁迅,郭沫若,茅盾,巴金,艾青,沙汀,邓友梅,李劼人,贾平凹,陈忠实,汪曾祺,张贤亮,何其芳,余秋雨,刘心武,北岛,舒婷,流沙河,顾城,熊召政,刘克,古华,夏坚勇,公刘,李瑛,茹志鹃,郭小川,冯至,宋词,孙静轩,王尔碑,蒋子龙,曲波,青林,柯蓝,海子进行了爬梳,抽丝剥茧,沙里淘金。对其文学作品的价值,意义与影响;对其人物形象的刻划,勾勒与创造;沉浸其中,不能自拔。这些作家的心血之作,伴我几十年如一日,沉寂在作家创作的故事情节与人物性格之中,也跟随我度过了漫漫长夜和朗朗白日。其真其善其美,影响着中华文明的进程,也鼓舞着一代又一代奋进的大地儿女!我试着写了些学习心得,不揣冒昧的奉献于世,谢谢朋友们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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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浙江绍兴人,文化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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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南京人张贤亮1954年高中毕业后,因没有考上大学,自愿报名前往西北地区,在甘肃省贺兰县的农村中当一名文书。1957年7月“反右运动”期间,因创作诗歌《大风歌》被错划为“右派分子”,押送农场“劳动改造”长达22年。1979年9月,张得到彻底平反。1984年,张贤亮发表中篇小说《绿化树》,开篇写道,“大车艰难地翻过嘎嘎作响的拱形木桥,就到了我们前来就业的农场了。”那些年,章永璘(既张贤亮)因文祸被押解荒无人烟的西北劳动改造,他在那里遭受生硬的风沙和底层人性的裹挟与夹击,一度不知所措。在快要成为牲畜的时日,他认识了很喜欢笑的马缨花。在作家笔下,马缨花是从中亚迁徙过来的后裔,眼睛,睫毛,鼻翼,嘴唇,十分精巧地嵌合一起,形成南方女儿的美色。这些优异因子,又融合进刚烈的性格之中。记得1985年初夏,我在盐亭县城某家破破烂烂的小厂当青工,下班后拿一本浸着油渍的杂志读“绿化树”,一读,就放不下了。张贤亮在小说里流泪写一个馍,“我已经有四年没有吃过白面做的面食了一一而我统共才活了二十五年。它宛如外面飘落的雪花,一进我的嘴就融化了。它没有经过发酵,还饱含着小麦花的芬芳,饱含着夏日的阳光,饱含着高原的令人心醉的泥土气,饱含着收割时的汗水,饱含着一切食物的原始的香味……忽然,我在上面发现了一个非常清晰的指纹印!”几十年前,我夜读于此就抽泣起来,继而变成放声大哭。老婆非常惶惑,她别扭地安慰着我,却不知从何处开导。我抽搐的肩膀平缓下去。就着灰暗的灯光,彻夜读章永璘的馍,读肉感而野性的马缨花,读夜晚中陪伴的《资本论》,读桎梏与自由的碰撞。该书通过章永璘一系列忏悔、内疚、自责、自省等内心活动的描写,对饥饿、性饥渴和精神世界的困顿等问题进行了深入思考与解读,展现了特定年代知识分子的苦难与遭遇,通过生动的情节塑造了马缨花、谢队长、海喜喜等人物形象。当年,我反复看张贤亮描写的这一段,知道马缨花有多美,多柔,恰如一江秋月,闪着波纹:“……此时,那种强烈的、长期被压抑的情欲再也抑制不住了,以致使我失去了理性,我突然地张开两臂把她搂进怀里。我听见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同时抬起头,用一种迷乱的眼光寻找着我的眼睛。但是我没有敢让她看,低下头,把脸深深地埋在她脖子和肩胛的弯曲处。而她也没有挣扎,顺从地依偎着……”我说:"我们还是等结婚以后吧。""那好。"她即刻从我的怀中离开,仰起脸,用清醒的、决断的语气说,"你放心吧!就是钢刀把我头砍断,我血身子还陪着你哩!”有什么优雅的海誓山盟比这句带着荒原气息的、血淋淋的语言更能表达真挚的、永久的爱情呢?啊,生活啊生活,艰辛和美丽都使我战栗!几十年过后,我一直惦念这句血淋淋的话,“我血身子还陪着你哩!”这句话,在我耳廓响彻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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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当年那座县城,与几位同学争论问题学生宋宝琦的典型形象,感觉文学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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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舞台上的坐唱念打太繁琐太沉重太悲伤太煽情,以至于看久了,演员们面孔模糊不清,而坍塌于虚张声势。神女峰醒过来了,她知道不能装逼,需要的是,无所畏惧的酣畅淋漓的痛哭,泪雨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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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盾写了一本小说叫《林家铺子》,描写日本侵占上海时的社会现状。作者没有过多描述战争的状态,但却从林家所有人的生活状态的改变以及林家商店所面临的各种艰难处境的细致描写,到最后做出违背良心之事,来烘托现实主义的氛围。整篇小说读来让人心痛,也让我们体会到了小人物在大命运车轭下碾压的那种无力感,战争的阴霾所带来的沉重的灾难。《林家铺子》像是一部精简版的《子夜》,茅盾的笔调轻松欢快,语言富有个性,描写的社会却是黑暗无边。普通百姓即使兢兢业业,也不能有所回报。这种天真烂漫的叙事风格述说的却是如此黑暗的事实,不免心头一凉。在当时那个社会,所有努力仿佛都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那么无力与无奈。即便充满希望,也显得空洞与傻气。茅盾观察生活的范围十分宽广,他的作品不仅仅涉及农村问题,在《林家铺子》之中,茅盾以其独特的眼光,看到了城市小资产者的挣扎。林先生和店员寿生都是做生意的能手,也都竭尽力量来维持他们的铺子,但在反动政府苛捐杂税,国民党老爷敲诈勒索,高利贷盘剥,同行业中伤,尤其是民众没有购买力等的“围攻”之下,最终逃脱不掉倒闭的命运。茅盾以冷静的笔触,真实再现了帝国主义和反动政府压迫下,工商业者无路可走的社会状况,这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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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曾说,自周至清,中国只有六大政治家,依次是管仲、商鞅、诸葛亮、李德裕、王安石、张居正。这些人中,张居正对他有最大吸引力。为写张居正,乡人熊召政特意去了一趟荆州,雨中寻访半日,竟然没有人知道张居正的墓地在哪里。后来在荆州博物馆一位朋友的带领下,熊召政终于找到了张居正的残坟,荒草丛生,墓碑残破,他感慨万千,决定让世人重新认识张居正。熊召政所著《张居正》一书,文字清新典雅,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读来赏心悦目,读后收获颇丰,不愧为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该书涉猎广泛、文采飞扬,在夹叙夹议中不时穿插一些心理剖析、景致描写以及对曲牌、时令、美食的深度解读,读来磅礴大气、令人心旷神怡,颇有"红楼"风采!熊召政用五年时间研究,用五年时间写就四卷本、一百四十余万字的《张居正》。虽然未必是“字字皆血泪”,却是真正的“十年磨一书”。小说出版后获得广泛赞誉,被认为是“以心灵吟唱历史,以史笔重构文化”的重要历史小说,被认为是茅盾文学奖的扛鼎之作。说到茅奖,我心目中尊重的作品有《芙蓉镇》《白鹿原》《尘埃落定》《张居正》等等。记得许多年前通读《张居正》,那是每晚上床后的一等大事,紧张,舒缓,辽阔,豁达。我私心佩服,熊召政何以写得如此阔大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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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江苏高邮人汪曾祺被打成右派,下放至张家口沙岭子农业科学研究所劳动。这时,他已经对“天下之故”有了深刻的理解,笔下的《大淖记事 》: “都到岁数了,心里不是没有。只是像一片薄薄的云,飘过来,飘过去,下不成雨。” 汪曾祺的文字,简简单单,但很生动,一点点铺展开那个年代那片地方那些人情,河流,砖瓦,店铺……留了一个能看见希望的结局。《 受戒 》 关于庵、和尚的描写,轻盈又奇特,荤素不忌,四大皆不空,一句一段连起来看呢,好像有点读者说的“少见多怪”的味道,这些事嘛,其实寻常得很。然后又引到了一对青梅竹马的美好,对话简单又天真,小英子可爱,很淳朴。1961年,全国人民饱受天灾人祸。此时,已步入不惑之年的汪曾祺,依然饱蘸“生的执著和热情”,冲破很深很浓的黑夜,写下了四个男孩的《羊舍一夕》,讲述四个男孩子,老九,留孩,小吕,丁贵甲,十四五岁的孩子,在羊棚里呆的一个夜晚。《羊舍一夕》的开头是典型的汪曾祺式写法,“……先是一个雪亮的大灯,亮得叫人眼睛发胀。大灯好像在拼命的往外冒光,而且冒着气,嗤嗤的响。乌黑的铁,铮黄的铜。然后是绿色的车身,排山倒海的冲过来,车窗蜜黄色的灯光连续的映在果园东边的树墙子上,一方块,一方块,川流不息的追赶着……每回看到灯光那样猛烈的从树墙子上刮过去,你总觉得会刮下来满地枝叶来似的。可是火车一过,还是那样:树墙子显得格外的安详,格外的绿,真怪。”平常的往事,不露声色的写出火车经过时,刺眼的灯光,氤氲的热气,这些司空见惯的平常事,那里是“听”来的,分明是“视觉”描写,然而读起来却是格外亲切。就在这亲切里,汪曾祺不经意的把时间定格在十点四十七,地点确定在山坡的屋,山坡上果树、果园、羊圈……《羊舍一夕》附注一九六一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写成。沈从文、张兆和夫妇推荐给萧也牧后,首刊《人民文学》一九六二年六月号。我1974年在盐亭县苏家山当知青,长夜漫漫,捧书阅读。刚好县城一个姓钟的青年送我几本老杂志,包括《人民文学》刊登《羊舍一夕》这本,一躺在凌乱的床上,就吸引我看完全篇,小说还能这样写?还可以这样写?我心里翻着一百个问号?殊不知当时红色年代天天批林批孔,三突出,红海洋,学大寨,开红花!哈哈,小说可以这样写?!当晚,不知疲倦的我,又翻开《人民文学》其它杂志,如饥似渴的读完青林的小说“圆圆和她的朋友”,宋词的小说“落霞一青年”。我完全傻了,眼前展开另一片清新脱俗的天地,我仿佛经历过,又似乎在梦境里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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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鹿原》里倾注了太多的心力,陕西人陈忠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提笔写作,也没有新作问世。在一次会议上,一位省里的官员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对陈忠实说:“陈主席啊,《白鹿原》之后你咋不写啦?要体验生活,深入群众嘛……”陈忠实没好气地回答道:“你懂个锤子。”很多了解陈忠实的人都知道他脾气倔,敢骂领导懂个锤子的人,能不倔吗?我在1999年与作家陈忠实交谈了半个小时,是在蜀地绵阳一片贫瘠的山坡上种植什么“作家林”,每人在自己栽的那棵树下铲土填窝,浇上水,在寒冬厉风里,轻轻为孤寂的树梢挂个牌子,上书栽植人系某某作家,即了事大吉。栽树间隙,陈忠实询问了我的创作情况。他话少,抽孬的雪茄,脸憋得通红,也是咳。话不仅少,还短促,脸上带着倔犟神情。荒坡上,作家们种树是热心又细致的,用脚去踏松软的土壤,对着树根浇水浸泡。在陈忠实植树的旁边,我记得是雷抒雁,孙静轩和李瑛几位作家。雷抒雁以《小草在歌唱》行世,他戴眼镜的脸上微微出汗。孙静轩用山东话评述什么时事,不大好懂,还细心地弯腰扯去坑中的野草。李瑛笑眯眯的,他提来一桶水,朝树窝里倾倒。陈忠实一辈子遭遇挫折,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伟大都是熬出来的。为了写《白鹿原》,陈忠实远离喧嚣的文坛,放弃当领导的机会,躲到乡下老家西安灞桥区西蒋村,一沉就是六年。每天陈忠实都要经受着各种人物在脑海中的较量与碰撞,浑沌的心情让陈忠实额头上的皱纹如同黄土高原上的沟壑一般纵深。 1992年3月25日,近50万字的《白鹿原》终于完稿。一经问世,就爆炸在中国文学的天空。今天,文学界普遍认为《白鹿原》是“中国当代文学的重要收获”,是“民族秘史”,可是有谁能真正体会到陈忠实为此付出的沉痛而又昂贵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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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思考,在绵阳,在安州,出了晚清文化大师李调元和民国时期大作家沙汀,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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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这首诗作,我多次在酒宴上朗诵,听者为之动容。我还喜爱艾青一首写白酒的诗,一首写大堰河的诗,一首写东山魁夷画作的诗,精品。艾青,一个闪耀中国新诗百年史的名字。作为公认的新诗坚定的推动者和实践者,艾青用一生为我们留下了包括20部长诗、近千首短诗和30多种著作,成为20世纪中国新诗发展史上,创作时间长、艺术成就大、影响广泛的诗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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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成都作家李劼人的小说具有史诗般的气魄,且人物众多,如同一本“形象的百科全书”。《死水微澜》借鉴了中国文学的传统,又借用法国自然主义的书写方式,如同编年史一般,将纷繁复杂的生活事件与历史的跌宕结合,将辛亥革命前的川地政治、社会嬗变,以及错综复杂的阶层势力关系和矛盾,完整地呈现给了读者,因而被郭沫若称为“小说的《华阳国志》”。《死水微澜》反映处于中国近代史重要的转折时代,和其余两部“大河小说”一起成为了中国现代历史小说的一次成功标志。小说内容表现了原本沉寂如“死水”的四川,在洋人势力入侵、袍哥势力崛起的双重夹击下,传统的政治结构和伦理道德根基开始动摇,以及人们在世道突变面前的复杂心境和选择。对人的叙述上,《死水微澜》的人物描述带有对文化和人性的深入思考。小说中的蔡大嫂、罗歪嘴等人在一个逐渐失序的社会面前作出的选择,都无法简易地判断其是非。他们违背道德伦理的行为,时常出于动荡中的求生本能,及其活得真实酣畅的愿望,隐含着他们勇敢的生命力和叛逆意识,也反映了时代更迭中新旧伦理的激荡和调整。《死水微澜》也可被视为一部乡土文学,或是一部风俗史,书中对川西平原风土人情的描写是小说的重要组成部分。作者用大量的笔墨写了成都平原的地理、气候、自然景观、建筑民宅,又写了当地人的衣食住行、言谈举止、婚丧嫁娶,还仔细描写了成都天回镇的赶场、青羊宫的灯会,甚至交代了袍哥和轿夫的规矩,宛如一幅成都本土的“清明上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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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在夜读《烟壶》时想,鲁迅之鲁镇,郭沫若之沙湾,巴金之成都,沙汀之雎水,沈从文之湘西,邓友梅之皇城根儿,阿来之藏乡……他们写得多深邃多平实多冷静多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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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雨1946年生于浙江余姚,《文化苦旅》系余秋雨力作,1992年问世,再版逾三十次,经典不衰。作品跨越国界,译介二十余语种,全球传颂。《千年一叹》系余秋雨环球实录,荣获法国文学与艺术骑士勋章,国际认可。其作品入编高中语文教材,供数百万学子阅读。余秋雨的散文,欢愉、幽思、欣慰、苦恼都与历史现实和未来紧密切合,与当前处境中的高尚与卑微、深刻与虚假息息相关,构成了多维结构立体化的主体意识。余秋雨的散文有着强烈的理性色彩。多年的学术生涯赋予他一种理性分析能力,其作品往往体现出以深刻的理性意识把握中国群体文化人格,洞察整个中华民族的精神文化史,并借此思考如何重建健全文化人格、重建文明等人文基本命题。余秋雨的理性批判通常是在对历史作出思考后而发出的感慨。他理性分析客观世界,解剖主观本体,展现出敢于向传统观念发起挑战的严密逻辑和先锋精神。这在《一个王朝的背影》中得到了充分体现,“一个风云数百年的朝代,总是以一群强者英武的雄姿开头,而打下最后一个句点的,却常常是一些文质彬彬的凄怨灵魂!”余秋雨从承德避暑山庄看到了一个王朝的盛衰,以理性的思考纠正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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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克是合肥人,1949年参加解放军,1954年开始发表作品。著有短篇小说集《央金》,中篇小说《飞天》。在成名作《央金》里,开笔就是,“凡是认识央金的人,都说她是个又笨又丑的姑娘;这说法倒也有根据,因为她那扁圆的脸上总是带有几分呆滞,仿佛从来不曾有过什么欢乐,也从来不曾有过什么悲伤。不过,这也并不是绝对的,你如果仔细注视她的眼睛,那么在它那又黑又深的地方,便会发现有一种压抑和孤独的神色。” “……一年,两年,又是第三年的春天,在北京中央民族学院里,一个叫央金的年轻姑娘以五元银元缴了中国共产党的党费,这便是十几年前她的母亲留给她的惟一的遗产。”我特意标明《央金》写于1957年11月1日的北京,这个日子,让我发晕。这部小说注重民族性内涵的发掘,表现出藏族百姓因历史、地域、经济长期形成的语言、风俗习惯,以及由此积沉的文化心理。尤其是他笔下那些受苦最深、压迫最重的女奴,除央金、苍姆决外,还有巴莎、丫丫、齐美等,她们所表现的勇敢、叛逆精神,为我国当代文学中的妇女艺术形象增添异彩。刘克的中篇小说《飞天》描写一位善良、美丽、纯朴的农村姑娘飞天和海离子相爱,由于军区谢政委依仗权势奸污了飞天,造成了两个青年的爱情悲剧。“文革”开始后,谢政委受到林彪、江青的重用,海离子被抓,飞天被逼得神经失常,流落街头。这篇小说在《十月》1979年第3期发表后,引起了广泛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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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人古华在一座小镇生活了十四年,劳动、求知、求食,身不由己的被卷进各种各样的运动洪流里,经历时代风云变幻、大地寒暑沧桑。遥远的古老的山区小镇,苍莽的林区四时风光,淳朴的民风,石板街、老樟树、吊脚楼、红白喜庆、鸡鸣犬吠,对古华有一种命定的吸引力。古华寓时代风云于风俗民情,借人物命运表达时代变迁,将自己二十多年在南方乡村的见闻写进了《芙蓉镇》的故事里。胡玉音代表着勤奋的劳动者,而在那个年代却饱受打压;秦书田代表着有思想有文化的知识分子,在那个时代却被流放、被侮辱、被迫害;谷燕山代表的是那个时代真正为人民着想的干部,却被下放,发挥不了他们应有的作用;李国香在芙蓉镇上呼风唤雨,沉迷于权力的漩涡;王秋赦则代表着那个时代中不务正业、危害社会的人,而正是这些人却成为了那个时代的受益者。通过人物一正一反的对比,讽刺了当时社会的黑暗与不公,又通过这些人物的结局表达出只有岁月的曲折、生活的磨难,才能激发出人生存的希望与信念,黑夜终将离去,而黎明定会到来。1980年代,我流泪读完《芙蓉镇》《绿化树》和《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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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预言》这首诗时,诗人何其芳才19岁,他是四川万县人,正就读于北京大学哲学系。谈到他在《燕泥集》第一辑的作品时曾说:这一段短促的日子我颇珍惜,因为我做了许多好梦。而这首《预言》,便是这梦中世界的美丽花朵。诗的开头,就表现出主人公的焦灼和紧张,“这一个心跳的日子终于来临”,她的足音,她的银铃般的歌声,那是他预言中的女神。他急切的期待和满怀欣喜的心境跃然纸上。紧接着,主人公想象女神生活的地方,那里温暖如春,有美妙月色温和阳光,春风吹开百花,燕子痴恋绿杨。他要依偎在她如梦的歌声里,似乎记得,又似乎遗忘。诗人没有直接描写女神之美,而从女神生活之地抒发自己对女神的仰慕之情。接下来的四段似乎是一个鲜明的对比,主人公竭力邀请女神停下奔波的步伐,他让她坐虎皮的褥,他要为她低吟浅唱,为她亲诉衷肠。他劝导她不要踏入“无边”的森林,那里怪树、藤蟒交缠,“密叶里漏不下一颗星星”。然而,女神似乎无动于衷,主人公再次发出呼喊:他要与她一道同行,他要不知疲倦歌唱,哪怕黑暗遮断,她也可以望着他的眼睛。终究,女神还是离他而去,歌声抛诸脑后,脚步不曾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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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坚勇著《湮灭的辉煌》,全书以残存的漫灭不清的断垣残简为出发点,追述历史现象,描绘文人行状,解析文明兴衰,感叹文化命运,以感性的笔触探讨了文化与政治、文化与社会变革、文化与时代之间的关系。兀立于草木青黄和迷蒙云烟中的驿站,更像一个饱经风霜的迟暮老者,默默注视着遑急而来又匆促离去的过客。传信驿卒的马蹄声、路边村妇的捣衣声,渲染了苍凉寒肃的气韵。仗剑狂歌“行路难”的李白、亡国被俘的花蕊夫人、细雨骑驴入剑门的陆游,想必出行路上会有不同的人生体验。空旷寂寥的原野上秋风呜咽,写在斑驳墙壁上的诗句依稀可见,映照着案前摇曳不定的昏黄烛光。作者以敏锐的文化感悟写下的“宋史三部曲”,包括《绍兴十二年》《庆历四年秋》《东京梦寻录》三种,均首发于《钟山》杂志。“三部曲”分别以南宋高宗绍兴十二年、北宋仁宗庆历四年、北宋真宗大宋祥符元年这三个深具代表性的历史时段作为叙事节点,从岳飞被杀、庆历新政、宋真宗东封三个富有意味的历史事件入手。叙事时间横跨两宋,举凡风俗、物价、科举、艺文、官制、改革、茶政、马政、度牒、驿传、地理、气候、天象、产业、外贸、宗室、外戚、官员,巨细靡遗,生动反映两宋时代的政治风云和社会生活,堪称文字版“清明上河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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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禽虫长鸣,青草散香,星星如钻石闪闪发光,一点云在破窗前飘过。我想诗中无名的山,无名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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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阅读发表在《人民文学》上的《百合花》,我喜欢千军万马中走来的男孩,喜欢湍急江河中汇来的一道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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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川是一个现代诗人,1959年发表《望星空》,全诗共分四节,整个感情基调深沉而严肃,一洗他诗歌中特有的那种热烈而欢快的气氛。全诗语言还是那样铿锵有力,明朗豪迈。当诗人面对浩瀚无垠的星空时,他内心所呈现出来地对个人命运和时代走向的双重担忧,以抑扬顿挫的长短句表达得淋漓尽致。这里面不再是仅仅歌颂新的时代,而是开始思考个人与永恒、个人与历史、个人与国家、个人与命运等多重关系,从而受到批评。传言还是毛泽东谈到郭小川《望星空》时认为,没有幻想,就没有科学、文学和艺术。应当给这个善于思索、长于幻想的热爱祖国的诗人以鼓励。1975年9月,诗人郭小川在天津静海五七干校写了著名的诗歌《团泊洼的秋天》。1976年11月,《诗刊》发表《团泊洼的秋天》,随即引起广泛而热烈的社会反响。不久,在一次文艺晚会上,演员瞿弦和朗诵了这首诗,全场轰动,万余人鼓起经久不息的掌声。1976年10月,郭小川刚到安阳招待所,就耳闻"四人帮"被捕的喜讯,他翘首以盼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内心深处充满了激动。18日夜,他翻来覆去总是不能入睡,无奈,只好按惯例服用安眠药,躺在床上后,又习惯地点着香烟,迷迷糊糊进入梦乡,然而他手上夹的烟蒂却未掐灭,从而引发了火灾,著名诗人郭小川,在烟雾中窒息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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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记住宋词,他于1960年代写的《落霞一青年》写得多好啊,我想念了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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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河本名余勋坦,中国现代诗人、作家、学者、书法家,1931年11月11日出生于成都,四岁时,随父母迁回祖居地金堂城厢古城槐树街余家大院。主要作品有《流沙河诗集》《故园别》《游踪》《隔海谈诗》《流沙河诗话》等。多首诗作被中学语文课本收录,由他提议并参与创办的《星星》诗刊是新中国第一个官办诗刊。流沙河在后来的二十多年,专心研究汉字、人文经典。从诗人到学者,从作家到文人。晚年流沙河对自己所做的工作是满意的,“白鱼又名蠹鱼,蛀书虫也。劳我一生,博得书虫之名。前面是终点站,下车无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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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静轩1930年2月生于山东省一个贫苦家庭,后定居成都。在从事文学创作的五十多年中,创作出一批高质量的文学作品。出版《我等着你》、《海洋抒情诗》、《黄河的儿子》等诗集,还发表了大量的诗评、散文和随笔。其中,多部作品被翻译成文字并介绍到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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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1998年前后,贾平凹不堪流言袭扰,应绵阳陈姓画家力邀入川进绵,栖息师专校园宁静之地,历时数月,竟在书香扑鼻的房间写完长篇《白夜》,其间平凹也随友人下山逛绵阳城市,一日竟站于我所居住的电台宿舍下面, 我外出归来,见是先生,心浮喜悦,与他站着聊了一个时辰,我与平凹兄聊小说、聊古董、聊众生相,摆谈得差不多了,平凹从车上取出一本他的著作《废都》,在扉页上用笔签下 "岳定海先生雅存 平凹",此书我还在珍藏。在贾平凹面前,我何尝敢称先生?但是平凹的《废都》,长命千岁。江湖上传闻一位来自南方的女记者采访《美文》主编贾平凹,见他满头乌发已被秃顶所取代,便为他呕心沥血写作使青春不再而感伤。贾平凹"安慰"她说:"富矿山上不长草嘛。你长发飘飘是女性象征,我谢顶也有诸多好处,如省去了洗理费,也无小辫子可抓,有虱子还可一眼看到,还不会被削发为民,即使愤怒起来也无发冲冠。"听到秃顶还有这么多学问,那位女记者突然想起《阿Q正传》中的名言:"和尚动得,我动不得?"便想伸手去摸贾平凹的头,贾平凹连忙严肃起来:"秃顶男人的高贵在于这颗头,只许看,不许摸!"法门寺原先荒草丛生,破败不堪,后经贾平凹写文章呼吁,有关部门才将其修复。他在病中主持《美文》创办五周年庆典时,陪同海内外友人参观法门寺。当来自新加坡的美女作家林秋霞站在贾平凹身旁,贾氏突然晕倒在地。有人猜贾平凹不愧是《废都》中的庄之蝶,一见美女就晕倒;另一位说他大概是把林秋霞误为林青霞了;还有一位说贾平凹这几天太累,身体欠佳所致。而贾平凹被众人扶起后,说你们都猜错了,我没有意乱情迷,而是前几天尾巴骨摔坏了,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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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至写了一首《蛇》,奇特而幽深。诗人将暗恋之思说成是"寂寞",并且将其比喻成"蛇",其想象是奇绝的。更奇妙的是,这条相思之"蛇"不仅不使人恐怖,而且还是我"忠诚"的伴侣,还患有着热烈的乡思(此处"乡思"谐音"相思"),甚至还化为头上浓郁的头发,还能如轻柔的月影盈盈潜行,这"蛇"也真是至情至性的通灵之蛇。冯至说,他创作此诗曾受到德国唯美主义画家毕亚兹莱的一幅黑白线条画的启发,那"画上是一条蛇,尾部盘在地上,身躯直长,头部上仰,口中衔着一朵花"。诗人觉得这蛇"秀丽无邪,有如一个少女的梦境",于是诗人将少年对爱情的热烈向往想象为一条蛇,将少女的梦境想象为一朵"绯红的花朵",却也不失为一种唯美主义的尝试。这与其说是诗人的一种白日的性梦,倒不如说是诗人的一种唯美主义的诗意追求。我宁愿相信它写的就是单纯的暗恋、热烈的相思以及月光下的草原和那飘逸的秀发以及娇艳欲滴的花朵。你看,那才是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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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冬“散花楼”女子诗社成立五周年暨王尔碑文学创作六十五周年纪念活动举行,作家高缨因病缺席,写信祝贺:“尔碑的诗,以近二三十年来成就最大,质量最好,格调最高,语言最纯;不仅是指语言的纯,我正想以一个‘纯’字来概括尔碑诗的最大特征——纯情、纯景、纯境、纯意、纯句,成为一种纯诗。正因为是纯诗,所以才自成一格,才被许多少男少女所崇敬,也为许多中老年读者所惊叹。”2019年9月,中国作协授予王尔碑"庆祝新中国成立70周年.从事文学创作70年荣誉证书",四川省作协将证书送至王尔碑养病的成都第五医院。至此,从盐亭木龙湾走出来的女诗人,声誉达到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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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此处添上诗人卞之琳有其原因,有首《断章》,出自徐志摩的高徒卞之琳之手,许多人知道卞之琳,但未必知道作者是江苏海门人氏。这首现代诗作,通过桥上、楼上,风景、明月,窗子、梦,人与看、装饰等意像抒发此情此景。简洁、隽永、意境、错缀、内敛、持重,点到为止。当然,还有人不了解,青林与卞之琳中年后结为半路夫妻,琴瑟和鸣,吟哦黄昏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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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些年在盐亭县城读书,生活,下乡,闲时翻到《林海雪原》里少剑波与白茹几次见面场景,读得心儿怦怦直跳……青春啊青春。曲波后来担任过德阳二重厂的副厂长,德阳,离我生活的绵阳很近,仅几十公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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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天津人蒋子龙在《人民文学》上发表了工业题材小说《机电局长的一天》。1979年,《人民文学》的编辑来到天津,向他约稿。由于平时丰富的积累,蒋子龙只用3天就完成短篇小说《乔厂长上任记》。他回忆说:“《乔厂长上任记》的创作过程非常简单,简单到不是我找到了乔厂长,而是乔厂长找到了我。”当时,担任锻压车间主任的蒋子龙,发现了企业的不少弊端,也有不少困惑:工作时,有图纸没材料,好不容易把材料找齐,可是机器设备年久失修,到处是毛病,等把机器修好了,人又不听使唤……蒋子龙感觉自己天天就像在“救火”,常常是昼夜连轴转,熬得最长的一次是七天七夜,身心俱疲。《乔厂长上任记》这篇小说实际上正是蒋子龙当时心境的写照。这篇小说讲述了“文革”之后,某重型电机厂生产停顿、人心混乱,主人公乔光朴自愿放弃公司经理的美差,立下军令状,克服重重阻力,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兴利除弊,从而扭转了工厂被动局面的故事。小说塑造了不畏艰难、具有开拓精神的改革者形象,表达了当时老百姓渴望变革的迫切要求,引起了广大读者的共鸣,被认为是“改革文学”的开山之作。《乔厂长上任记》于1979年在《人民文学》发表后,引起强烈反响,作者收到近千封读者来信。锐意改革的电机厂“乔厂长”成了改革者的代名词,有的工人买一本《人民文学》第7期送给自己工厂的厂长,希望厂长像乔光朴那样领导工人干“四化”;有些厂长甚至把这篇小说当企业管理的教科书研究。《乔厂长上任记》以一万三千多票的得票数,获得1979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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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刘写了一首《运杨柳的骆驼》,时间是一九五六年,这是一首改造沙漠、绿化祖国的颂歌。骆驼,俗称"沙漠之舟“,骆驼的足迹可以到达沙漠的任何地方。一匹匹高大的骆驼,驮满翠绿的枝条,就好象一座座移动着的绿洲。骆驼走过的地方,春天在那里落户,将变成"没有风沙"、处处飘着柳絮杨花的地方。最后一句:"跟着它走 准能把春天追着",内涵隽永,诗意盎然,画龙点睛似的把全诗点活了,确实是很着力的一笔。西北高原那辽阔浑厚的土地,那历经沧桑的古迹,在诗人的笔下,处处反射着时代的光芒。有人读了这些歌唱西北的诗,开玩笑说作者前生肯定是西北人。公刘承认为什么他在西北特别容易激动,他认为与他自幼酷爱的历史和文学有关;与一系列强烈的对照有关,太古时代的葱绿和现在的枯黄。公刘的心,就在这种历史和文学的汪洋中沉浮,就在这些对照的夹缝中颤动。公刘的诗有思想,有感情,短小凝练,意境深邃,具有遒劲、疏野的艺术风格。公刘在几十年的创作生涯里坚持认为,创作的生命在于自主的选择,追求三个目标:第一是有大脑,第二是有骨头,第三是有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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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1996年左右,身在绵阳的我给远在北京的柯蓝写了一封信,请教关于散文诗的创作手法。柯蓝热情地回信,主动当我加入中国散文诗学会会员的介绍人。我感谢他,柯蓝却说,不用了,多写好作品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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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我前去考察过张鹏翮故里,一株黄桷树遮天蔽日,老宅渺然可寻。大队书记陪我大半天,我拍照采访踏勘大半天,收获甚丰。后一身风雨返回绵阳,写下散文“张鹏翮旧址寻踪”,连发几家报刊。至此,张宰相故地被坐实,盐亭县为三朝宰相故里也坐实。文史迷人,岁月如歌,远山如黛,时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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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命运转折的1980年代,不断用菲薄的工资订《诗刊》,读舒婷的《祖国,我亲爱的祖国》和《神女峰》。我觉得,一束阳光洞穿沉重的大地,山川渐渐开朗,笑容重回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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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是中国改革开放后冒出来的第一代青年诗人,大约在1979年前后,我在故乡盐亭县城,与几位喜好文学的街坊读舒婷,读顾城。顾城写一首诗叫《一代人》,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我当时傻了,两句诗,道出普天之下的真相,让人惊悚不已。顾城写烟囱犹如平地耸立起来的巨人……思索事情。我边读边叹息,这样的诗意联想,只有顾城。吃惊的诗还在后来,一天我与朋友们读到顾城写的《结束》,“一瞬间一一崩坍停止了,江边高垒着巨人的头颅。 戴孝的帆船,缓缓走过,展开暗黄的尸布。”记得我和几位同学念这首诗时,激起热烈的争论,说嘉陵江上行走的帆樯,状如披麻戴孝的孝子。这比喻,这底蕴,太扯人眼球,太刺激神经。顾城就这几首诗,牢牢抓住青年的心。再后来,我知道顾城是军旅诗人顾工的儿子。说到顾城与北岛,两人在形象、气质、作品风格等方面截然不同:北岛坚决、刚硬,毫不妥协;顾城稚气、单纯,充满童心。这些特点,在一次与北大学生座谈时表露无遗。“北岛持重木讷,面无表情,话少,但条理清晰。顾城着浅白色中山装,戴一顶白色绒线帽,白净脸蛋,巧笑动人,舌生莲花,是他们当中最能说会道的。”当时有一张条子要北岛回答提问,北岛还在沉吟,顾城已接过话筒:“这个问题我替北岛来回答,”张口滔滔不绝。不过,顾城说话的时候并不看听众,而是抬头望着空中的某处,他的声音也仿佛从某个极远的地方传来,仿佛山洞中幽咽的泉水,给人的感觉仿佛不是顾城在说话,而是某个温柔的精灵通过顾城的嘴唇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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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海子呢 灵魂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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