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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笏叟是何许人?
李铁
《甲戌本》、《庚辰本》和《己卯本》是三个比较古老的抄本,号称“三大脂本”。但很多人选择看内容最全的《庚辰本》,这个版本上“脂批”也比较多,大约有2000多条,可能把以往每个人的批注都抄上了。
《庚辰本》上有个畸笏叟,很多人认为,畸笏叟就是脂砚斋,所以特别重视他写的批注。这个版本上有第七十九、八十两回,胡适大概也是根据这个版本得出高颚续书的结论。
然而据周汝昌先生考证,《红楼梦》第七十九、八十两回并不是曹雪芹所写,而是为了“便于传授,后人所补”。文本到第七十八回《芙蓉诔》之后,实际就已经没有曹雪芹所写的内容了,这两回根本就是后人的续书。
但《庚辰本》是有这两回,而且这两回的字里行间,仍然有许多“夹批”。很显然,批书人并不知道第七十九、八十两回不是曹雪芹所写,根本就没看懂《红楼梦》。
畸笏叟也是《庚辰本》的批书人之一,而且他只在书楣的空白处进行批注,说明他批书的时间相对要晚一些,根本不知道《庚辰本》是伪书,并不解曹雪芹的真意。第二十回畸笏叟批注说,《红楼梦》后面文稿中有“狱神庙慰宝玉”一段被“借阅者迷失”,说明他也不知道曹雪芹只写了78回。
曹雪芹给这部书取名《风月宝鉴》有两重含义。其一是这部书正反两边都能看,所谓此书两面皆有“喻”;其二是风月中的“䖝二”指的是皇上。畸笏叟虽然也曾批注让读者反看,但是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脂砚斋是绝不可能在一本伪书上批注的,而畸笏叟批了,说明畸笏叟就是脂砚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以判定,《庚辰本》上可能只有很少那么几条批注是抄脂砚斋的,其他均和脂砚斋无关。从批语的内容上看,他可能认识曹雪芹和脂砚斋,但曹雪芹净糊弄畸笏叟。
各种抄本上假的脂批太多,过去无法分辨,让人无所适从。因此,有人就彻底否定了脂砚斋,也否定了各种抄本。他们认为:“脂本”伪迹太多,错字连篇,都是“土作坊的产品”,是“蒸锅铺”里出来的。
当然,不看脂批,照样能读《红楼梦》,比如两个刻本都没有脂批,这是自由。但没有脂砚斋,许多问题都无法解决,真正的脂砚斋不容否定。有人说脂批“哭成此书”太荒谬,曹雪芹绝不可能一边哭一边写《红楼梦》。但这句话只是一种比喻,它一点也不“荒谬”,否定脂砚斋会把孩子和脏水一起泼出去。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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