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日,初六,过寿宴
王芹
马年过去了,但年味似还在心中,在脑海。
昨天初六,是公公婆婆的生日,两人的生日。
原因是婆婆记不住自己的生日,孩子们似乎也给忘记了,两位老人也都八十多岁了,于是姊妹们就想干脆每年给爹娘一起过生日吧!
公公的生日是正月二十八,大家就选择在了正月初六这天,也就是昨天。
在村里饭店定了七桌席,因为有几个亲人没来,所以坐了六桌。
姨姨辈的,二姨:我婆婆的姐姐,刚从潍坊回来,已经八十六岁了,小脑萎缩,但人还像年轻时那样精神,媚眼如丝,端庄优雅,我再次相信了诗中曾说过的那句话:岁月从不败美人。
环姨:我婆婆的妹妹,似岁月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似的,一件长款大衣勾勒出完美的弧度,眼睛炯炯有神,她骑着电动车从杨八里来到小王庄,而且还带着七八箱礼物,见到她,我赶紧帮着她卸东西,拽着她进屋,幸好昨日天气无风,较暖,能赶走一路劳顿。
小姨:穆家庄的,是我们家提及最多的一位姨。
皮肤白皙,身材修长,脾气温柔似玉,嫁的也好,姨夫是政府里的一名职员。生活富足,人生顺顺当当,不像婆婆,历经岁月的艰辛,颠沛流离,幸而老有所依,所乐,到老,公公成了她生活的全部支撑。
还有一位姨姨,在湖北,因为距离较远,不常联系,前几年曾经来过一趟。
再讲讲我公公这边的姊妹。
大姑:在城郊住,以种菜为生,生了三个儿子,一辈子生活朴素,勤劳,是庄稼地里的一把好手,现在因为年纪大了,干不动了,就把这些事情交给了孩子们去做。
二姑:是村上的一朵花,双眼皮,大眼睛,或许是家里条件好 ,也或许是一种习惯,脖里带着大项链,手上带着明晃晃的大金戒指,遇到高兴事一笑就更有韵味了 。
再说说我这一辈子吧 !
小姐姐:紧挨着我老公,性格咋咋呼呼,大大咧咧,习惯将头发随意用皮筋扎在脑后,穿着不土不洋,属于城乡结合部的那种,有韵味,又有乡土气息。文化不高,各处打工,长工短工,只要赚钱啥工都干。
二姐姐:和大姑家住的较近,也是靠种菜为生,她心灵手巧,种的萝卜水灵灵的,又白又胖,就像刚出生的银娃娃,用钩针钩的茶托,那朵朵云朵恰似她漂亮的大眼睛般透明,耐看。
大姐姐:与我村紧邻,属马,今年是她的本命年,比老公大一旬,今年已经六十岁了。
不老的姐姐把生活过成了诗意,周日诵读诗经填补了生活的琐碎。小孙孙经她一手带大,背诗写字,做游戏讲故事,样样精通。小家伙长的帅气,聪明伶俐,又活泼招人喜爱。
还有几位没有到场的亲戚,我就不一一细数了。
大家围坐一起,借过生日
之际叙叙亲情,聊聊家长里短。
六是一个偶数,是吉祥数字,是顺顺利利,顺顺当当的好寓意。
六桌象征着圆满,团圆,更是亲情的再续,是年味的延续。
天气渐暖,房间里温度慢慢升上来,孩子们吃了一会儿就都跑到外面地里玩耍去了。
有的孩子脱去棉袄,在麦田里打滚,衣服沾了一层土,却咯吱咯吱笑个不停。
有的孩子,手里拿着炮,弯腰用打火机点燃,鞭炮呲溜一声冒出阵阵烟气,窜到半空,而后“啪”响起,笑得更起劲了。
暖阳照的人只晃,沐浴在春风里的孩童们,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解开扣子,摘掉帽子,奔跑雀跃,直到母亲的一声呼喊才停止住所有的动作。
镜头再切回屋里最里面的桌子。
吃席吃热闹的姨姨与婆婆,聊的正酣。
“是,现在日子好过了,孩子们都有钱,都孝顺。”
婆婆笑眯眯的,望着小姨的俊彦。
小姨哈哈一笑,把身子歪向婆婆,“是,我姐姐说得对。”
两位老姊妹,就像两位世纪老人,一位住南,一位住北,她们一般也是在逢年过节时相聚。
在时光的隧道里,婆婆守望着小姨的幸福,小姨守望着婆婆的幸福。
春意渐浓,年味减淡,不变的是心中永久的亲情。
时光煮酒论英雄,烟火又起像星辰。
我想,明年相聚, 街上那满地的红红的烟火的外衣,是不是还会从村东头连接到村西头,拜年的人们是否还会成群结队,道不尽这人间幸福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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