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内墙外
作者:王佐臣
亲爱的你可知晓?古往今来始终有一道看不见又摸不着的墙,将人与人分隔于不同世界。一边是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竭尽享乐,一边在躬耕曲行,起早贪黑,挥汗求生。这堵墙除了屏避过去,还通向那未来。尽管墙内墙外呐喊与奋争从未间断过,可那自由和平等哟,似天边的云一般高冷且飘曳于无垠,等闲人间烟火,蹉跎着峥嵘岁月。信也好,不信也罢。红尘中只要有万物存在的地方,就必然滋生统治阶级和被奴役的底层。这堵墙见证了无数的变化和不变,它分所隔出的不同世界里,每天都上演着各式的缤纷大戏和万众苦乐感慨……。
清晨扫街的帚声惊起宿鸟时,宫墙内的琉璃瓦正吸尽最后一缕月色。百年前如此,百年后亦如此——那道墙从未消失,只是从砖石垒砌的紫禁城,化作了写字楼落地窗内外的冷暖光晕。我曾见过那外卖骑手蜷在桥洞下啃冷馒头,以及掌中手机的屏光闪烁他眉间深壑。隔街咖啡馆里,三二青年用银匙搅动拉花拿铁,谈论着阿尔卑斯滑雪计划。两处光景被一道薄薄玻璃幕墙断然割开,像标本师刀下的蝶翅,脉络如此清晰,偏偏却永不相触。这堵说不清道不明的社会之墙,众说纷纭,又扑朔迷离。墙内是精密的刻度:学区房价格表、职称晋升年限、体检报告数值,人们用金线绣出锦绣前程,却在午夜听见骨节锈蚀的轻响。老张头退休那日,将三十七年工龄证明折成纸船放入护城河,浮沉间恍若自己漂远的年华。墙外是滚烫的尘埃。菜场鱼贩刮鳞的手皴裂如松皮,油污钞票塞进女儿画满向日葵的书包;工地钢筋丛中,少年把安全帽当鼓敲唱家乡小调,月光在他结盐霜的衣领上碎成银砂。对此,君有何感想,又有何高见呢?历史总是一边在螺旋式发展,一边又在悄悄重演城南旧事。汉墓陶俑脚踝锁链与今朝电子脚镣形异神同,长安城胡商腰牌和当代信用积分异曲同工。然变数已在裂缝中萌发——那位送餐途中自学编程的骑手,代码如凿针般刺穿数据壁垒;社区共享书架前,退休教授与保洁阿姨共读《资本论》,老花镜与昏花眼在字行间相遇。似乎捕捉那些墙缝里挣扎生长的微光,又好像风马牛不相及,纯属意外。当旧秩序尚未完全伏法,每个凿壁者手心的茧,都是未来田园的种子。我的这些描述,恳请诸位评评,不知可否妥切?中山先生遗训悬于天际,而破壁之光生于尘微。当城中村窗台晾晒的工装滴下水珠,映出金融区霓虹时,我忽然听见某种细碎声响:不是推土机轰鸣,是万千蚯蚓在板结土壤下悄然松土。回首自己人生点点滴滴,欢聚实在是多么地短暂,离别却那么残忍与漫长。啊!人生苦短,时光如梭,最后留给自己的又会是什么呢?我并非是悲观主义者,也曾奋力追寻过梦想、信念和爱,但现实告诉我,下里巴人与阳春白雪的沟沟壑壑,没飞天遁地翅膀,没命运女神相助和缘分大哥站台,没非凡毅力和忍辱负重精神,定会被这堵墙压得喘不过气来。经历者都了解,一定要根除此墙,别无出路,若无动于衷,就说日后走向幸福美妙的彼岸梦话了。
本人当庆幸生活在当下中国,这堵墙大部分已呈现土崩瓦解,劳苦大众成了社会的主人翁,我辈正在做一件史无前例的大事,我们正在逐渐铲除这世上所有的不公正。然而旧世界,旧思想,旧习惯势力没并完全被征服,还没彻底打趴下,伏法和灭绝,任重而道远矣!此刻我想起苏轼笔下那句“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信手拈来借此直抒胸臆,同时又浪漫地展望起那歌舞升平,人人自由自在的未来。这堵墙,必然要倒,一定会彻底推倒,并将其清理干净,不剩任何余渣,只是迟早而已。我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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