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雪骨清扬
诗之骨
春天的气息
刚入大寒,风中却带着春天的气息。
大寒的风,是塞上最锋利的刀子,割得你的耳朵和鼻尖生疼。
春天的气息,是从墙角那一树腊梅中发出?还是风从大寒的通话中听到?
我走在大街上,听到地心让春跑步前行的催促声;我漫步湖岸上,听到冰层下春潮的涌动声。
清晨,我从火红的茶炉上,烹出春天沁心的花香;夜晚,我从古人醉心的诗句里,看到了春天美丽的身姿;我从树枝上麻雀的叫声里,听到了迎春的喜悦;我从悦耳的乐曲声中,听到了春天欢乐的节奏旋律。
春之声,在大寒季节里处处传来;春之形,在迎接新年的人流中处处涌现;春之色,在腊月的年集上处处飘动;春之味,在新年的氛围里浓浓充溢……
进入大寒,进入腊月,进入年的浓郁的氛围里,处处飘溢春天的气息……
年的味道
年的味道,最早粘稠在腊八粥里。腊八的油泼糊心馓饭或地软缠头搅团,把年的味道由舌尖交给鼻子、眼睛、耳朵、舌头,因为,过了腊八就是年。
年的味道就这样涌动在大街上年集的浓稠里,男孩子的眼睛被吸引在大大小小的炮仗上,耳朵被那炸响的炮仗震引得离不开脚步;女孩子的身影被拴在花衣裳的鲜艳上,大人们则忙碌在丰盛年货的挑选置办中。
大家庭,传统的年味交上农历的十一月,就开始转动在磨年面的磨道里,尽管眼睛被瞌睡困得睁不开,尽管磨棍因打盹从胳膊上滑落,脚步因打盹而踉跄,过年大半个月吃的年面必须这样一圈一圈磨出来。
真正年的味道,都在母亲们的手上,不仅在白天,更在黑夜。年面多时需要她们推,孩子们过年穿的新鞋新衣要靠她们白天黑夜一针一线手不停地缝和做,她们的手指常磨和扎出血泡也不叫疼。越到年底,年的味道就越把她们缠得几乎没吃饭睡觉的时间。
整个腊月,村村都是杀年猪的叫声,村村都飘满吃猪肉的香味。小年用水果糖或者糖瓜送灶神爷“上天言好事”,年就来了,年的味道就更浓了。
母亲们蒸馒头、炸油饼、擀长面,煮肉,忙乎吃的;孩子们打扫卫生、准备过年做饭、煨炕的柴衣;父亲们跟年集买对联门神,孩子们也买来炮仗,做好了欢欢乐乐过年的准备。
腊月三十,即除夕日,打扫房子扫院子,剃头,糊窗子贴窗花,糊墙贴炕围子,扎灯笼挂高灯、做风转,贴对联贴门神,接灶神回家,填三代迎接老仙人来和子孙们一起过年……年的味道就这样红红火火而来,浓浓郁郁起来。
年的味道是穿在身上的新衣服,是过年流溢的笑容。吃了三十晚上的长面或者饺子,孩子们一边等大人散压岁钱,一边提着灯笼出出进进看敲锣打鼓,放鞭炮,耍欢欢……
年的味道就是守夜,就是大年初一的吃年饭、拜年、出行迎喜神,就是栽秋千打秋千,就是走亲戚、耍社火,就是正月十五点面灯,腊月二十三燎干……
年的味道就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民俗风情,就是对过年、享受一年最快乐、最美好生活的期盼……年的味道就这样在期盼和忙碌中慢慢而来,也在忙碌和快乐中匆匆而去。
年味就这样一年又一年在心里期盼着、浓郁着、幸福着……
落雪寻花
有雪花在飘飞,像寻找东西的孩子,慢腾腾无方向无目的地游走。
这大寒的雪,慢悠悠似下非下的,像有什么心事。
这六出琼英,往年早已盛开,早已烂漫了塞北的原野,今年却来得这么迟,不像开放的样子。
雪花多了起来,脚步似乎也快了许多,但不像往年那么快乐、那么浪漫,依然带着心事。
落雪终于像模像样地下起来,但仍然未成凝雨,也不是玉屑,更不是纷飞的玉蝶、缤纷的玉蕊。
我心生纳闷,伸出手接住落雪仔细观察,这雪竟然不是六出之花,没有玉蝶的翅膀,没有玉英的花瓣,仅仅是小小的砂粒。
从远处传来一个小道消息:雪今年不知什么原因,不想琼芳盛开,但三冬不能没有寒英绽放,上天让落雪寻花。
本来比花还多出一瓣的雪花,自身不想开放,却让它下去寻花,难怪慢慢腾腾,难怪晃晃悠悠,也难怪心事重重。
落雪寻花,不知寻到没有,却给大西北的大山披上了一件不算厚的素衣,给田野铺上了一张薄素毯,使苍凉的山原有了银银的景色。
梅花欢喜漫天雪,这雪势不大,不管它出于什么目的,不管它承担着什么使命,也不管它能否下出红梅在厚雪覆盖中绽放的奇景,我站在高楼的窗前,看着雪花在灿烂的夜灯照耀下悠悠飘飞的姿态,心里的诗花含苞欲放。
落雪虽在寻花,但这毕竟是今冬的一场有模有样的雪。
雪没有六出花瓣,没舞动玉蝶的翅膀,以砂粒的形状在慢慢落下……





